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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裴驚瀾最不懼威脅」

  第5章 「我裴驚瀾最不懼威脅」

  姜束月腳步驟停,目光一凜,思考間便轉了方向,離開了。

  邊州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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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束月從軍營出來,進入城內就注意到,四處都是流民。

  她隨意拉過一人詢問,才知原來大多數都是從塞州逃難過來的。

  姜束月看著這些流民心情複雜。

  她走過路過一個流民時,就將手裡的碎銀扔到了碗裡。

  到了目的地後,她向獵戶借到了馬,拿好打獵的弓,就離開了。

  塞州城外,驛站門前。

  裴驚瀾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拋給親衛。

  親衛接住,牽馬離開了。

  隨後他便帶著身後幾名親兵,大步跨入驛站大門。

  一進去,便見廳內已候著大梁使者一行,足有二十人,甲冑鮮明,列於兩側,氣勢壓

  人。

  裴驚瀾目光掃過,唇角微挑,語帶譏誚:「帶這麼多人來,貴使是怕死?

  大梁使者聞言起身,不慌不忙地拱手:「怕死,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是嗎?」裴驚瀾踱步上前,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目光閒閒地落在他臉上,「既然怕死,何不邀我去你們大營談?豈不比這驛站安全得多。」

  使者垂下眼帘,笑得滴水不漏:「那自然是因為誠意二字。再者,若當真邀將軍入營,只怕將軍不敢來。」

  話音未落,裴驚瀾面色倏沉,眸中寒光一閃。

  使者還未及反應,喉側已貼上一片冰涼。

  他緩緩垂眼,只見一柄短刀正抵在自己頸間,刀鋒凜冽,映著燭火幽幽一跳。

  冷汗自額角滑落。

  他喉結微動,卻沒有出聲。

  兩側大梁士兵瞬間拔刀,寒光出鞘。

  裴驚瀾的親衛亦同時握上刀柄,卻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廳內一時靜得只剩下燈芯爆裂的輕響。

  裴驚瀾目光玩味地打量著使者的臉,語氣懶散,卻字字帶刺:「怕死?怕是你對我有什麼誤解。我若真怕,今日就不會來。更不巧的是,我這人,最聽不得別人刺我。」

  使者咽了咽唾沫,強撐鎮定:「裴將軍,我大梁此番誠意十足,將軍此舉恐怕不妥吧?」

  裴驚瀾微微一笑,盯著他看了兩息,手腕一翻,倏地收回短刀。

  使者剛要鬆一口氣,便聽見「篤!」

  一柄飛刀擦著他耳側掠過去,硬生生將他頭上的冠帽釘入身後木柱,刀刃入木三分,帽纓猶在微微震顫。

  使者身形一僵,瞳孔驟縮。

  裴驚瀾已施施然坐下,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靜得近乎溫和:「這,是我裴某人的誠意。」

  片刻死寂後,使者終於緩過神來,抬手示意兩側士兵收刀。

  架在裴驚瀾頸側的兵刃便撤去。

  使者望著他,眸中驚色未褪,卻到底拱了拱手,沉聲道:「裴將軍,果然好魄力。」

  裴驚瀾冷哼一聲。

  隨後,使者揮了揮手,就見一個士兵拿著摺子遞了過來。

  裴驚瀾看了一眼,才拿了過來打開。

  待看完裡面的內容,裴驚瀾忽然笑了,聲音也冷了下來:「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是啊。」使者喝了一口茶。

  裴驚瀾看了過去,冷笑一聲:「想讓我們北魏割地給你們,你們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唉~」使者笑眯眯地看著裴驚瀾,「你們北魏自六年前打完樓蘭後就元氣大傷,土地又如此肥沃,就算不是我們,也會有別人惦記。」

  裴驚瀾眼神一沉,站了起來:「看來是談不成了。」

  使者看著裴驚瀾,忽然開口:「提醒將軍一句,塞州你們的百姓可在我們手裡。」

  裴驚瀾攥緊手,轉身就走,留下一句:「既然如此,那就戰場見。」

  話說完,裴驚瀾就帶著親衛離開了。

  使者眯了眯眼睛,隨手揮了揮,就側耳吩咐了下去。

  士兵領命便離開了。

  夜色漸深,裴驚瀾騎著馬,帶著人往軍營趕路。

  林間安靜的只剩下鳥叫的聲音。

  「咻!」

  一聲利箭破空而來,打破了林子的安靜,直衝裴驚瀾而來。

  裴驚瀾像是早有預料,一個後仰,便躲過了箭。

  「篤!」

  箭射中了那隻小鳥。

  「!!!!」

  親衛見狀,立刻過去護駕,裴驚瀾勒住馬,一個轉身,厲聲開口:「滾出來!」

  無人應答。

  林間更是靜得詭異,只有風吹草葉的窸窣聲。

  裴驚瀾眸光漸冷,正要催馬向前,右後方風聲驟起。

  他耳廓微動,人已側身避開箭鋒,幾乎在同時,指尖一揚,一枚薄刃沒入暗處。

  「噗呲」一聲悶響,刀刃沒入血肉。

  也正是這個聲音,讓裴驚瀾發現了方位。

  隨著裴驚瀾握拳示意,親衛正要過去,就見一陣哨聲傳了過來。

  瞬間,藏在暗處的殺手盡數出來。

  不多時,便已經圍住了裴驚瀾等人。

  裴驚瀾手纏上韁繩,看了一眼那些人,此時一個黑衣人已經衝著裴驚瀾而去。

  裴驚瀾一個閃身側避,便與那人纏鬥起來。

  親衛也在同一時間,與那些人纏鬥起來。

  不一會,樹林間只余陣陣打鬥的聲音。

  片刻後,待聲音漸漸的小了下來,裴驚瀾才伸出手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跡。

  親衛走了過來,遞給了帕子:「將軍。」

  「搜身。」裴驚瀾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說。

  「是!」親衛應下便命人開始搜身。

  此時,另一個親衛綁著一個活口走了過來。

  裴驚瀾抬眼冷漠地看著:「說,是誰指使你做的。」

  那黑衣人看著裴驚瀾沉默,下一秒大笑起來:「吾主萬歲!」

  裴驚瀾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睛。

  隨後那黑衣人張了張嘴,正要咬舌自盡時,裴驚瀾拿過刀,一刀抹了他的脖頸。

  「嘖。」裴驚瀾閉上眼睛感受鮮血噴在他臉上。

  「咚!」的一聲。

  那黑衣人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裴驚瀾睜開眼睛,伸出舌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蹲下來,伸出手掐開那人的嘴,取出藏在舌尖的毒藥。

  「將軍,沒有顯示身份的令牌。」親衛走過來說。

  裴驚瀾看了一眼手裡的藥包:「是嗎?那看來是大梁派過來的了。」

  親衛垂眸沉默。

  裴驚瀾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踢了一腳,聲音低沉:「把屍體處理了。」

  親衛頷首。

  可就在裴驚瀾正欲離去時。身後,那裝死的屍體,忽然暴起,暗器脫手,直衝他後頸。

  「篤!」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凌空撞飛暗器,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裴驚瀾猝然轉身,目光追向箭來的方向,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