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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勾引承宇的齷齪心思

  蘇小滿一路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逃回清風苑。

  春桃一眼就瞥見她懷裡抱著的木盒,問道:

  「姑娘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這懷裡抱的這是什麼呀?」

  蘇小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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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木然地走進屋內,將木盒放在桌上。

  春桃滿心疑惑,打開盒蓋,裡頭居然是好幾支珠釵玉簪。

  她拿起來仔細打量,皆是上好的玉料與赤金打造,一看就價值不菲。

  「姑娘,這……這是小侯爺送您的?」

  蘇小滿無心搭理,只是輕聲「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春桃的話。

  春桃捧著簪子,越看越開心,只當是主子得了恩寵。

  「小侯爺心裡還是疼姑娘的。

  先前姑娘為了老家的老爺,把他送的那些好簪子全典當了。

  奴婢還覺得可惜呢。

  如今可好了,有了這些,姑娘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也能添幾件像樣的首飾。

  奴婢這就替您收進妝匣里,好生保管著。」

  春桃興沖沖地說著,轉頭卻見蘇小滿依舊僵在原地,絲毫沒有開心的樣子。

  她心頭一緊,快步上前,輕聲問道:「姑娘收了這般貴重的禮,怎麼還悶悶不樂的?」

  「我沒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說罷,她走到窗邊,靜靜望著窗外開得正盛的幾支海棠。

  思緒紛飛。

  上一次聽到楚婉柔和系統的對話,她就早已認清,自己在陸時心裡,不過是個玩物。

  可今日親耳聽見,他將自己當作換取軍餉的棋子的那些話,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氣,難受得喘不過氣。

  ……

  晚膳時分,侯府眾人按規矩齊聚花廳。

  蘇小滿垂著頭,安安靜靜地立在角落。

  她這身份自然是要等著所有人悉數入座,她才能坐下。

  不多時,陸時一身常服緩步走入花廳。

  大夫人徐氏早已端坐在主位,見他進來,臉色稍緩。

  待陸時走到自己的主位落座,其餘人才敢依次坐下。

  徐氏淡淡吩咐:「開飯吧。」

  「不等父親嗎?」

  徐氏臉色一沉,很是不滿:「不必等他,侯爺今日不回府用膳。」

  鎮北侯陸伯川近來極少侯府,傳聞他整日流連聽雪樓,與一眾友人飲酒作樂。

  對府中諸事不管不問,徐氏身為主母,滿心怨氣,卻礙於身份,只能暗自憋悶。

  徐氏清了清嗓子,關切道:「你與楚家姑娘婉柔,近來相處得如何了?」

  「挺順利的。」

  「順利便好。那你打算何時去楚府正式提親?」

  「再說吧。」

  「這般拖著也不是事,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定下婚事了。」

  蘇小滿聽到這話,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哐當……」

  筷尖輕輕磕碰碗沿,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徐氏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蘇小滿心頭一慌,死死低著頭,假裝專心吃飯。

  可心口卻發悶,連飯菜都味同嚼蠟。

  陸時淡淡回絕:「不急。」

  「你爹在你這個年紀,早已成家立業,連你都抱在懷裡了,你反倒一點不上心。」

  「知道了。我吃飽了。」

  陸時放下手中碗筷。

  「這才剛動筷子,還沒吃幾口,怎麼就飽了?」

  「沒心情。」

  陸時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晚點讓人把膳食送到墨香居便可。」

  說罷,他不再理會徐氏的臉色,便大步離開了花廳。

  「這是嫌我囉嗦煩他了?說幾句就甩臉走人,越大越不聽話。這父子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花廳內一片寂靜,眾人皆低頭用膳,不敢搭話。

  蘇小滿握著筷子的手更緊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氏方才被陸時甩了臉色,一腔火氣無處發泄。

  這種時候,她這個外人,向來是最容易被殃及的池魚。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徐氏凌厲的目光便直直射向她。

  「滿丫頭!你就只知道埋頭吃吃吃,侯府白養你這麼大,除了吃還會幹什麼?」

  蘇小滿哪還敢吃,她立刻乖乖放下筷子,脊背繃得筆直。

  「你一會是不是要給老二和你娘送雞湯?也給承宇送一份去。」

  蘇小滿起身:「是,我這就去。」

  待人走後,二房的李氏側身湊近徐氏。

  「夫人,您怎麼讓那丫頭去給承宇送湯?承宇年紀輕輕,身邊伺候的人多,犯不著讓她去。」

  徐氏挑眉:「怎麼了?不過是送碗湯,有何不妥?」

  「夫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夜裡,我親眼瞧見那丫頭在墨香居門口鬼鬼祟祟徘徊。

  一看就心思不純,指不定是存了勾引承宇的齷齪心思。」

  徐氏臉色一沉,轉頭瞪向李氏。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兒是什麼身份?

  他乃是堂堂侯府世子,如今正與尚書府楚家議親,前程似錦,豈容你這般污衊?

  你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縱容外頭的狐媚子登堂入室,還帶回來這麼個拖油瓶。

  如今管不好自己房裡的人,反倒來我這兒搬弄是非,往我兒身上潑髒水?

  李氏!

  你是不是覺得我母子好欺負,故意來找不痛快?」

  李氏臉色慘白,沒想到徐氏不僅不信,反倒將自己罵得狗血淋頭。

  她當即慌了神,連連告饒:「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是我一時糊塗,口無遮攔,胡亂揣測。還望夫人別往心裡去。」

  徐氏冷哼一聲,臉色依舊難看。

  「蘇小滿母女再不堪,也是你二房的人。

  你身為二房主母,若是連自己房裡的人都管不好,那這個主母,你也不必當了,趁早騰位置。」

  李氏被訓得面紅耳赤,卻不敢再反駁,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

  蘇小滿從聽雨軒出來後,便見春桃端著盛著雞湯的食盒,靜候在廊下。

  她輕輕遞了個眼色,主僕二人便提著食盒朝著墨香居走去。

  可她不知道,方才在花廳受辱的李氏咽不下這口氣,早已派了兩個心腹婆子,悄悄跟在兩人身後。

  李氏就等著抓個現行,好讓自己揚眉吐氣。

  狠狠拿捏蘇小滿母女,也順便挫一挫徐氏的銳氣,出一口惡氣。

  蘇小滿走到墨香居門口的時候,陸時正巧走了出來。

  她從春桃手中接過食盒,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

  「二少爺,大夫人特意吩咐廚房燉了滋補雞湯,命我給您送來。雞湯溫熱,二少爺趁熱喝。」

  陸時接過食盒,指腹故意擦過她的手背。

  他常年習武,指腹磨著一層薄硬的繭子。

  觸感微涼,卻偏偏燙得蘇小滿手背一麻。

  她臉頰悄然泛紅,卻不敢躲。

  「沒想到是四妹妹親自送來,倒是費心了。不進來坐坐,喝口茶再走?」

  不遠處的幾雙眼睛,正在牢牢盯著院門口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