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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討回公道

  呂掌柜笑容微滯。

  「麝香是好材料,開竅醒神,提神通竅,短期使用確實讓人精神一振。但凡事過猶不及,你這香里的麝香,用量已經過了。長期使用,會耗空人的精氣神,輕則精神倦怠、頭痛失眠,重則心悸胸悶。」姜錦瑟看著他,「尤其是對孕婦,麝香是大忌。輕則胎動不安,重則流產。」

  呂掌柜臉色微變,隨即冷笑:

  「你說加了就加了?你說過量就過量?沈娘子,你這是眼紅我生意好,來潑髒水吧?」

  姜錦瑟沒有爭辯,只道:「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好自為之。」

  說罷,她轉身離開了廣源香行。

  小香童怯生生地走上前:

  「掌柜的……」

  呂掌柜一臉鄙夷地拍了拍手,望著姜錦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嗤笑道:

  「雕蟲小技!自己賣不過,就想讓我也別賣了,我若是上了你的當,這些年豈不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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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香童問道:「掌柜,這回春香咱們還賣嗎?」

  「當然賣!」  呂掌柜冷哼一聲,「不僅要賣,還要大賣特賣!」

  他說到做到。

  原本每日只做一百盒,如今又招了些人手,每日加大量產,足足做了兩百盒!

  與此同時,呂掌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總覺著姜錦瑟會以此藉口四處抹黑廣源香行。

  他當即花重金請了幾位京城名醫,為自家的回春香站台。

  異變發生在三月的一個清晨。

  一對二十多歲的年輕夫婦來到了廣源香行。

  那位小婦人,身懷六甲,容顏憔悴。

  男子斯斯文文,瞧著像是讀書人。

  書生也不廢話,進門便直言道:

  「你們的回春香有問題,害我妻子動了胎氣!大夫說,再晚幾日,孩子就保不住了。

  「我今日定要揭穿你們這家黑店,給我妻子討回公道,也省得讓你們別再去禍害他人!」  呂掌柜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非但不慌,反倒挺直了腰杆,振振有詞道: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說我的香害你妻子動了胎氣,可有證據?大夫說的?哪位大夫?哪間藥房的?什麼資歷?你把他請出來,讓他當著眾人的面再說一遍!為自己的話負全責!」

  書生的臉色變了變。

  他讀聖賢書,曉世間理,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的難處。

  大夫診斷出妻子先兆流產,根據衣食住行推斷,乃線香所致。

  可要讓大夫出具一紙證明,白紙黑字寫明「就是回春香害的」,沒有哪個大夫會做。

  除非,他的身份夠貴重!

  不巧,他不過是一個寒窗苦讀多年的窮書生。

  上一屆會試落第,苦等三年,這一屆總算考上,哪怕是十分靠後的名次。

  在京城,像他這樣的貢士比比皆是。

  並不是每一個貢士都風頭無兩。

  像沈湛那種一鳴驚人的農家子,古往今來也找不出第二個。  呂掌柜雙手背在身後,冷笑道:

  「沒話說了吧?大傢伙聽好了,這就是來訛我們廣源香行的!大家不要被這人騙了,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他銀子,讓他來這兒演一出鬧劇,壞我廣源香行的生意!

  「萬幸大家都是聰明人,才不會被你們這種小把戲耍得團團轉!

  「保不住孩子是你們自己沒本事!與我廣源香行何干?」

  書生的臉氣得青一陣白一陣。

  他的夫人抓住他的手,輕聲道:「相公,我們回家吧。」

  他們剛從醫館出來。

  家裡沒銀子,請不起大夫上門坐診,只能自己出門。

  看完之後得知是香的問題,回家時順路路過廣源香行,便想在門口討個公道。

  沒想到這老闆非但不認,還倒打一耙。

  她相公是讀書人,從未乾過半點不齒的勾當,豈能受此羞辱?

  書生攥緊了拳頭,冷冷瞪著呂掌柜。  心術不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公堂見!」

  他一字一頓。

  呂掌柜笑了:「你要報官?我沒聽錯吧?」

  他笑得前俯後仰,「你可知報官需要付出多大代價?」

  婦人慌忙拉住丈夫:「相公不可!你有貢士功名在身,萬一鬧大了——」

  「喲,還是個貢士呢?」

  呂掌柜打斷她,陰陽怪氣道,「這位貢士老爺,你這一對簿公堂,功名可就沒了,功名沒了是小事,被鞭笞一百、流放千里,那後果你承受得起?」

  書生一怔。

  他想起沈湛的寡嫂——

  一個女子,明知投狀失敗可能被鞭笞致死,卻依然義無反顧地去了都察院。

  她一介女流尚能如此,他一個大丈夫,難道不能替自己的妻子討回公道?  他咬緊牙關,不再多言,轉身攙著妻子離去。

  次日,廣源香行被一紙訴狀告上了公堂!

  ? ?一更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