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瑟道:「放心,短期內你就算把前後門都敞開著,他也不會跑了。」
沈湛問:「為何?」
姜錦瑟好笑地道:「線索是他提供的,他比誰都好奇姜硯的下落。」
她如何不知毛蛋的小九九——從他忍辱負重給她親親開始,她就知道這小傢伙要玩一波大的。
若問姜錦瑟為何不擔心——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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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個屠城的大殺神,他不去禍禍別人就不錯了。
沈湛一臉若有所思。
姜錦瑟問:「在想什麼?」
沈湛道:「昨日我接了一樁人口失蹤案,也是去了醉仙樓後便失了音訊。」
他頓了頓,「我本打算今日去申請對醉仙樓的搜查令——但姜驍已經查過一趟了,恐怕再去也查不出什麼。
「要麼醉仙樓當真沒問題,要麼,它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且昨夜已經打草驚蛇,今日再去,他們勢必早已做好了防範。」 姜錦瑟摸了摸下巴:「言之有理。」
叔嫂二人皆陷入沉思。
須臾,二人看向彼此,異口同聲地說道:
「仙兒姑娘!」
「仙兒姑娘!」
沉香娘子與唐成陽一同回鄉祭祀之後,西頭那座宅子裡便只剩仙兒獨自居住。
前陣子仙兒似是出了趟遠門。
他們的運氣似乎不錯,仙兒正巧在家。
姜錦瑟含笑打了聲招呼:「仙兒姑娘。」
仙兒一臉納悶地看了看二人:「是沈娘子和沈郎君啊,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姜錦瑟道:「確實有事想請教仙兒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仙兒望了望二人身後的巷子。 槐花巷自從出了狀元、出了三百進士齊拜嫂的事後,便比從前熱鬧了許多。
她點了點頭:「二位請進。」
她將二人帶去堂屋,一邊泡茶一邊道:
「我昨兒夜裡剛回,二位來得倒是巧,再晚一會兒我又得出去了。」
姜錦瑟問:「仙兒姑娘打算去何處?」
仙兒道:「我收到了沉香的來信,打算去他的家鄉尋她,日後怕是不會再回京城了。」
她環顧四周,頗有些唏噓與感慨,似是對此處有著那麼一絲留戀。
仙兒將第一杯茶遞給姜錦瑟,第二杯遞給沈湛。
沈湛道了聲「多謝」。
姜錦瑟開門見山道:「仙兒姑娘,實不相瞞,我們今日上門,是想打聽醉仙樓的事。」
仙兒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一變化自然沒逃過姜錦瑟與沈湛的眼睛。 沈湛凝眸問道:「仙兒姑娘,醉仙樓不只是做風月生意,對嗎?」
仙兒捧著茶壺的手一抖,垂眸掩住一閃而過的慌亂,強自鎮定道:
「醉仙樓本就是風月場所,它除了做風月生意還能做什麼?」
沈湛定定地看著她:「仙兒姑娘若知情不報,或可被扣押在京城,那你和沉香娘子就永無重逢之日了。」
仙兒當即放下茶壺,無比著急地說道:「那些事兒我可沒幹!你們憑什麼抓我?」
說完,她意識到自己被沈湛套了話,忙捂住嘴。
然而為時已晚。
沈湛不怒自威道:「是你自己告訴我們,還是本官一句句來問?」
一句本官,讓仙兒雙腿一軟,狼狽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我……我……」
她急紅了眼眶。
姜錦瑟適時開口,輕聲道:「仙兒姑娘,我與沉香娘子是好友。沉香臨行前特地囑咐過我,要照拂於你……若你實在為難,我可以讓沈湛離開,日後絕不再打擾你。」 她以退為進,反倒讓仙兒遲疑了一瞬。
姜錦瑟趁熱打鐵:「我猜你著急去與沉香會合,也是因為京城對你而言不安全了,是嗎?一旦讓醉仙樓的人找到你——」
後面的話不必說完,仙兒也能猜到。
她渾身顫抖,眼底湧出了驚恐的淚水。
「……我……我和沉香都沒有做過那些事……」
她的情緒被拉開了一道口子,淚水決堤,泣不成聲。
原來當初她被一個書生騙了錢,其實是假的。
真相是她一直在蠱惑那個書生。
一日,醉仙樓的老鴇給了她一顆藥,讓她下在對方的酒里,等對方飲下後便攙著對方去往約定之處。
她嘴上應下,轉頭便找到了沉香。
沉香也覺得事情不對勁,沉吟片刻後對她說:
「你收拾好行李,今晚我送你離開醉仙樓。」 她沒給那位公子下藥,可那位公子第二日仍然失蹤了。
公子的家人曾上門要人,醉仙樓反咬一口,將公子的家人大罵一頓,說他騙了青樓姑娘的銀子逃之夭夭,還想找他們賠錢呢。
那家人恐被索賠,便不敢再鬧。
沈湛與姜錦瑟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湛問道:「仙兒姑娘,老鴇要你把人送去的地方,是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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