在一片不見任何光的純黑空間內,亞倫和達里爾·基頓在其中對峙。
「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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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巡視一圈四周,要不是【觀察者之瞳】提供的夜視的效果,在這裡完全就是瞎子。
對面達里爾·基頓也好像有類似的能力。
「靈界的一部分。」達里爾·基頓發出嘲笑般的聲音,「你該不會連這些都不知道吧?」
「呃......聽說過,過去我把它當童話故事。」
看著對方得意洋洋的拽樣,亞倫打算先順著他多打聽些情報。
「這個世界之上還有另一個世界,眾神的世界——靈界!」達里爾·基頓手指著天花板說道。
「你似乎還懂得挺多的。」亞倫眼皮一顫。
「我是神使選擇的人,我將成為黑夜之神座下的第二位忠實的僕人。」
達里爾·基頓一挑眉。
「而你,不過是教會的一介走狗,小偷罷了,就乖乖死在這裡吧。」
「我?為什麼?我好不容易熬出頭,現在有錢有地位,還有愛的女人和愛我的女人,我為什麼要死在這裡?」
亞倫語氣輕快,似有幾分炫耀、挑逗的意味。
這惹得達里爾·基頓心中對亞倫的不爽,對這個帝國的氣憤在節節攀升。
達里爾·基頓作為鄉下的窮出身,剛到卡利昂時也曾是個愛奮鬥的青年。
很顯然,他缺了點運氣。
他的能力亞倫是認可的,甚至比自己還高,可惜向他拋去橄欖枝的人也把他帶入了深淵之中。
「你難道就沒愛的人,或愛你的人嗎?」亞倫繼續壓力對方。
達里爾·基頓想要說什麼,話到嘴裡突然一頓,又咽了下去,意識出現了片刻動搖,雙手抱頭痛苦捂著腦袋,瞳孔驟然縮成一團。
很快,他在那些細細碎碎的囈語中又恢復那副半瘋癲的樣子。
隨即發出自嘲的笑聲,陰冷,令人膽寒,又無奈的笑聲。
下一刻,他收起笑聲,眼神兇狠堅決,忽然抬起手,手臂血管炸裂,血液飛濺。
「抽自己的血!他不怕疼嗎!」亞倫迅速後撤拉開距離。
達里爾·基頓同樣能操控血液,並且他比亞倫瘋狂多了,無節制地抽取著自己的血液化作一根根致命的血刺,襲向對方。
砰——砰——
亞倫連開多槍,事實證明,子彈打不了液體,被打散後的血液片刻的功夫就能重新凝聚,子彈的動力也會被液體化解,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麻煩!」
亞倫拿出匕首在手掌上狠狠劃上一道,頓時鮮血直流。
血滴下墜到半空中突然懸住,被某種力量重新拉起,匯聚,形成一條條鋒利的血線。
兩種一模一樣的超凡能力對撞在一起,雙方的靈性都在極速消耗,臉色都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
血液交織,不斷碰撞、化解、再碰撞。
都是同一種能力,破不了招啊。
正當局勢僵持之際,達里爾·基頓從身上拿出一顆會跳動的紅色寶石。
「遊戲到此結束!」
中型源質碎片——【枯竭的饑渴】。
隨著達里爾·基頓催動手中的【枯竭的饑渴】,靈性源源不斷被釋放出來,在他的周圍形成一個領域。
領域內,亞倫操控的血液被盡數吸去,成為達里爾·基頓的補品,對方臉上又回到滋潤的臉色,甚至比剛見面時還有有氣色。
苦也!
亞倫雙腿發軟,呼吸變得急促,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咬牙強撐著淡定。
他就不怕我有病嗎......
亞倫無法再用血液進行戰鬥,一旦暴露出去,便會被那紅色寶石盡數收走。
位格打擊......好不光彩的手段!
槍?這玩意根本傷不到他。
作為【血族】源質中分裂出去的唯一一份中型碎片,【枯竭的饑渴】對同源的【罪血絞縛】有極強的壓制力。
這兩者本該是完整一體的能力,更像是被拆分出來。
局勢立刻逆轉,達里爾·基頓的底牌徹底抹殺了亞倫一切存在可能的希望。
「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距。」達里爾·基頓嘴角抽搐,看著亞倫狼狽的模樣忍不住露出笑容。
「殺了你,我再完成儀式,完全吸收掉這枚中型源質碎片,集齊所有碎片成就完整源質,踏入神之途徑,之後,教會即便想對我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達里爾·基頓把玩著手裡的紅色寶石,眼神愈發如痴如醉,愈發發狂。
「那你也太小看教會底蘊了。」
亞倫喝下興奮劑藥水,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水漬,身體內像燃起了一把火,給足了他進行掙扎的氣力。
「你連我這個新人守夜者都做不掉」
達里爾·基頓額頭青筋暴起,舉手投足間十六發神聖血刺蓄勢待發,準備送亞倫去見女神。
突然,空間通道產生震盪,通道出現了變故,波及到還留在裡面的二人。
「不可能!有人在破壞另一側的儀式法陣!」
達里爾·基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有人竟然發現了他隱藏的儀式陣法。
亞倫很快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懸著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看來米拉是找到我了,大賢者沒騙人。
「黑暗之門」的靈性越發不穩定,在達里爾·基頓未進行開門儀式的情況下,提前完成了傳送。
黑暗中迷迷糊糊出現了實體,空氣中傳來熟悉的下水道臭味,腳下的地面傳來石磚的接觸感。
二人同時憑空出現在下水道內,和正在破壞儀式法陣的米拉撞了個正著。
「亞倫?!」
「米拉!幹掉他!」
亞倫幾乎沒有過度猶豫,用盡全力嘶吼,立刻指著達里爾·基頓對米拉下達指令。
同時,達里爾·基頓對亞倫的殺意還未褪去,十六發聖神血刺依舊還在。
咻——咻——咻——
電光火石間,在傳送儀式結束的不到兩秒內,雙方都各自做出了決斷。
如長矛般的十六根血刺齊刷刷從各個角度圍殺亞倫和米拉而來。
「負極!」
米拉呼出一口氣,超凡威能即刻爆發,一陣極寒之氣從身上爆開,席捲整條下水道,將空中襲殺而來的十六根血刺通通凍結,化作一根根紅色冰棒,墜落碎成一地。
米拉的能力完美克制亞倫和達里爾·基頓。
「好霸道的能力,難道是【災厄】途徑?」達里爾·基頓神色凝重,眼前突然出現的女人他沒把握搞定。
對他來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完成儀式,然後離開這裡。
只見達里爾·基頓從大衣內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表面吸附著猩紅的血肉。
「小心,那玩意很危險!」
亞倫眼中,那木盒和雷紋石笛一樣,都散發著濃烈、危險的靈性氣息。
聖遺物,「母親的贈禮」。
緊接著,在亞倫和米拉驚愕的目光中,達里爾·基頓抬起右手,張開五指,猛地扎進胸口。
手掌用力一握,抽離而出,沒有血液滴落,他手中多了一顆強有力,正在跳動的心臟。
達里爾·基頓打開那巴掌大的木盒,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從中溢出。
裡面是一團活著的肉團,猩紅色的血肉中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布滿尖牙的猩紅大嘴。
「為......為子嗣的誕生......獻上......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