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姜驍雙手握緊玄鐵劍,生生劈斷了他的斧頭!
他一驚,左手迅速握拳,對著姜驍的腦狠狠砸下!
就在此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他……動彈不了了……
「怎麼會這樣……」
姜驍抬腳踹向他心口,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栽了兩個跟頭,直至撞上身後的大樹。
他身子一弓,吐血三尺!
瞧見這一幕,天子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再次看向姜錦瑟,忽覺自己還是低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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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她當真是沒心沒肺、孤注一擲,不曾想她竟是蓄謀已久。
她吃下的每一顆糖炒栗子,都是為西南王準備的奪命符。 此女不是他的皇后,當真是他的遺憾。姜驍確定西南王暫時失去了戰力,他走回姜錦瑟身邊,由衷地誇讚道:「幹得不錯。這回用的是什麼毒?」
姜錦瑟道:「自製的。砒霜、鶴頂紅、蒙汗藥、軟骨散,各來了些。」
天子聽得眼皮子突突直跳。
這麼多毒藥也不死。
他是該說自己的皇叔厲害,還是該說,制出這種毒藥的小丫頭更勝一籌。
「你沒受傷吧?」姜錦瑟問姜驍。
姜驍道:「當然沒有。一個老頭而已,我還是對付得了的。」
姜錦瑟一巴掌拍上姜驍的肩膀。
「不愧是我大哥。」
姜驍渾身一緊,險些當著姜錦瑟的面,內傷吐血。
姜錦瑟察覺到了姜驍的異樣,忙問道:「怎麼了?是我弄疼你了嗎?」
方才她話未說完,被姜驍風輕雲淡地打斷。 「沒有的事。我都說了,對付他信手拈來。」
他是做大哥的,他要面子。
受傷,不帥。
「哈哈哈哈哈!」倒在地上,失去站立能力的西南王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天子目光沉沉地看向他,「皇叔在笑什麼?」
西南王的目光越過天子,望向了正在交談的兄妹。
姜驍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側身一步,擋在了妹妹身前。
西南王再次看向了天子,「我笑你啊,我的好侄兒,你的江山就快沒了,你還在這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天子眉頭一皺,「皇叔,你已是手下敗將,休要再做那些沒用的掙扎。」
西南王冷笑道,「我的好侄兒,你可知你身旁的小丫頭是誰?」
姜驍眼神一冷,握緊手中的玄鐵劍。
天子問道,「朕當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西南王譏諷地看著他。
「帝師離朝前曾留下一則預言,陰主陽衰,乾坤倒置,鳳女出,則天龍隕。她就是能克你帝運的鳳女啊!」
「什麼?」天子勃然變色,難以置信地望向了姜驍身後的姜錦瑟。
這個小丫頭,竟然就是要奪走自己帝運的鳳女嗎?
西南王道:「我若是你,我立刻就殺了她。」
姜驍的警惕,陡然從針對西南王,變成了針對妹妹之外的所有人。
姜錦瑟握住他的手,沖他輕輕搖了搖頭。
「西南王,死到臨頭了,還想挑撥離間?你真以為陛下能輕信你的謠言嗎?」
「哈哈哈!」西南王再次大笑出聲,這一次竟是比嘲笑天子時更為諷刺。
「小丫頭,你一口一個陛下,你可知這位陛下的皇位是怎麼來的?」
姜錦瑟道:「我管他怎麼來的。」
天子一驚。 西南王似乎早有預料,笑了笑,接著說道:「那你又可知你們蔣家的詛咒是哪裡來的?」
「蔣家?」天子眉心一蹙,「你不是姜家人嗎?」
西南王說道:「她是蔣凡的女兒。」
姜驍對天子道:「陛下,她是我的結拜義妹,我祖母已將她收為義孫女。」
姜錦瑟一瞬不瞬地盯著西南王。
「你方才說蔣家的詛咒,聽著像是你了解實情的樣子。」
西南王道:「我當然了解,你們的陛下也心知肚明。」
兄妹二人齊齊看向了天子。
天子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西南王嘲諷地笑了,「既然我這位侄兒不敢說,那便由本王來說!」
「蔣家的詛咒是皇族下的,多年以來,皇族一直在竊取蔣家的真龍紫氣,用以鞏固身下的那把龍椅,這便是蔣家男丁活不過二十的真相!」
「歷代蔣家人不得輕易離開京城,你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現在你該明白緣由了吧?」 姜錦瑟想到了什麼,神色一凜,「你當初在賭場下方布的陣法,不是對付陛下的,是對付蔣無憂的。」
西南王說道:「你果然聰明。殺天子很難,殺蔣無憂容易多了,我不需要入京,便能一點點掐滅他的生息。」
「而只要蔣家男人死絕了,天子就再也借不到真龍紫氣。」
西南王不再掩飾自己的算計。
姜錦瑟恍然大悟。
前世的蔣無憂的確死了。
那之後,天子每況愈下,沒過幾年便撒手人寰。
那之後自己立新帝,把持朝綱,垂簾聽政。
確實應了帝師的那句,陰主陽衰,乾坤倒置。
西南王道:「他才是謀害蔣家的真正元兇。你不想為蔣家報這個仇嗎?」
姜錦瑟轉頭望向天子,鄭重地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歷任天子,是靠著吸蔣家人的氣運穩住江山的?」
天子不語。 姜錦瑟道:「如此說來,真正該當皇帝的,該是我蔣家人才對。」
她奪下姜驍手中的玄鐵劍,一步步走向天子。
「陛下厚愛蔣家,原來是因為蔣家,是皇族的血包啊。」
「很好很好。」西南王滿意地笑了起來。
「殺了他,為蔣家人報仇,也為你自己尋一條生路!」
姜驍深深皺起眉頭,「妹妹,當心中了西南王的奸計。」
西南王道:「我一個快死的人了,我沒必要騙你們。自然,如果你們不信,那也是你們的事。蔣家人是死是活,與本王何干?」
姜錦瑟持劍指向了天子的咽喉,冷冷地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天子神色凝重地看著姜錦瑟:「朕無話可說。」
姜錦瑟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很生氣,但我不想中計。」
她緩緩放下了玄鐵劍。
幾乎是同一時刻,西南王猛地沖二人射出了數枚毒鏢。 「當心!」姜驍想要阻擋,卻已經來不及。
天子望著突如其來的暗器,沒有任何猶豫,張開雙臂擋在了姜錦瑟身前。
可惜,他到底不是武林高手,擋下了兩枚,有一枚射中了姜錦瑟的後背。
姜驍滿是殺氣地沖向了西南王。
姜錦瑟跌坐在了地上。
「我兜里有解藥。」她喘息著對天子說。
天子忙從她的袖袋裡翻出了三個藥瓶,問道:「哪個是解毒的?」
姜錦瑟指了指中間的那一個。
天子拔掉瓶塞,從裡頭倒出了僅剩的一顆解藥。
「朕不知先祖皇帝與蔣家先祖到底定下了怎樣的契約,朕只知,朕曾在先帝床前立誓,絕不傷蔣家人分毫!」
他毅然將解藥餵進了姜錦瑟的嘴裡。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