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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表姑獻技

  杜風流:「陛下親自下的旨,既是御旨親遣,便不能不見,更不能拒之門外了。」

  當兩位欽差來到蔣世子房中時,所有人再次大吃一驚。

  「蕭世子?」趙文昭揉了揉眼,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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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良辰與沈湛同屆科考,摘得二甲傳臚,現下在翰林院當差,不過是個七品編修。

  這也能當欽差?

  杜風流與趙文昭有著相同的疑惑。

  不過轉念一想,杜風流便回過味來了——

  蕭良辰官職不高,可到底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他的身份,不比安國公世子低。

  另一位欽差則是都察院梁御史。

  趙文昭後撤一步,走到杜風流身側並肩而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梁御史想必是張首輔的人,他來我不覺著奇怪;蕭良辰——他是皇后的親侄兒,皇后與張賢妃不對付,陛下派他來?」

  杜風流道:「張家與蕭家不對付,可蕭良辰與咱們也不對付,上回他請沈湛去府上做客,沈湛可是一次也沒去過呢。」  趙文昭疑惑道:「陛下到底啥意思?是想保張家,還是不想保張家?」

  杜風流眯了眯眼,沉吟道:「聖意難測,回頭問問沈湛。」

  趙文昭低聲道:「咱們猜不著,沈湛就能猜著?」

  杜風流道:「不然呢?」

  趙文昭:「……你說的對。」

  「二位嘀嘀咕咕的,可是議論完了?」

  蕭良辰不怒自威地開口。

  杜風流沖蕭良辰拱了拱手:「不知二位欽差蒞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梁御史道:「二位副使客氣。」

  蕭良辰則行至蔣夫人面前,行了一個晚輩的禮:「夫人,我二人奉陛下之命督察此案,還請夫人諒解。」

  蔣夫人淡淡道:「查案的手段我不懂,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累到我兒子,不得驚嚇到他。」

  蔣夫人語氣端淑,卻透著大家主母不容置疑的威儀。  蕭良辰頓了頓,對蔣夫人道:「夫人請放心,一旦世子有所不適,我們立即停止問詢。」

  蔣夫人不再搭理一屋子人,只在床邊坐下,用帕子輕擦著兒子的額頭。

  蕭良辰道:「陛下掛念蔣世子的傷勢,特派了崔太醫隨我二人前來,為蔣世子醫治傷勢。」

  蔣夫人身後的府醫臉色微變。

  蔣夫人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府醫低下頭,斂起了面上異樣。

  青石慌張地抓緊了自家世子的手:「怎麼辦啊世子?」

  蔣世子低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讓他過來!」

  青石退開,崔太醫走上前來,沖蔣夫人拱了拱手,開始為蔣無憂診察傷勢。

  他先是檢查了蔣無憂有無外傷,緊接著給他把了脈。

  「世子,你有何不適?」

  崔太醫問道。

  蔣無憂有氣無力道:「我……我感覺我喘不上氣……我、我要去見我太奶了……」  崔太醫一愣。

  蔣夫人捏著帕子輕輕擦了擦鼻尖。

  崔太醫又道:「世子的脈象似乎……罷了,老夫再為世子診一回脈。」

  他再次將手指搭在蔣無憂的脈腕上。

  蔣無憂神情痛苦地望著他:「崔太醫,我還有救嗎?叔公,我沒救了,記得替我轉告陛下——」

  他說著忽然劇烈地嗆咳起來。

  青石忙撲到床前,將蔣無憂抱在懷裡:「世子啊——」

  蔣無憂咳得兩眼翻白——

  這回不是演的,原本是假咳,可這小子用力過猛,他真真嗆到了。

  到底是病了二十年的身子,這麼一嗆,瞬間嗆出了一種瀕死感。

  崔太醫忙抽回手,對蕭良辰稟報導:「蕭世子,蔣世子傷勢嚴重。」

  蕭良辰道:「你不是說他沒有外傷麼?何來傷勢嚴重一說?」  崔太醫想了想,說道:「世子體弱,如今方才好轉,比不得正常人,又遭此驚嚇,心脈受損,恐是內傷。」

  誰不知皇帝看重蔣世子?

  若自己說蔣世子沒事,回頭蔣世子卻給他來個橫死——

  他這腦袋還要不要了?

  蔣夫人立刻握住兒子的手,對屋內所有人說道:「你們都給我出去!再敢驚擾我兒子,我便告到御前,說你們謀害我兒的命!」

  杜風流與趙文昭溜得比兔子還快。梁御史、崔太醫與府醫也一併出了屋子。

  蔣夫人冷聲道:「蕭世子,還不走嗎?」

  蕭良辰轉身離去。

  蔣無憂總算緩過來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蔣夫人神色一松:「你方才嚇死娘了。」

  蔣無憂道:「兒子演得不錯吧?」

  可他不敢告訴娘,他真的差點被嗆死。  蔣無憂給了青石一杵子:「毛手毛腳的,顯著你了?」

  青石頓覺冤枉:「我咋啦?」

  出了安國公府,杜風流讓趙文昭把今日記錄的證詞交給蕭良辰。

  「蕭世子,世子的供詞全在這兒了,二位若有不明白的,看過之後杜某再為二位一一解答。」

  蕭良辰翻開冊子:「戌時三刻遇刺?戌時三刻已是宵禁時辰,蔣世子為何還在外走動?」

  杜風流道:「後邊寫著呢——馬車壞了!」

  杜風流接道:「是有人故意弄壞了馬車,讓蔣世子滯留街上。而後刺客趁著宵禁,對蔣世子行刺。」

  蕭良辰又翻了一頁:「戌時四刻,蔣世子躲入一商鋪,為店主收留,躲過一劫。」

  他看了看鋪子的名字——天下第一香。

  蕭良辰合上冊子:「去天下第一香!」

  蕭良辰望著眼前自稱是天下第一香二東家的女子,不由得微微一驚。

  姜錦瑟不冷不熱地說道:「天下第一香是我開的,這件事蕭世子竟是不知麼?」  蕭良辰噎住。

  姜錦瑟對蕭良辰一行人道:「幾位官爺來此,怕是與蔣世子的案件有關吧?屋裡請。」

  她將幾人請到樓上的廂房。

  杜風流與趙文昭悄悄地沖姜錦瑟拱了拱手:「嫂子。」

  幾人落座後,姜錦瑟讓綠枝為幾人奉了茶。蕭良辰卻無心飲茶,開門見山地問道:「蔣世子躲避追殺,為何偏偏躲來了此處?」

  姜錦瑟道:「那還不是因為蔣世子是頭一回出門,他只來過我這兒買過香,倉皇逃命之中想不起來別處。」

  與冊子上蔣無憂的證詞一模一樣。

  蕭良辰又道:「刺客追來此處,是你攆走了刺客?」

  姜錦瑟雙手抱懷:「不是我,是我家表姑。」

  「倘若是張家派出的,必不是尋常高手。我倒是想問了——你表姑是如何攆走刺客的?」

  姜錦瑟將一行人帶去了後院,指著枯井旁的空地道:「這裡便是昨日表姑與刺客交手的地方。」

  蕭良辰四下看了看:「沒有打鬥的痕跡。」  姜錦瑟指了指堂屋的前後門:「那會兒,這兩扇門是敞開的。」

  蕭良辰不明所以。

  姜錦瑟道:「要不給世子演示下?表姑——」

  表姑拿著啃了一半的雞腿,噔噔噔地跑到枯井旁:「幹嘛?」

  姜錦瑟對蕭良辰道:「拿出你全部的實力攻擊我表姑。」

  蕭良辰看了眼呆頭呆腦的表姑:「不必,讓她先動手,我只用三成力,開始吧。」

  轟!

  話音剛落,他被表姑一腳轟進了牆裡!

  整個人嵌在牆中,摳都摳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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