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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大哥之威

  「啊——啊——啊——」

  孟哲把兄弟倆帶去了沈湛的值房後,便回了自個兒那邊。

  他屁股還沒坐熱呢,便被姜元寶的慘叫聲驚得站起身來。

  搞毛啊,沈湛,你不想見人家,但也別欺負人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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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逮著一個五歲的孩子欺負,很有臉是吧?

  他二話不說,奪門而出,正要往沈湛的值房而去,就見一個小傢伙逃命似的撲進了他懷裡。

  「孟伯伯,救命啊,我哥目無王法,青天白日,頂風作案,殘害手足,你快把他抓起來吧——」

  「哎呀,姜校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元寶只是一個小孩子,你怎麼能說動手就動手呢?

  「元寶還給你送了一份升官禮,那你就更不該對元寶動手了呀……」

  「啥?往你官袍上吐了一口奶?」

  「長兄如父,揍吧。」

  ……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姜元寶神情悲痛,淚流滿面,捂著自己的小腿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

  孟哲的值房。

  他仰天長望,一身悲壯!

  「淒悽慘慘戚戚!」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沈湛與姜驍面對面坐在值房內。

  沈湛問道:「姜校尉找我有事?」

  姜驍掃了眼他桌上的狼毫筆,面無表情地說道:「路過,元寶說想來看看你。」

  沈湛又道:「你就沒事找我?」

  姜驍:「別亂說話,咱倆不熟。」  「那好,我先下去了。」

  沈湛起身往外走。

  「站住。」

  姜驍叫住他。

  沈湛唇角微勾,回頭看向他:「所以還是你找我。」

  姜驍:「別以為在衙門我就揍不了你,這回可沒人聽你賣慘。」

  沈湛唰地望向門口,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你哥說要揍我。」

  姜驍瞬間警鈴大作,妹妹來了?!

  能讓沈湛如此不要臉的也只有妹妹了。

  這小子當真無恥。

  每每對著自己放狠話,小丫頭一來,便倒打一耙。  這回他可不會上當了。

  姜驍幾乎是瞬間起身閃至沈湛身旁,扶住他的胳膊,窮盡畢生演技生硬地問道:

  「四……四郎,你怎麼了?頭暈嗎?肚子餓不餓?口渴不渴?都說了,讓你別操勞!有什麼事和大哥說,大哥今日就是專程來看你的!」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隨後一個奶唧唧的聲音響起:「大哥,原來你是專程來看沈哥哥的呀。」

  姜驍虎軀一震!

  他扭頭一瞧。

  站在門口的哪裡是姜錦瑟,分明是他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臭小子姜元寶!

  姜驍的臉唰的一下漲紅了。

  萬幸夏日日曬得黑,看不出臉紅,不然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他定了定神,語氣嚴厲地開口:「方才你什麼也沒看見。」

  姜元寶點頭,拍拍小胸脯:「放心吧,大哥!」  姜驍暗暗鬆了一口氣。

  誰知這口氣還沒徹底喘勻,姜元寶腳步一轉,模仿著他方才蹩腳的演技,動作誇張十倍,伸出細細的小胳膊,衝出去深情款款地喊道:

  「四郎呀——」

  姜驍:「……!!!」

  他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零八遍親弟弟,總算將大義滅親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然而當他再次轉頭看向沈湛時,就忍不住想拔刀了。

  沈湛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笑意,開口說道:「姜校尉,反正面子沒了,我要是你的話,就趕緊把事情說了,否則,豈不是連里子也掉了?」

  這小子在故意挑釁他。

  姜驍深深地看了沈湛一眼,眼底怒火瞬間恢復如常,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淡淡走到椅子上坐下。

  「你聽說重修會同館的事了沒?」

  沈湛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嗯,我知道,黎朔也參與了。」  姜驍頗有些意外。

  他剛入工部,便已經參與了這麼大的工程。

  「他主要是前去學習,翻修的具體事務,全由工部資歷深厚的前輩經手。」

  姜驍暗暗點頭。

  即便如此,黎朔在工部也算得上備受器重。

  翻修會同館,是無數資深朝廷命官擠破腦袋都沾不上邊的差事。

  他一個新晉官員,竟能夠全程跟著觀摩學習。

  看樣子,妹妹供出來的兩個讀書人,都還算有出息。

  沈湛唇角微揚:「多謝大哥誇讚。」

  姜驍臉色一沉:「我什麼也沒說,還有,誰許你叫大哥了?」

  沈湛好整以暇地說道:「不叫大哥,難不成叫大……」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姜驍當即一拍桌子:「住口!想叫大舅哥,門兒都沒有!」  「……少爺呀!」

  沈湛把一口大氣喘完。

  姜驍的臉都綠了!

  ……

  「最早最初聽到陛下下令翻修會同館時,我心中便隱隱有所猜測。今日接到朝廷下放的宵禁令,我應當猜得八九不離十。」

  姜驍語氣如常地說道,「一年前昭國還處在內憂外患、水深火熱之中,江陵府叛亂。邊境的燕軍虎視眈眈。隨便哪一樣都夠朝廷喝一壺的,可偏偏叛亂被及時鎮壓。陛下又大肆興兵,鞏固邊境,這一切不說所有,至少一半是託了你的福啊。」

  沈湛十分客氣地說到:「姜校尉謬讚了,不敢當。」

  趴在門外偷聽牆角的孟哲,匪夷所思的皺了皺眉,喃喃道:「這小子不嘴欠了?」

  底下突然冒出一道低低的聲音:「是啊,突然那般乖覺,真讓人不適應啊。」

  孟哲嚇了一跳!

  我靠!

  他身邊幾時蹲了一個人啊!  他定睛一瞧,好傢夥,不是一個,是四個!

  杜風流、孫茂林、趙文釗……

  孟哲對著最後那人悄聲呵斥道:「錢祿!你來湊什麼熱鬧!」

  「噓噓噓,別說話。」

  躲在地上的趙文釗,一把抓過杜風流手裡的摺扇,伸長胳膊捂住了孟哲的嘴。

  「陛下採納了你的策論,大興兵力,我猜燕國坐不住了,會同館便是為接待燕國使臣翻修的,你認為呢?」

  沈湛鄭重抱拳:「姜校尉真知灼見,深謀遠慮,四郎佩服!」

  夕陽的餘暉透過門帘的縫隙,灑落在少年如玉的身姿上。

  他正襟危坐。

  頭頂一個大包,鼻塞兩團棉花……

  ? ?哈哈哈,大哥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