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2章 真兇

  「我也沒有,大家都在喝酒,誰會去注意旁人?」

  今晚最炙手可熱的並不是沈湛,而是蕭良辰與陸懷遠,盯著他們的人反倒更多。

  「齊慎之是怎麼一回事?他不會……是嫉妒沈湛吧?」

  「也不是沒可能,會試時他可是拿了會元,沈湛如果沒有被重啟落卷,他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我猜他是不是心有不甘,所以故意針對沈湛?」

  「若果真如此,那齊慎之的證詞就得仔細掂量掂量了。」

  禮部尚書讓齊慎之坐回自己的席位,沉聲道:「肅靜。」

  鬧哄哄的大堂慢慢靜了下來。

  禮部尚書再次看向沈湛:「我且問你,你方才出去做什麼去了?」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湛道:「如廁。」

  「可有人知曉此事?」

  「我!」黎朔起身道,「小師弟出去前和我說過!」

  禮部尚書問他:「沈湛多久回的?」  黎朔撓了撓頭:「他說去如廁……我就走了。」

  言外之意,他也不清楚。

  禮部尚書的目光在黎朔臉上停了片刻。

  黎朔沒有給沈湛做假證,他確實不清楚沈湛是何時回到大堂的。

  他但凡有一絲造假,前面所有的真話都將可能被推翻。

  黎朔當然無需做偽證,因為,他絕對相信小師弟。

  以小師弟的腦子,有一百種辦法讓人悄無聲息地死,不會用如此拙劣的法子。

  黎朔信任的與其說是沈湛的人品,不如說是沈湛的能耐。

  可惜,大堂內烏泱泱的一群人,都小瞧了他的小師弟。

  「為何與周彥發生口角?」

  禮部尚書問沈湛。

  沈湛道:「我從未與人爭吵,是他自己按捺不住脾氣,對我惡語相加。」  話音落下,不知是誰嗤了一聲:「人都死了,當然隨你怎麼說。」

  沈湛神色未有絲毫驚慌,轉身看向林姓進士:「請問你可有聽到我對周彥言辭不敬?」林姓進士怔了怔。

  林姓進士確實只聽到了周彥對沈湛的叫罵聲。

  至於沈湛是否當真瞧不起周彥,那是周彥的一面之詞。

  禮部尚書的目光掃過全場:「你們在座可還有其他人聽到了周彥與沈湛的口角?」眾人紛紛搖頭。

  這時,一名禮部官員走到禮部尚書身旁,附耳低語了幾句。

  禮部尚書眉頭一皺,看向沈湛:「有人看見你往禮部東院去了,那裡正是周彥遇害的方向,你作何解釋?」

  眾人刷地望向了沈湛。

  沈湛不疾不徐道:「一時迷路罷了。」

  「這麼巧,就迷在了案發地點附近?」

  禮部尚書緊盯著他。

  沈湛從容淡定:「沒錯。」  「可有人證物證?」

  禮部尚書沉聲問。

  沈湛沒有回答。

  周彥遇害的時間,恰好是他把花遞給姜錦瑟和霍安瀾那會兒。

  人證是她們,物證是那朵三月白。

  可他不能說。

  一旦說了,她們便會捲入這樁命案。

  即使最終被證實清白,夜闖禮部也是殺頭的重罪。

  他沉默了一瞬,說道:「沒有。」

  「既無人證,那兇手就是你咯。」

  有人冷笑道,「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唯獨你拿不出來。」

  王陽皺眉道:「沈湛不是那樣的人。」  一名進士反駁道:「興許他原本沒想殺人,只打算給周彥一個教訓,錯手誤殺而已。」

  此話一出,瞬間得到了諸多附和。

  比起沈湛是個窮凶極惡之徒,他們更願意相信此事是一場意外。

  前提是,這場意外出自沈湛之手。

  在場的官員們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禮部尚書。

  進士們想要立刻緝拿兇手,禮部恐怕也等不到天亮。

  不論沈湛是不是殺害周彥的真兇,他都是最佳的替罪羊。

  只有把他交出去,給陛下一個交代,才能免去對整個禮部的責難。

  李公會如何抉擇呢?

  陛下也需要給天下一個交代。

  究竟是捨棄一個狀元,還是捨棄一個禮部尚書?

  相信沒有人會選擇後者。  若今日涉嫌的人是陸懷遠或蕭良辰,自是要徹查到底。

  可沈湛只是區區農家子,即使他冤死了,又有誰能替他抱不平?

  他那個鄉野出身的寡嫂嗎?

  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禮部尚書神色複雜地望著沈湛。

  沈湛定定迎上他的視線,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這小子什麼都猜到了。

  所有人的權衡與揣測,以及所有的厚重心思,在他面前仿佛是薄紙一張。

  一眼就能洞穿。

  禮部尚書緩緩開口:「沈湛,本官問你最後一次,你可拿得出人證物證?

  「你若拿不出,本官只能將你交給陛下了。」

  沈湛坦坦蕩蕩地說道:「我雖拿不出人證物證,但我知道兇手是誰。」  「誰?」

  沈湛冷冷地望向禮部尚書:「正是李公,你自己!」

  ? ?二更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