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回事?」姜錦瑟問完才感覺到左臂正在微微顫抖。
沈湛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捋起她的袖子,當看到那高高腫起的小臂時,目光就是一沉:「你又和人打架了?」
姜錦瑟抽回手:「什麼叫又?你嫂嫂我是那種人嗎?」
沈湛嚴肅地問道:「那是去做什麼了?」
姜錦瑟努了努嘴兒,小聲道:「打劫。」
沈湛:「……」
幾個男子漢都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大,幾個炊餅只能塞塞牙縫。
姜錦瑟沒去外面吃,而是找齋館的廚房做了幾樣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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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妹在廚房幫工,特地往裡頭多切了些菜肉。
沈湛的屋不夠大,幾人在黎朔那邊用食。
毛蛋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埋頭呼呼乾飯。
姜錦瑟對他說道:「慢點兒吃。」 毛蛋幽怨地瞪了姜錦瑟一眼,到底是吃慢了些。
「呦,知道聽話了呀。」黎朔戲謔地說道。
毛蛋抬眸,也瞪了他一眼。
隨後眸光一掃,與黎朔身邊的沈湛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二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黎朔摸了摸下巴,小聲對姜錦瑟說道:「小鳳兒,他倆像前世有仇似的。」
姜錦瑟心道,可不是有仇?
應該說他們仨前世都是仇敵。
吃過飯,姜錦瑟叮囑黎朔別忘了抄書。
黎朔碎碎念:「你咋不讓小師弟抄啊?」
姜錦瑟道:「他要念書考功名,你考嗎?」
「我……」 黎朔噎住。
姜錦瑟:「好好當你的木匠吧。」
黎朔:「誰家好木匠日日抄書?」
姜錦瑟掏出一把匕首,剁在桌上!
黎朔:「不想抄書的木匠不是好木匠!」
回去的路上,二人撞見了一個走街串巷賣糖葫蘆的小販。毛蛋望著一串串亮晶晶的糖葫蘆,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姜錦瑟眉梢一挑:「想吃?你只要說想吃,我就給你買。」
毛蛋立即繃住小臉,悶不作聲往前走。
姜錦瑟喃喃道:「莫非真是個啞巴?」
姜錦瑟走向小販,問道:「今兒的糖葫蘆怎麼賣?」
毛蛋頃刻間放慢了腳步,豎起耳朵。
小販笑呵呵地說道:「八文一串。」 姜錦瑟微微點頭:「比年前降了不少。那,給我來一串兒。」
毛蛋聽到姜錦瑟只買了一串,目光瞬間黯淡了下來。
這之後,一直到回村,毛蛋都興致缺缺。
姜錦瑟則是搖著手裡的糖葫蘆,哼小曲哼了一路。
暮色四合,小栓子坐在冷冰冰的門檻上,小手乖乖放好,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村口。
劉嬸子叫了幾次也不肯進屋。
最後一絲天光散盡時,姜錦瑟的身影總算出現了。
小傢伙眼眸一亮,卻並沒有立即衝上去,而是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
劉嬸子以為又有哪個熊孩子上門欺負自家孫兒了,著急忙慌地跑出來,手裡還握著炒菜的鍋鏟。
見是姜錦瑟回來了,她神色一松,對小栓子好氣又好笑地說道:「咋的?你嬸子出門一天,還把你給等委屈了?」
小栓子哭得更大聲了。
姜錦瑟彎身,將小傢伙抱進懷裡:「栓子不哭了,下次帶你一起出門好不好?」 小栓子依舊哇哇大哭,那模樣好不委屈。直到姜錦瑟將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蘆遞到他面前,小傢伙才總算顧不上哭了。
「吃嗎?」姜錦瑟問。
小栓子連連點頭。
「給,自己拿著。」
小栓子吸了吸鼻涕,伸出一雙軟乎乎的小手抱住了那串又大又亮的糖葫蘆。
姜錦瑟抱著栓子進了堂屋,一直到她去灶屋,毛蛋才面如死灰地進門。
他把自己「啪」的一聲摔在床上,忽然有什麼東西被彈動的床高高振起。
他扭頭一瞧,赫然是一串用棕葉包著的糖葫蘆?
他唰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隨後他跳下床,探頭探腦往灶屋裡瞧。
確定小栓子正捧著自己的糖葫蘆舔得口水橫流,他才回到床上,抓起屬於自己的那一串糖葫蘆,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今晚姜錦瑟回了自己家。 她數了一遍手裡的銀子。
加上今日賣珍珠的十五兩,一共是六十七兩。
從潑皮手裡打劫到的三兩銀子,她給了沈湛。
「還差四十三兩啊!」
姜錦瑟在床上把自己攤成大字。
前世國庫虧空,她操碎了心。
這輩子不做太后了,卻又要養沈湛這個吞金獸。
她咋就這麼缺錢呢?
「等等,我是不是忘記去找王吉了?」
「哎,我這記性!」
「雖說賣不了大價錢,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算了,改明兒再去。折耳根能賣出去最好,賣不出去,那就再想別的法子。」 只是,四十多兩不是一筆小數目,一個月內,她要上哪籌齊這筆巨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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