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傑拉德教授，泰倫斯教授......和馬克韋爾院長在一起......」
亞倫掃了一眼嘉賓席，看見了幾個熟面孔。
「你父親呢？韋克斯勒伯爵再忙也要缺席女兒的慶典？」亞倫轉頭看向正低頭碎碎念的蒂婭說道。
「誒......我父親？」蒂婭眼珠子轉了一圈，「他去了奧馬王國，還沒回來。」
帝國和奧馬王國達成聯合後，韋克斯勒伯爵的鐵路事業有了新的發展方向，給奧馬王國修鐵路。
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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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父親回來了，請麻煩告知一聲，我想和他見一面。」亞倫用手撩去蒂婭頭髮上沾染的異物。
這是......見家長！
蒂婭心裡咯噔一聲，沒想到亞倫如此主動。
不應該先從建立關係開始？
「這樣會不會太著急了。」蒂婭眼神躲閃，小心翼翼觀察著亞倫的神色。
「晚了就來不及了。」亞倫臉色凝重，不像是在開玩笑。
很著急！
蒂婭沒想到亞倫會如此卑鄙，趁著慶典乘機對她發難。
「好吧，這事記住了，我會轉告他的。」
蒂婭強壓住心中的波瀾恢復正常神色，內心的思緒實則已經被攪成一團爛泥。
「現在，有請聖埃利恩皇家學院，本學年的優秀學生代表蒂婭·韋克斯勒小姐上台發表感言！」
誒！到我上台了？
被亞倫摻和一腳，事先上台前醞釀的情緒霎時間煙消雲散。
「緊張嗎？」亞倫察覺到蒂婭眼神中的慌亂。
「本來不緊張的，現在......」
蒂婭的心跳加速，惡狠狠瞥了一眼亞倫。
這種事情，就不能等結束後再說嗎？
蒂婭來不及責備亞倫，便匆匆上台去了。
「對了，米拉呢？」亞倫回頭，才發現米拉不在身邊。
很不過很快她就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謹慎避著亞倫不讓看裡面的東西。
看起來像衣服？
亞倫沒有過多在意，二人坐在位置上靜靜觀看蒂婭在台上的演講。
不出意料，沒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
演講完畢，蒂婭從上面走下來。
幾位賓客上前迎接，韋克斯勒伯爵的好友，學術研究的成員，都表達了對蒂婭才華的讚美。
她一一微笑著回應每個人的問候，然後快步離開，回到亞倫身邊。
「你看起來快緊張死了。」亞倫遞過手帕，蒂婭的額頭上泛起一圈水珠。
「是尷尬死了。」蒂婭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站在台上，腦子裡浮現的不是演講稿的內容，而是某個壞男人的臉。
蒂婭接過手帕擦拭著汗珠，隱約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
和米拉小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慶典結束，三人來到一家上好的餐廳，共進午餐，順便聊了會工廠的事情。
佩瑞格琳的工廠已經投入生產興奮劑藥水，第一批樣品寄給了奧古斯都元帥，通過了檢測，得到了軍方的第一份訂單，兩千瓶藥水，共計四千金鎊。
成本不到五銀幣的藥水，佩瑞格琳給出的零售定價是2金鎊12銀幣，軍方批發價2金鎊每瓶。
僅僅是第一批小額訂單，亞倫就能賺到近五百金鎊。
亞倫第一次感受到壟斷的威力，甚至，兩邊都覺得自己賺了。
回到橡樹公寓，亞倫躺在沙發望著天花板，明明是好消息，卻怎麼樣都開心不起來。
心中湧起強烈的割裂感。
在明面看得到的地方，他是傑出的帝國人才，馬上靠著藥水專利邁入更高的階層。
在暗面看不見的地方，他是教會的守夜者，阿黛爾生死不明，達里爾·基頓沒了下落。
「你最近都這樣。」米拉走了過來，坐在了亞倫的身邊。
「有心事？」
「我說沒有你會信嗎？」亞倫主動托起米拉的手撫摸。
「是在擔心後天？」
後天，就是大賢者所說的紅月之夜，達里爾·基頓大概率會出現並進行儀式。
可在哪裡舉行？會發生什麼？亞倫一概不知，只能不安地等待。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亞倫向米拉坦白，語氣有些急躁。
米拉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把自己的大腿給亞倫充當枕頭。
脖頸懸空的疲憊一下子卸下，柔軟的大腿上又帶著一點人體溫熱。
這是膝枕？
「書里說，這樣子能緩解你的焦慮。」
「書？什麼書？」
亞倫閉上眼睛，鼻尖傳來米拉淡淡的體香，確實讓自己那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
米拉沉默沒有回答，是不可以說的書名。
但她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歡樂的一百八十種姿勢》。」
亞倫猛地睜開眼，一臉驚愕看著米拉。
「我沒想到你會看這種東西......」
「你說的，每個人都有秘密。」
二人四眼相對，心跳不由加快。
「亞倫......」
「我在。」
米拉輕輕呼喚著亞倫的名字，二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彼此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正在慢慢共頻。
「過去，我在想，如果那天我和你沒有相遇，那我會不會變得和雷金納德·克勞福一樣，因為超凡失控變成一個行屍走肉的污骸？」
亞倫一時之間難以回答。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
「可我過去太不把自己的生命太當回事了，隨意吞下超凡，為了生計總是去接那些高風險的工作，過去，我總是勸說自己是名獵魔人，我的生活是這樣的。」
「那現在呢？」
「我開始害怕了......開始害怕失去。」
米拉雙手捧著亞倫的臉，彎著腰，把頭埋得低低的，兩顆大球幾乎快壓到亞倫的臉上。
「這是好事，說明你明白了什麼是生活，什麼是生存。」
「可我不滿足現在的生活。」米拉的手滾燙，冷白的膚色也紅了一大片，「我想體驗更多......」
「會的，過不了多久，我們的生活會不一樣。」
亞倫挺起身子，二人緊靠在一起。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旁。」
米拉輕輕撫摸著亞倫的臉，過去她很享受亞倫的撫摸，現在她不滿足於只是撫摸。
米拉緩緩閉上眼睛，主動，緩緩將臉靠了過去，亞倫沒有躲閃，同樣迎了上去。
二人都沒有停下，第一次嘗試失敗了，忽略了二人的身高差，米拉親到了亞倫的鼻尖。
「好像親歪了。」
米拉沒有拉開距離，臉貼著臉笑著，亞倫第一次看見米拉如此高興，那是初次嘗試帶來的好奇感。
「輪到我了。」
亞倫同樣沒有經驗
他深吸一口氣，先用上嘴唇尋找她的嘴唇，慢慢地貼在一起，米拉感應到了接觸，主動將下嘴唇完全貼上。
反覆揉搓。
柔暖、細膩，一點點化開彼此的心，意識漸漸淪陷。
這個感覺很美妙，會上癮。
二個人的手不自覺地相互摟抱在一起。
短暫的適應後，根據書里的知識，米拉主動嘗試更進一步。
許久之後，他們才不舍地分開，舌頭和嘴角還帶著彼此的體溫。
二人完成了彼此的初吻體驗。
米拉的眼神完全變了，大口大口呼著熱氣。
二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沒有任何言語和暗示。默契、主動、忍不住又立刻貼緊吻在了一起。
比剛才更激烈，更大膽，如乾柴遇到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