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7章 選拔

  「黃口小兒,休得猖狂!不過是仗著幾分小聰明,便敢在此大放厥詞!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一會兒辨香出錯,當眾出醜,可別哭著求饒!一個女娃娃,也敢妄稱制香,簡直貽笑大方!」

  一旁,昨夜在沈湛手下吃了癟的蘇公子,見黎朔一身落魄模樣,不似飽學之士,當即想找回場子,搖頭晃腦地吟起了詩:

  「陋服粗衫登雅場,空攜糖串敢稱香。」

  眾人剛要鬨笑。

  黎朔抱著糖葫蘆,張口便懟,語氣又沖又野:

  「衣冠未必真風骨,爛石焉能擋瑞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詩句利落,氣勢更勝一籌。

  姜錦瑟心中微驚,不由對黎朔刮目相看——

  難怪能被山長收入門下,此人若去參加科舉,只怕也是沈湛旗鼓相當的勁敵。

  蘇公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漲成豬肝色,狠狠一甩衣袖,羞憤離去,獨留鄭老闆僵在原地。

  其他掌柜身邊,無不跟著秀才、相公,附庸風雅,抬高身價。

  鄭老闆本是請蘇公子來撐場面,如今文人一走,他便只剩一身商人銅臭,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鄭老闆又氣又窘。

  黎朔抱著糖葫蘆,往他手裡的號牌瞥了一眼:「喂,你這一百多號,排後邊兒去,別插隊!」

  一句話,直把鄭老闆氣得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悻悻往後站。

  隊伍緩緩前移。

  姜錦瑟目光一掃,瞥見人群中一道熟面孔——

  正是昨日對蒙面女子出言不遜的史浩籌。

  不多時,便輪到史浩籌考第一關。

  考官端上三碟混香碎,沉聲道:「三碟混香,各辨主料、產地、年份、摻假比例。」

  史浩籌上前,一一看、聞、摸,片刻便開口:

  「第一碟,為檀香碎混木屑,主料是印度老山檀,年份五年,摻了三成槐木碎。

  第二碟,為沉香混藥渣,主料是海南沉香,年份三年,摻了兩成當歸渣。

  第三碟,為降真香混松香,主料是廣西降真香,年份八年,未摻假,只是品相稍次。」  考官一一核驗,分毫不差,點頭道:「全對,過關。」

  過得如此輕鬆自如,看來史浩籌確有幾分真才實學。

  姜錦瑟繼續張望,卻不見昨夜那蒙面女子的身影。

  想來,要麼已通過第一關,入了內場,被屏風隔開;要麼便是今日未曾前來。

  不多時,輪到了姜錦瑟。

  考官從匣中取出一枚密封的老香丸,裝入香囊遞來。

  一見此物,考官臉色微變,暗自搖頭。

  這是今日第一關最難一題,尋常男制香師都未必答得全,偏偏被這位年輕姑娘抽中。

  只能說是運氣不佳,怨不得旁人。

  考官正色道:「此丸密封,不可開拆,只許聞。報出:主料、窨制時長、炮製工藝。」

  那香丸呈深褐色,質地緊實,包在素色香囊中,氣息沉而不揚。

  眾人皆以為姜錦瑟要卡殼。  只見她輕輕將香囊湊到鼻尖,只一嗅,便從容開口:

  「主料為崖柏配零陵香; 窨制時長,六十天; 炮製工藝,先蒸製,再窨花。」

  考官猛地一怔,隨即面露驚色,拱手道:「姑娘……全對!一絲不差!」

  周圍排隊之人紛紛詫異。

  「考官何故如此驚訝?」

  一人問道。

  考官嘆道:「此乃本場第一關最難之題,尋常老手都難辨全,這位姑娘一聞便破,實在令人欽佩!」

  不遠處的鄭老闆卻不屑冷哼:「不過是蒙對罷了,有什麼好驚的?是騾子是馬,進去遛遛便知,第二關,她可沒這般好運氣!」

  旁人也多是附和,只當姜錦瑟是僥倖,不信一名女制香師能勝過男子。

  姜錦瑟不多言語,領著沈湛、黎朔、盧老闆,轉身繞過屏風,進入第二關。

  此處人數已比第一關少了大半。

  院子空地上擺著六張圓桌,每桌一位考官,領號牌者依次等候,考進一人,再進一人。  姜錦瑟一眼瞧見史浩籌。

  他桌前那半炷香已快燃盡,人卻眉頭緊鎖,愁容滿面。

  顯然這一題難度極大,直到姜錦瑟上前,他仍未答出。

  姜錦瑟不再看他,斂神靜氣,專心應對自己的考題。

  第二關,名為聞香斷方。

  共三題:聞基礎合香,報君臣主料;聞香氣,斷炮製工藝;聞氣息,辨主治功效。

  難度比第一關足足高出十倍。

  偏偏姜錦瑟好似運氣不佳,竟又抽中了第二關最難的一題。

  盧掌柜只瞧了眼考官驟然凝重的神色,心便猛地一沉,暗叫不妙。

  ? ?還有一章,在機場瘋狂碼字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