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下意識地朝空中的投影看去,這一看,江嫵驚住了。
立體投影竟然和星圖呈現出來截然不同的場景。
只見立體投影中央的藍黑色區域變了,一個符號浮現在那塊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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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江嫵從未見過的符號,由三條相互纏繞的螺旋線構成,每條螺旋線末端,都分化出了九個分支,符號本身是半透明的,內部似有星雲流轉。
江嫵看不懂這個符號,但莫名覺得這個符號看起來有點像坐標?
她嘗試用精神力去觸碰那個符號,精神力剛接觸到那個符號,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就湧入了她的意識。
這股龐大的信息流不是語言,不是圖像,而是一種純粹的空間感知。
她「看到」了三條交錯的時空軸線,每條軸線上的九個刻度,以及這些刻度組合而成的……位置。
江嫵明明對星海理論一竅不通,但她卻莫名地知道,這些位置似乎不在已知的星海坐標系內,它們的位置在更遙遠,更不可測的地方。
虛空斷層。
江嫵的腦海中忽地浮現出這四個字,但鑑於相關知識的貧瘠,江嫵現在完全無法理解這四個字的意義,只能先暫且把這四個字記在腦子裡。
就在江嫵想繼續解析那個符號所透露出的坐標信息時,空中的投影忽然閃爍起來,然後顏色慢慢變淡,隱隱有消散的跡象。 江嫵:「???」
不是,她損失了一百多克爍星礦呢?!就給她看這麼個東西?
而且就展示這麼點時間?
江嫵心裡有一萬句髒話想要脫口而出,但隨著空中投影越來越淡,她只能把那一萬句髒話咽進肚子裡,眼睛睜得大大的,眨都不敢眨一下,死命地去記下那個符號的每一個細節。
終於,江嫵趕在投影徹底消失前,把那個符號徹底刻在了腦子裡。
投影消失,江嫵滿心憤懣地朝著剛才投影的位置比了個中指,恨恨道:「你有張良計,我還有過牆梯呢,消失的快了不起啊,老娘我錄像了!」
說完江嫵又忍不住在投影處拳打腳踢了一陣,她的一百多克爍星礦啊!
就這麼沒了!
一套軍體拳打完,江嫵內心的抽痛才稍稍緩解,她打開自己的光腦,想要查看剛剛的錄像。
然而江嫵的手在光腦上按了半天,光腦卻絲毫沒有亮起來的意思。
江嫵:「???」
幾個意思?她的光腦壞了? 那她的錄像呢?!
深呼吸,再深呼吸……
「啊啊啊啊!!!!去死吧!!!破星圖!破投影!給老娘死!都給老娘死!」
耗費了她一百多克爍星礦不說,還損壞了她一個光腦!
要知道,這個光腦可是原主父母買給原主的,雖然只是最便宜的基礎款,但原主一直很珍惜,用起來也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損壞了這塊光腦。
知道原主對於這塊光腦的看重,所以江嫵後來不管賺了多少星幣,一直也沒有更換過這塊光腦,只讓黎以安幫她對光腦做了點小改造,加強光腦的保密性能。
可現在,這塊光腦壞掉了。
嘆了口氣,江嫵在心裡默默地說了聲對不起。
損壞了原主小姑娘珍愛的東西,她總得彌補一下子。
那就等寒假回去收割一下丁成輝和他老婆的狗命吧。
雖然她本來也計劃了寒假要回去收割丁成輝一家子的,但現在她決定讓丁成輝一家死的再痛苦些。
原主小姑娘失去父母的時候有多痛苦,丁成輝一家就得有多痛苦。 沒了光腦,江嫵現在連時間都不知道,更別說聯繫別人了,她只能收拾好星圖,出門先買個光腦回來。
還好學校的懸浮車除去用光腦支付星幣外,還可以通過直接輸入生物信息扣除榮譽點支付,不然怕是還得腿兒著去買光腦。
等江嫵買好最新款的光腦並開機錄入了自己的生物信息後,只一瞬間,她新買的光腦就跟抽風了似的,震得她手掌都有些發麻了。
一條條訊息和未接記錄不停地湧出,有私人的,也有群里的。
江嫵還沒來得及細看那些信息,新的視訊就彈出來了。
是聞亦。
江嫵趕緊接通,然後就看見了聞亦那憤怒中夾雜著焦急和擔憂的臉。
「江嫵!你怎麼回事?!光腦為什麼突然斷線了?!」不等江嫵開口,聞亦的咆哮就先撲面而來。
「光腦斷線?」江嫵愣愣地重複:「什麼意思?什麼斷線,我不知道啊,我的光腦壞掉了,開不了機了,我剛換上新光腦呢。」
得到回答的聞亦擰了擰眉,「你的光腦怎麼會突然壞掉?」
仍舊是不等江嫵開口,聞亦就抬起手阻止道:「先別說,帶上光腦來辦公室找我,暫時先別用你的光腦。」
「哦。」江嫵點點頭,更改懸浮車的終點,往聞亦的辦公室開去。 路上聞亦還替江嫵發了條消息在群里報平安。
江嫵到聞亦辦公室時才發現黎以安竟然也在,見江嫵進來就朝江嫵伸出手道:「先把光腦給我幫你改造一下。」
頓了頓,黎以安又補充道:「對了,把你原來的光腦也給我檢查一下吧。」
江嫵沒說什麼,一邊把兩個光腦都遞給黎以安,一邊問聞亦:「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都知道我的光腦出了問題?」
黎以安正在檢測江嫵的舊光腦,聞亦緊緊地盯著黎以安的動作,頭也不抬地回道:「當初建群的時候,余珩明就在群里植入了監測程序,誰的光腦突然斷線,群里都會顯示。」
事實上群里不止有檢測程序,還有很多其他程序,畢竟這個群是為了探索鳳源死域建立的,在準備沒有周全之前,要是消息泄露,被人搶了先是小,就怕他們會變成第二個秦家。
說話的功夫,黎以安已經檢查完了江嫵的舊光腦,有些疑惑地問江嫵:「咦,你對你的光腦做了什麼?」
「你的光腦不是被人攻擊壞掉的,而是被什麼猛然襲擊的能量破壞的,裡面的所有零件和信息都被破壞了。」
換言之,就是這塊光腦已經是一件垃圾了,而且還是毫無二次利用價值的垃圾,零件全都損壞了不說,零件里存儲的信息也全都損壞了,沒有任何恢復的可能。
「你的光腦里沒有儲存什麼重要信息吧?」黎以安不放心地問。
星際時代,信息儲存的方式多種多樣,有的人喜歡以紙質文件的方式儲存信息,這種儲存方式最大的優點就是保密性好,但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讀取不太方便。
也有的人喜歡把信息儲存在星網上,這種儲存方式的優點就是讀取方便,但保密性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還有的人喜歡把信息儲存在硬體中,光腦就是常見的可以用於儲存信息的硬體設備,利用光腦儲存信息,讀取起來方便,保密性較之存在星網上,也稍強一些。
黎以安不知道江嫵有沒有把重要信息儲存在光腦上的習慣,要是有,只怕她今天損失慘重。
在兩人的注視中,江嫵搖了搖頭道:「本來應該有的,但現在沒有了。」
「什麼意思?」黎以安又拿起江嫵新買的光腦開始改造,聞言不解地追問。
什麼叫本來應該有?
熬了一天一夜,到現在都還沒休息也沒進食的江嫵有些累了,走到沙發邊坐下後,江嫵才慢慢道:「我把星圖解開了。」
這句話一出來,黎以安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住,聞亦也唰的看向江嫵,兩人都難掩激動地等著江嫵繼續說。
江嫵沒想賣關子,但卻不大想一件事車軲轆來回說幾遍,於是就對聞亦道:「召開視訊會議一起說吧,事情可能有點複雜。」
聞亦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直接點開光腦在群里召開了視訊會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嫵的光腦突然在群里斷線,所以大家都時刻關注著群消息的原因,聞亦視訊會議的邀請剛一發出去,群里的所有人就立刻進入了視訊會議。
通過聞亦的光腦看到江嫵的那一刻,所有人懸著的心都霎時放了下來。
常校長似乎不在學校,視訊背景是虛像,見江嫵人好好的,皺著的眉總算鬆開,看著江嫵道:「人沒事就行,你的光腦是怎麼回事?」 江嫵湊在聞亦身邊,話還沒說,先深深地嘆了口氣:「正要跟你們說這事呢。」
「以安的那本書上有破解星圖的方法,我研究了一下那本書,照著書上的方法解開了星圖。」
江嫵把自己破開星圖的方法簡單說了說,然後看著常校長和榮庭道:「一百零八克爍星礦,加上之前消耗的,四捨五入就是一百一十克,我要求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