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賭氣地轉過臉,就是不看姜錦瑟,小嘴緊抿著,眼尾微微泛著紅意。
姜錦瑟嘖了一聲:「你還委屈上了?」
霍驚淵的嘴唇動了幾下,囁嚅著開口:「丑。」
「誰丑?」
「傷口。」
姜錦瑟還當是啥大事,搖搖頭,掀開棉被,揭了他的紗布,拿出乾淨的帕子,在他的患處輕輕一擦。
那蜿蜒的印記一點點消失不見,露出了原本的長而直的刀痕,縫合的針腳也是極為整齊的。
霍驚淵不可置信:「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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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錦瑟風輕雲淡地說道:「略施小技而已。」
那伙人搜過一次村子之後,她便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今日換藥的時候,她特地把傷口易容了一下。
霍驚淵眉頭舒展,被子裡的腳晃動了幾下。 姜錦瑟呵呵道:「高興啦?」
「原就沒生氣。」
霍驚淵嘴硬地說道。
姜錦瑟又給霍驚淵處理了一下傷勢,把易容的東西洗掉,重新上了傷藥。
回到沈湛屋時,秦武也在。
秦武對姜錦瑟拱手作揖:「多謝姜姑娘搭救之恩。」
姜錦瑟劈頭蓋臉地說道:「謝?你就只會口頭謝,不知道來點實際的嗎?」
秦武臉色微囧。
姜錦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沈湛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她自然而然接過,猛灌了幾大口,對秦武道:
「眼下的情形你也瞧見了,他們今日雖是被打發了,但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還是儘快帶他離開吧。」
「公子傷勢嚴重,我帶他走,無疑是在要他的命。」 「那總比他死在這強!你不會以為那群人是善類吧?你家公子若落在那群人手裡,下場只有一個!」
秦武欲言又止。
沈湛道:「你且去勸勸。」
秦武去了黎朔的屋,不多時便折了回來。
姜錦瑟問道:「如何?」
秦武道:「公子不肯走。」
「他不走,你走。你去通知大帥,讓他把自己兒子接走!」
「公子不給我信物,我無法取信於大帥。」
姜錦瑟頓悟:「原來如此。我去找他要!」
她轉身就往黎朔的屋子走,一推門便徑直走到床邊,開門見山道:「霍驚淵,把你給你爹的信物拿出來!」
霍驚淵躺在床上,眼皮都沒抬:「不給。」
姜錦瑟叉腰:「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你留在這兒遲早被那群人抓去,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霍驚淵別過臉,依舊硬邦邦的:「就不給!」
「你!」姜錦瑟被他氣笑,上前一步伸手就去他身上摸索,「我自己找!」
她指尖剛碰到霍驚淵的衣襟,少年瞬間渾身一僵,猛地往後縮。
姜錦瑟不管不顧,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扣,打算直接搜身。
霍驚淵整張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手腳慌亂地去擋:「你、你別動手動腳!」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沈湛走了進來。
他目光落在兩人糾纏的動作上,眼神微微暗了暗,沉默片刻緩步上前。
「信物的事,我去拜託山長即可。山長與大帥相識,由他出面,比信物更有用。」
姜錦瑟一愣,隨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山長認識大帥?」
沈湛面不改色:「認識,放心,此事交給我。」
姜錦瑟的眼底閃過一絲狐疑,山長認識大帥嗎?
為何……她覺得沈湛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