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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拒絕他

  第12章 拒絕他

  蘇小滿腳步往後縮,急急出聲推辭。

  「夜色已深,我便不進去打擾了,二少爺慢用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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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陸時捏著食盒的手驟然收緊。

  蘇小滿感受到他傳來的力道,根本容不得她反抗。

  半推半就間,被他帶著往墨香居里走。

  不遠處監視的兩個婆子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一個眼見得婆子激動地說:「瞧見沒有?這孤男寡女這般拉扯,定是見不得光的呀。

  你守在這兒盯著,我速速回去回稟二夫人。」

  張媽媽向來沉穩,她還想阻攔,就見那婆子已經一路小跑往二房院落趕。

  李氏正坐在屋裡生悶氣,聽聞婆子的稟報,當即拍桌:「此話當真?」

  「二夫人,千真萬確。老奴看得真真切切的。」

  「好,真是天助我也。」

  她直接帶著身邊一眾婆子丫鬟,大張旗鼓,氣勢洶洶地朝著墨香居趕去。

  一行人剛到墨香居外,守在暗處的張媽媽連忙迎上前。

  李氏問:「怎麼樣?人出來了沒有?」

  張媽媽連忙搖頭:「夫人,還沒出來,兩人一直在屋裡。」

  李氏聞言,當即就要往裡闖,張媽媽卻連忙攔住她。

  「夫人三思啊,這可是小侯爺的院子,咱們貿然闖進去,若是衝撞了小侯爺,怕是————」

  「怕什麼?」

  李氏下巴微揚。

  「真要是出了私相授受的事,他陸承宇為了名聲,求著咱們遮掩還來不及,豈敢怪罪?走!」

  說罷,她一把推開攔著的張媽媽,帶著身後一眾下人,徑直朝著屋內衝去。

  春桃守在屋門外,見李氏帶著人氣勢洶洶而來,嚇得臉色慘白。

  「奴————奴婢見過二夫人。」

  「讓開!」

  「二夫人,這可是小侯爺的院子呀,您可不能硬闖————」

  「滾開。」

  李氏身邊的粗使婆子狠狠推開春桃。

  春桃本就瘦弱,被推得踉蹌著摔倒在地。

  「砰!」

  緊閉的房門被狠狠踹開。

  蘇小滿與陸時同時轉頭,詫異看向門口。

  神色各異。

  「二嬸倒是好興致,深夜來我這裡,有何貴幹?」陸時淡聲開口。

  蘇小滿起身行禮:「小滿見過二夫人。」

  李氏眯起眼睛,陰鷙地掃過二人。

  「滿丫頭,這麼晚了,你不在自己的清風苑待著,反倒在承宇的院子裡做什麼?

  莫不是存了什麼別的心思?」

  「二夫人莫要冤枉我。我是奉了大夫人的命令,特意來給二少爺送雞湯的。」

  只不過她說的這些話,李氏是一個字都不信。

  「送雞湯?哪有送完雞湯不立刻離去,反倒跟著進屋的道理?

  你少在這裡巧言令色,跟我去大夫人面前,把事情完完整整說清楚。」

  「二夫人,我沒有做錯事,您不能這般冤枉我。」

  「我冤枉你?青天白日,哦不,已是深夜!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與承宇獨處一室,孤男寡女,反倒成了我冤枉你?」

  「二嬸看清楚了,何來孤男寡女一說?」

  此時,屏風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侯府三姑娘陸若瑤。

  她手裡端著雞湯,驟然見到門口烏泱泱一群人,滿是錯愕。

  「二嬸,你怎麼帶著這麼多人,突然闖到二哥哥的院子裡來了?」

  李氏方才還囂張的氣焰頓時僵住。

  「若————若瑤?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這兒啊,晚上我過來找二哥哥說說話,正巧四妹妹過來送雞湯。

  二哥哥見我還沒用晚膳,便把雞湯分給我吃,這有什麼不妥嗎?」

  陸時掃過這群人,冷聲道:「二嬸不問緣由,帶著一眾下人硬闖我的院子。

  肆意喧譁,壞我院子規矩,到底是何用意?

  莫非覺得我這墨香居,是任人隨意撒野的地方?」

  李氏早就沒了方才的氣焰:「承宇啊,是誤會,都是誤會!

  嬸子也是著急,特意過來找滿丫頭說事,一時情急才失了分寸,你別往心裡去。」

  蘇小滿對著陸時兄妹行了個福禮。

  「既然二夫人有事尋我,那小滿便先告辭。不打擾二少爺、三姑娘了。這碗我晚些時候,讓春桃來取。」

  出了墨香居,李氏把剛剛的怒氣全都撒在蘇小滿身上。

  對著她身上手臂上狠狠掐去,疼得她眼淚都要落下來。

  「讓你送個東西,居然磨蹭這麼久。

  是不是故意躲在裡面磨蹭,還要我親自來尋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端架子!」

  李氏越罵越生氣,見蘇小滿不說話,抬手便揪住她的耳垂。

  蘇小滿疼得渾身發抖,連聲求饒:「疼————二夫人,疼!」

  耳垂嬌嫩,李氏這般狠掐,硬生生揪得耳洞處滲出了血。

  「把你的眼淚憋回去。別和你娘那個狐媚子一樣,動不動就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博同情,我可不吃你這套!」

  說罷,李氏甩袖離去。

  春桃心疼地扶住蘇小滿,哽咽道:「姑娘,您流血了,奴婢快扶你回去擦藥。」

  *

  清風苑內。

  春桃看著她滲血的耳垂,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姑娘,您這耳垂傷得厲害,明日怕是連耳墜都沒法戴了。奴婢先給您輕輕上藥,您忍著點疼。」

  藥膏敷在傷口上,疼得蘇小滿嘶嘶痛呼。

  「是不是弄疼你了,奴婢輕一點。」

  「姑娘您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今日分明是二夫人故意拿您撒氣。這侯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蘇小滿空洞的眼神望著窗外,淡淡問道:「真的,是冤枉了嗎?」

  翌日一早。

  陸時親自將那十遍家規送了過來。

  蘇小滿接過那疊厚厚的宣紙,微微一頓。

  「二少爺這字跡,倒是學得像。」

  陸時淡淡瞥她一眼,嗤笑:「字寫好看難,寫丑還不簡單?」

  蘇小滿臉頰一燙,明白他在暗說自己的字丑,只得乖巧道謝:「謝謝二少爺。」

  她始終垂著頭,刻意側著半邊身子。

  耳際碎發軟軟垂落,將一側耳朵遮得嚴實。

  往日裡她總愛戴著耳墜子,今日卻空空蕩蕩。

  可陸時一眼,便察覺到她今日沒戴耳墜子。

  陸時目光一沉,冷聲道:「小滿,過來。」

  蘇小滿心頭一慌,腳步後縮。

  「二少爺,您要做什麼?」

  陸時見她不動,便親自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她,抬手便要撥開她耳際的碎發。

  蘇小滿慌忙偏頭躲避:「別————」

  男人的大手撫上她臉頰,指腹剛觸到那處紅腫,蘇小滿疼得輕顫了一下。

  陸時又要去探她的衣襟,蘇小滿掙扎。

  「二少爺,求您————不要這樣————

  現在是自日,我還要去大夫人那邊請安的————」

  陸時眸色更深。

  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味,也觸到了那片發燙的紅腫。

  可這些,不是他弄的。

  那是誰?

  陸時冷嘲,一字一念。

  「蘇小滿,長本事了?現在連我都敢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