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婚從軍
姜束月帶著丫鬟站在公告欄,看著平州的官兵貼上驚鴻軍徵兵的告示。
「徵兵。」
姜束月喃喃自語地伸出手撫上告示,走了神。
是的,她重生了。
北魏四十二年,她睜開眼睛,就發現她重生到了一個七品芝麻官庶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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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可憐,自幼喪母,養在嫡母膝下受盡虐待,身邊也只有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翠兒守著。
甚至,原身渣爹還打算不久後,將原身嫁給一個五品貪官當續弦。
姜束月回想著一切,既然如此,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去軍營建功立業。
只有有了功名和官位,她才既可以為自己復仇,也可以為原身復仇。
想到這,姜束月收回手,利落的轉身就走。
「回府。」
丫鬟翠兒聞言,轉身就立刻跟著過去了。
晚上,入夜。
丫鬟翠兒端著喜服走了過來,放在桌子上,轉身將門關上,才走了過去行了一禮:「三姑娘,主母那邊送來了喜服。」
姜束月伸出手一摸,懶懶的抬了抬眼皮:「翠兒,我想逃婚。」
「!!!」
話出口,翠兒嚇了一跳,像那驚弓之鳥似的走了過去,聲音微顫:「姑娘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
姜束月一愣,有些無奈。
翠兒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見沒人,才將窗戶合上。
萬事俱備,翠兒卻走了過去:「可是姑娘逃婚哪有那麼容易,這王大人雖然才是五品,但也是能在御前公公跟前說上話的人。」
姜束月聽著,思索了片刻看了過去:「這喜服一穿,紅蓋頭一蓋誰知道是不是我。
翠兒一聽,抬眸看著姜束月:「姑娘的意思是,找一具與姑娘有七八份像的人?」
姜束月點了點頭,又道:「而且那天大婚熱鬧,也混亂,誰知道新娘是不是被替換
了。」
話說完,翠兒垂眸,猶豫了片刻,緊接著「咚」的一聲跪下,磕了頭:「姑娘,奴婢願意代替您!」
「?!」
姜束月震驚地看了過去,伸出手將她扶了起來:「這可是送命的,萬一識破了————」
「奴婢不怕!」
翠兒接過話茬,目光堅定地看著姜束月:「幼時,先夫人待我恩重如山,現在是我還恩的時候了。」
「你————想好了?」姜束月啞著嗓音說。
翠兒雙手扣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悶響驚起了窗欞上的雀兒:「是,姑娘逃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奴婢願意。」
燭火跳了跳,姜束月望著翠兒良久,她才緩緩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夜色是那麼長,子時落過一陣急雨,打在芭蕉葉上,噼啪作響。
半個月後,平州城外三十里,驛道旁的茶棚里多了個束髮的青衣少女。
那少女捏著一塊粗麵餅,頭戴頭笠。
此時,喜轎碾過石子路的聲音響起,姜束月摸了一下斗笠,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就看了過去。
是平州姜縣令嫁女兒的轎子。
姜束月看著喜轎走遠,才在心裡說:上天保佑,翠兒一定平安,等她去接你。
她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邊州,驚鴻軍駐紮地。
姜束月排在隊伍後面,跟著緩緩地走上去,輪到她時,小兵抬起頭看了一眼:「斗笠摘了。」
姜束月摘了下來。
小兵打量了一眼,只見眼前的姜束月,雖然瘦小,但皮膚,姜束月特意用泥塗黑,倒也沒多瞧出女子的模樣。
小兵看完,才低下頭:「名字,年齡,戶籍,家裡幾口人,是否有殘缺。」
姜束月垂眸,聲音壓低:「姜束,16,來自平州,孤兒,無殘缺。」
小兵記下來,又看了過去:「去那邊驗一下。」
姜束月點了點頭,抬腳朝驗兵處走去。
還沒走近,便聽見幾個倚在木柵欄旁的士兵正閒嘮。一個麵皮白淨的新兵抱著長槍,聲音壓得低:「這回徵召比往年倒是嚴多了。」
旁邊斜靠著的老兵嗤笑一聲:「小崽子,頭回當兵吧?」
他朝營帳方向努努嘴:「嚴?哪是防著再出個神威將軍那樣的。」
「神威將軍?」新兵眼睛一亮,「就是那個帶三千人破了樓蘭鐵騎的女將軍?」
老兵看了一眼,嗤了一聲:「對啊,但是有個女將軍又怎麼樣,別忘了,北魏律法明明白白寫著呢,女子不得從軍,你當這規矩是擺設?」
新兵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低頭去擦槍頭上的灰。
姜束月驗完走過,小兵抬頭掃了她一眼,在她瘦削的肩胛上拍了拍,隨手塞過一套疊得方正的粗布軍服:「新營第三排,甲字帳。」
姜束月接了過來,往甲字帳走去。
她邊在心裡琢磨:她不相信,哪怕再來一次,還改變不了北魏律法。
劉煜,你食言了。
到了營帳,恰好沒什麼人,她去後面謹慎地換了回來。
出來後,就見已經進來了不少人。
一個士兵斜眼打量著姜束月,將手裡的瓜子扔掉,拍了拍手,走了過去:「你也是新兵?」
姜束月警惕地看了過去:「是啊。」
話出口,那士兵嗤的笑了一下,圍著姜束月打量:「就這麼個小身板還來當兵。」
姜束月攥緊手,強忍心裡的不耐煩:「北魏也沒說個子小,瘦弱的人,不能來當兵吧?」
這句話出口,那士兵笑了一下。
「喲,脾氣還挺硬,會頂嘴啊。」
士兵語氣里的嘲諷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姜束月深吸一口氣。
此時,從外面走過來一個伍長:「吵什麼,都準備一下,明天正式開始訓練!」
那士兵見此,才帶著他的人離開。
姜束月忍下心中的火氣,收拾好她的包裹,她臨床的士兵才過來說:「你別介意,這李四就這樣。」
姜束月抬眸看過去,就見是一個與她差不多大的士兵。
那士兵還熱情地遞來一個餅:「諾,我叫狗七。」
姜束月接了過來,看了一眼:「姜束。」
「哇,你名字真好聽。」狗七說。
姜束月笑了笑,沒有回答,狗七看了一眼,也去收拾了。
天黑得很快,姜束月躺在床上聽著周圍的呼聲漸漸入睡。
第二天一早。
練兵場,士兵就開始跑步。
姜束月因為原身身體虛弱,不過一會,就被甩到了隊伍後面。
尤其是昨天找茬的那幾個人,更是譏諷的看著她。
姜束月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一上午的訓練,很快就過去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姜束月剛拿著餅,咬了一口,就見李四過來撞了一下。
「啪!」的一聲。
她手中的餅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