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73章 得罪

  「公子,這……」

  他慌忙將圖冊合上。

  公子淡淡開口:「能寫字,應當也會作畫。讓他來畫,把冊子裡的女子模樣,換成這幅畫像上的人。」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隨從手中的畫像。

  老闆這才仔細打量那幅畫像。

  不看還好,一眼望去,畫中女子容貌驚為天人,世間竟有這般絕色。

  隨從隨即取出一錠金子擱在桌案上。

  老闆瞧見那錠金子,瞬間兩眼放光。

  連忙賠笑:「好說好說,公子稍等片刻。」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說罷,他捧著春宮圖冊與女子畫像走到沈湛跟前,一把抽走沈湛正在謄寫的書卷。

  「這個先別抄了。」

  「你照著這本圖冊描摹,畫中人換成畫像上的女子,手腳麻利些,事成之後給你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抵得上他抄寫十本書的酬勞。

  可他只匆匆瞥了那畫像一眼,當即抬手,將硯中墨汁盡數潑在了畫像之上。

  公子見此情景,勃然大怒:「你小子幹什麼?你找死不成!我費盡心思才弄來這張畫像!就這麼被你給毀了?」

  眼見公子便要發怒,老闆趕忙上前說道:「公子息怒,公子請息怒。我讓他重新給您畫一張。」

  「就憑他?」公子不屑地指了指沈湛。

  老闆點頭如搗蒜地說道:「公子您別瞧他只是個窮書生,可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不論是詩詞歌賦也好,名家畫作也罷,但凡他瞧過,立馬能描摹得一模一樣。」

  公子這才收回掄起來的拳頭,扯了扯身上的衣襟,頤指氣使地說道:「他最好是能給老子畫出一模一樣的,但凡差個一星半點,老子砸了你的店!」

  老闆忙壓低聲音對沈湛說道:「沈湛,你趕緊畫吧。」

  沈湛道:「不會。」

  老闆一驚:「你的本事我可是清楚的,咋可能不會?」

  沈湛平靜地說道:「不會就是不會。」

  老闆急了:「沈湛,你到底是怎麼了?這時候可不能犯讀書人的清高啊。」  「你是不是不願畫春宮圖?沒事兒,你只管把畫像上的女子樣貌畫出來,剩下的圖冊內容我另尋旁人繪製,可行?」

  沈湛不為所動。

  老闆連忙放軟語氣:「只當我求你了行嗎沈湛,你再這般執拗,往後咱倆可再無生意往來。」

  「你別忘了你來京城這段時日,全靠我給你尋抄寫營生,若是沒我接濟,你早餓死在街邊了。」

  然而不論老闆好話歹話說盡,沈湛始終只有一個態度。

  「畫不了。」

  那位公子朝身旁隨從打了個手勢。

  隨從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湛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狠狠將他推倒在地。

  旋即隨從抬腳踩住他的手腕,厲聲威脅問道:「畫不畫?」

  沈湛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不畫。」

  「好啊,你不畫,老子今日就廢了你的手。」

  隨從高高抬起膝蓋,朝著沈湛的手骨狠狠踩了下去——  「沈湛——」

  姜錦瑟一聲驚呼,自睡夢中驚坐而起。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綠枝正在外頭灑掃,聽見姜錦瑟的呼聲,當即扔下掃帚。

  快步折回,推門而入。

  她挑起帳幔,將帳幔掛在了掛鉤上,看著滿頭大汗的姜錦瑟,擔憂地問道:「小姐,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方才,我好像聽見你在喚沈郎君的名字。」

  姜錦瑟疑惑地皺了皺眉,一臉的莫名其妙。

  奇怪啊,自己怎麼會夢到赫連駿。

  夢到他倒也罷了,居然夢見了他與沈湛因為自己的畫像大動干戈。

  自己怕不是瘋了吧。

  「多大點事兒,你畫呀,他敢把昭國皇妃畫入春冊,可是要被燕君興師問罪的,你一個無依無靠的窮書生,和他逞什麼能?」

  姜錦瑟越想越氣,覺得夢裡的沈湛實在太傻。  「小姐,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奴婢有些害怕。」

  綠枝小心翼翼地問。

  姜錦瑟擺擺手:「沒什麼,只是做了個怪夢罷了。」

  綠枝神色一松,把另一邊的帳幔也掛在了帳鉤上,對自家小姐道:「小姐,夢都是反的。」

  反的?

  沈湛去踩斷赫連俊的手?

  姜錦瑟眉梢一挑。

  前世的沈太傅或許能夠做到。

  但十六歲的沈副使,有這麼威風嗎?

  話又說回來。

  沈湛前世,到底是因為什麼得罪了赫連俊?

  多魚一大早來接沈湛,發現沈湛似乎與往日有所不同。  他直勾勾的看著沈湛問道:「有事?」

  多魚撓撓頭嘿嘿一笑:「沈副使今日似乎比往日更威嚴了些,要不說您才十六,旁人都以為您是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前輩呢。」

  沈湛道:「我有這麼老?」

  多魚慌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我是……」

  他一著急便嘴笨,一時也解釋不清。

  想來老天爺是公平的,讓他手快,嘴便慢了。

  馬車行駛到衙門附近時,巷子裡傳來了一陣踢里哐當的毆打聲與叫罵聲。

  「你大爺的,我讓你嘴欠,讓你嘴欠!」

  沈湛讓多魚停下馬車,示意多魚前去查看。

  多魚很快便折了回來,對沈湛道:「沈副使,是另外三位副使,他們把順天府的人給揍了。」

  沈湛去往案發現場。  方才還囂張跋扈、拳頭如同落雪般不停揮打的三人,當即板板正正一字排開。

  他們對面,癱坐在地上的宋傑被打得鼻青臉腫。

  沈湛問道:「這是怎麼了?」

  趙文釗擲地有聲地說道:「他敢辱罵你,我們三個自然要教訓他。」

  「我什麼時候罵他了!」宋傑哭得無比悽慘。

  孫茂林道:「你也甭想犟嘴,你方才說的話我們全都聽見了。」

  趙文釗道:「就是,你說沈湛是公諸……」

  宋傑哭得更慘了:「我想說的是『審案,公諸……於眾』!!!」

  三人:呃……聽岔了……

  趙文昭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誰讓你只說前面幾個字。」

  宋傑嚎啕大哭:「你們有給我機會說嘛,我說到公諸,你們就把我給揍啦。」

  孫茂林與趙文釗齊齊捂臉,轉過頭去。  杜風流卻是神色如常,嘴角勾著一抹笑意。

  沈湛問道:「他倆是聽錯了,你呢?」

  杜風流拍了拍摺扇:「大家都動手了,我不動顯得我不合群,嫂子說了,一家人就要齊齊整整。」

  ? ?姜姜:我沒這麼說!

  ? 三更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