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停下來!」
一聲厲喝突然在江嫵耳邊響起,打斷了江嫵的回想。
江嫵抬起頭,就見大家都面色嚴肅而凝重地看著她。
發生了什麼?怎麼大家突然都變得這麼嚴肅?
余珩明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鄭重地對江嫵道:「別再試圖回憶那些記憶了,它們該出來的時候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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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嫵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嘆了口氣,榮庭替余珩明解釋道:「你這種情況,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那就是當時瞬間湧入你腦子裡的信息太龐大了,所以你的身體啟動了自我防禦機制,把那些信息儲存了起來。」
在江嫵仍舊充滿困惑的眼神中,榮庭繼續道:「因為這是你身體的自我防禦機制,所以這種信息儲存是上了鎖的,如果你嘗試主動去解開這把鎖,將會對你的精神力造成嚴重的不可逆傷害。」
聽了這個解釋,江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放心地追問:「如果我不能主動解鎖,那我要怎麼獲取這些信息?它們長期儲存在我的身體裡,又是否會對我造成什麼傷害?」
余珩明:「你的身體會根據你的情況,不定時不定量地自動釋放那些信息。」
余珩明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對於第二個問題卻隻字不提,只是面上的表情明顯又更凝重了幾分。
江嫵不傻,僅從他們的表情中就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諱疾忌醫是不可能諱疾忌醫的,爛命一條就是幹才是江嫵的行事準則,所以她選擇直面可能到來的風險。 「所以那些信息長期儲存在我的身體裡,是可能對我的身體造成傷害的對嗎?」江嫵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余珩明,逼迫他回答。
余珩明深深地看了江嫵一眼,從她的眼裡看到了必須要知道答案的決心,沒奈何,只能道:「你這種情況,早些年有過一些例子……」
余珩明停頓了兩秒道:「都是些非法實驗,相關實驗室已經被搗毀了,但實驗數據卻留了下來。」
「常規來說,在短時間內向一個人的腦子裡灌輸進超過腦域容量的信息,會像光腦過載一樣,直接損壞那個人的大腦,但也有些個例比較特殊,他們的身體會像你這樣,啟動自我防禦機制,把過量的信息儲存在腦子裡,不定時不定量的慢慢釋放出來。」
「一般這種個例都發生在精神力較高的人身上。」余珩明補充道。
只是補充完這一句後,余珩明就又啞了聲。
江嫵只能自己追問:「那那些個例之後怎麼樣了?」
仍舊沒人吱聲,良久之後,蘭殊才啞著聲音道:「死了,精神域崩潰而死。」
「信息長期儲存在身體裡無法完全釋放,就像光腦長期處於過載狀態,就算一時不崩潰,遲早也會崩潰的,那些實驗體中,沒有一個堅持到信息完全釋放的。」蘭殊儘量語氣平淡,但眼中還是泄露出了一絲惋惜。
江嫵能感受到大家現在擔憂、惋惜、焦急等等複雜交織的情緒,但江嫵本人卻完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她就說怎麼她一抬頭,大家的表情就變得那麼凝重了,合著是擔心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嘎了啊。
「嗐,我當什麼事呢。」江嫵無所謂的嗐了一聲道:「那些實驗體堅持不到信息完全釋放,不代表我也堅持不到信息完全釋放啊,再說了,就算信息釋放慢,那我還不能盡力提升我的精神力和體質嗎?」
「指不定哪天我的精神力和體質就都提升到sss級,能承載那些信息了呢?」 江嫵說這話倒不是真就對自己自信到了這個地步,開玩笑,3s級的精神力和體質,是那麼好達到的嗎?
她這麼說,完全是為了安撫住這群看著比她還緊張憂心的人罷了。
至於她自己為什麼那麼放鬆?
還是那句話,爛命一條就是干唄,她沒有很想死,但也沒有很怕死,能活著當然最好,但如果上天一定要她死,那她也沒辦法不是?
江嫵對自己現在這個精神狀態十分滿意,擺了擺手對眾人道:「你們也別太擔心了,要相信我的運氣。」
為了讓這群人放心,江嫵連一向不愛主動提及的運氣都拿出來說事了。
但顯然,運氣這個理由比她預想的要好用得多,這不,運氣這個詞兒一出來,大家面上的表情就不約而同地平緩了些。
經過短暫的思考後,余珩明更是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還真有可能,如果能順利進入鳳源死域,以你的運氣,說不定還真能找到把體質和精神力提升到3s級的珍寶。」
江嫵:「……」
忍住嘴角的抽搐,江嫵果斷轉移話題道:「對了,那些信息我想不起來,還可以用身體啟動了自我防禦解釋,可那個符號我也記得非常艱難,這又怎麼解釋?」
這個問題余珩明他們確實無法解答,主要是他們也不知道那個符號是什麼樣的。
想了想,余珩明道:「你把那個符號畫出來我們看看的。」 江嫵點點頭,接過聞亦遞過來的紙筆就開畫。
然而筆尖在紙上懸停了許久卻始終無法動彈。
那個符號雖然記得艱難,但江嫵無比肯定,她確確實實是把那個符號記下來了的,而且她的腦子裡也已經把那個符號勾勒無數遍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腦子已經記住的東西,她卻怎麼都沒法在紙上復刻下來。
這他爹的不科學啊!
江嫵不信邪,想再次嘗試,筆尖在紙面上落下一個黑點,之後……就沒有之後了,還是畫不出來。
啪嗒一聲,筆摔落在紙上,江嫵迷茫地抬起頭:「我畫不出來。」
「我腦子裡記得那個符號,但就是畫不出來,不論我怎麼嘗試都畫不出來。」
江嫵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她茫然地問:「難道我的腦子這麼快就出問題了?」
江嫵隱約記得她在藍星那一世接受九年義務教育的毒打時,學到過一個知識,好像是說人體大腦的w區如果受到了損傷,就會造成書寫、繪畫障礙,難不成她的w區被那些過載的信息給衝擊壞了?
不是,爛命一條就是干可不包括瘸腿斷手、大小便失禁、大小腦失衡這些情況啊!
江嫵難以置信地又一把抓過紙筆,試著在紙上寫出自己的名字。 看著「江嫵」兩個字順暢無比地在紙上呈現出來,江嫵立時狠狠地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她的腦子貌似還沒出問題。
嗯?可是不對啊,既然她的腦子沒出問題,那為什麼她會畫不出那個符號?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有人替江嫵解惑了。
袁摳摳:「看來你的光腦確實是那個符號損壞的。」
江嫵看向袁摳摳,等著他繼續說。
掃了一眼江嫵,袁摳摳的眼中仍舊帶著明顯的心痛,他道:「還記得稜鏡嗎?」
江嫵猛點頭,那可是能穿越黑洞的機甲,哪能不記得呢。
「那個……冒昧地打斷一下,什麼是稜鏡?」盧星大著膽子舉手提問。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我知道!」黎以安搶先作答,提及機甲,黎以安就難掩興奮。
她雙眸泛著明顯的光道:「稜鏡是一台機甲的名字,這台機甲的能源核心以及關鍵材料都由爍星礦製成,製作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它穿梭黑洞。」
「只可惜黑洞的破壞力還是太強了,稜鏡從黑洞出來時就崩解損毀了,駕駛稜鏡的機甲單兵也遭受了重創,聽說沒多久就死了。」 袁摳摳點了點頭:「黎以安同學說的沒錯,不過還有一些你們不知道的細節。」
這些細節本來是不應該說給這些學生聽的,但沒辦法,江嫵現在的情況涉及到了這些細節,不說肯定是不行的。
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袁摳摳道:「稜鏡是專為穿梭黑洞製作的機甲,採用的是當時最頂尖的材料和科技,可稜鏡從黑洞中出來時,就崩解損毀了,損毀程度,和你的光腦差不多,其中最關鍵的錄像設備,是損毀最嚴重的,沒有記錄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當然這還不是最緊要的,畢竟錄像設備毀了,駕駛機甲的人還活著,可離奇的是,那名駕駛稜鏡的機甲單兵說……」
說到關鍵的地方,袁摳摳卻停了下來,看了一眼江嫵才繼續道:「說在黑洞的另一端,看到了很多超前的、離奇的、玄幻的信息,但當上級領導詢問他那些信息的具體內容時,那名機甲單兵卻怎麼也無法把自己看到的東西說出來。」
「當然,說都說不出來了,寫肯定也是寫不出來的。」
頓了頓,袁摳摳神色莫名地補充了一句:「對了,那名機甲單兵也是精神域崩潰而死的。」
? ?寫於2026/04/04:今天是請假的一天,和對象一起連著開了二十幾個小時的車,下午又跟著中介看房什麼的,實在是沒力氣更新了,明後天還得忙活搬家,我會盡力更新,有空的話會把今天的補上,對不住了寶子們,我要先睡為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