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雲繼續點頭,且眼中的讚賞也慢慢變成了淡淡的驕傲。
他就說他很會教育孩子,老頭子還跟他抬槓,真該讓老頭子自己來看看,看他把孩子教育的多出色!
榮昭:「今天您突然改變主意,應該也是和小叔有關?」
榮雲沒再點頭,而是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覆:「是也不是。」
榮昭愣住了,什麼叫是也不是?如果他這一步原因沒猜對,那後面的結論還對嗎?
榮昭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卻聽榮雲道:「你繼續說。」
榮昭只好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道:「我以為這次小叔回來,又帶回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消息,重要到同樣能影響家族下一步的決策。」
「兩次消息的疊加,或許讓家族覺得有些為難了,加上殷家近來在殷赫的插手下,已經在慢慢改善,所以父親才會改變主意,決定繼續和殷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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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榮昭話音落下,榮雲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起身走到榮昭身旁,大力拍了拍榮昭的肩膀,自誇道:「不愧是我兒子,原因略有出入,但結論基本全對。」
他改變主意的原因,確實有一部分是因為榮庭帶回來的鳳源死域探索計劃,另一部分則是因為袁摳摳發來的消息——江嫵或許發現了一種甚至多種新的可食用星植。
買下巴法星,對榮家來說已經稱得上是傷筋動骨的支出,後續關於巴法星的建設,以及關於肥料和自然種植方式的推廣,榮家倒也還有餘力應付。
但現在又加上了鳳源死域探索計劃和江嫵發現的新品種可食用星植,榮家再應付起來就有些勉強了。 可不論是巴法星的利潤反哺,還是推廣肥料和自然種植方式所能帶來的好處,又或者是鳳源死域的探索計劃,以及新的可食用星植可能帶來的利益,榮家哪一個都不願意放棄!
又不願意放棄,又沒有足夠的能力插手,那就只有分些利益出去,與人合作擴大資產了。
如果殷家還是原來那個殷家,那榮家當然是寧願捨棄利益,也不會選擇繼續與殷家合作了。
但現在殷家既然有人願意站出來進行整頓,有道是用生不如用熟,那當然還是選擇殷家最為合適也最為省力了。
「具體的原因暫時還不是讓你知道的時候,總之你先去找殷赫聊一聊吧,說不說得通,都儘早給我回復。」考驗加教育完兒子,榮雲開始攆人。
「哦。」榮昭順從的應了聲,準備離開,人都走到門口了,這才想起自己過來的原因,剛想問問小叔為什麼突然回來,還一回來就把自己和帶來的客人關在書房裡好幾天不出來,可嘴巴剛張開,他又閉上了。
因為已經沒有問的必要了,能說的話,剛剛在他提起小叔又帶回來什麼重要的消息的時候,父親就會告訴他了。
揣著滿肚子疑問,榮昭又去了殷家。
這次他倒是沒叫上江嶼,上次叫上江嶼是為了增加自己說服殷赫的分量,這次卻是沒必要叫上江嶼的。
但榮昭不知道的是,他這次雖然沒有叫上江嶼,但實則他剛到殷家不過一個小時,江家那邊,江朝就收到了消息。
抓住正試圖偷溜的江嶼,江朝漫不經心的問:「榮昭又去殷家了,怎麼沒叫上你?」
江嶼撓了撓頭:「阿昭他去殷家就去殷家唄,為什麼一定要叫上我?」 江朝胸脯的起伏略有加劇,定定地看了江嶼半晌,江朝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朝江嶼擺擺手,沒脾氣道:「滾吧。」
滾遠點,實在是看得眼睛疼。
江嶼巴不得滾遠點呢,幾乎是江朝話音剛落,就立刻溜了。
江嶼走後,江朝的秘書再也忍不住,望著江嶼的背影,一言難盡道:「江總,您真的不打算讓江少爺『成長』一下嗎?」
江朝繼續捏眉心淡淡道:「他志不在此。」
秘書嘆了口氣,心疼地嘟囔:「志不在此但責任在啊,您的精神力……。」
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志向生活了?她還不想工作呢,還不是得兢兢業業地當好自己的秘書。
「不說這個了,你查到榮家近來的動向了嗎?」江朝打斷秘書的話,接過她遞來的資料細看。
秘書不情不願地擰著臉道:「榮家近來似乎沒什麼異常,但資金流動有些大,我正在調查榮家近來的資金流向。」
江朝點點頭叮囑道:「隱蔽些,必要時可以放棄調查。」
榮家、殷家、江家,三家雖然是合作關係,但說到底,合作是為了互利共贏,如果能有獨利獨贏的時候,誰還願意互利共贏呢?
所以三個家族明面上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世交,私底下對於彼此的動向打探也是從來不少的,不然榮家和江家,也不至於這麼快就發現了殷家的沉疴舊病,並及時做出應對。 秘書領了命令離開,臨出門前,又回望了一眼仍靠坐在沙發上揉著額頭的江朝一眼,淺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另一邊,榮家。
幾乎是榮昭剛離開,一連幾天都沒出過書房門的榮庭,終於出來了,周身是肉眼可見的疲憊,身後還跟著同樣疲憊不堪的余珩明。
同樣剛好從書房出來的榮雲,一見這兩人的模樣,就愣住了。
「這是破解出來了,還是沒破解出來?」
榮庭點了點頭,面色難堪道:「破解出來了,但出了點問題。」
榮雲剛想問出了什麼問題,話到嘴邊,又改口道:「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說,你們先去洗漱休息一下吧,正好明天慕家主和蘭殊殿下也到了。」
兩人微微頷首,沒有拒絕,各自去休息了。
翌日一早,榮庭和余珩明就一起去了艦港接慕帆和蘭殊。
慕帆剛下星艦,那張嘴就閒不住地開始挑釁余珩明。
「喲,瞧這臉色,咋的,沒破解出來啊?」
余珩明掃了慕帆一眼:「你很希望我破解不出來?」 慕帆:「……」
被噎住了的慕帆立刻擺出委屈的神色去扯蘭殊的袖子。
余珩明嗤笑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誰家馴養的沒斷奶的垂尾獸呢。」
蘭殊輕撫額頭,不高不低道:「我坐了幾天的星艦,已經很累了。」
蘭殊一開口,慕帆和余珩明同時閉上了嘴。
榮庭在一旁看的好笑,也不理會這兩人,直接對蘭殊道:「走吧,蘭殊學姐,我先帶你們去回去休息。」
然而說是回去休息的幾人,下了懸浮車後,卻沒一個人再提起休息的事,蘭殊取出自己找到的那株星植遞給榮庭道:「速戰速決吧,你們趕緊拿去驗證。」
「看你們的面色不是很好,是破解星圖出了什麼問題嗎,有什麼是我們能幫得上忙的?」蘭殊又問。
榮庭把星植轉交給自己大哥榮雲,讓他拿去驗證,自己則帶著蘭殊等人進了書房。
書房內,原本看起來有些破損的星圖,已經被榮庭和余珩明想辦法修補完整,但顏色卻變得和之前截然不同。
「我記得這張星圖之前是棕色的?」蘭殊仔細觀察著平鋪在桌面上的星圖,並沒有冒然的上手去觸摸,擰著眉道:「上面的星系位置好像也有些變化。」
余珩明上前一步,隔空指著星圖上的一處位置道:「你沒感覺錯,我們破解開星圖後,這張星圖就變了顏色,星系的位置也產生了變化,最重要的變化在這裡。」 慕帆難得沒有跟余珩明抬槓,湊在蘭殊身邊,一起彎腰朝余珩明指的地方看去,正想說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聽余珩明又道:「儘量用精神力去看。」
精神力運用向來是余珩明的特長,但之前他們結伴歷練時,余珩明也有指點過他們如何更大化的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所以現在慕帆和蘭殊也是稍微會一些所謂的精神力技能的。
兩人按照余珩明說的,調動精神力再去觀察他所指的那一處地方,這次終於看出了些許差別。
這張星圖現在整體是深淺不一的藍色,外圍是深藍色的星雲,內圍則是一片略淺的藍,上面是點綴著繁星的死域星圖,看上去就好似一片星河被拓印到了這張星圖上。
而余珩明指的那處地方,顏色卻驟然發生了變化,那處星圖的顏色在精神力視界中,竟是比外圍星雲更深的藍黑色!
更重要的是,這處藍黑色的區域,僅是透過星圖去看,竟然就隱約讓人生出了莫名的恐慌和壓迫。
這種恐慌和壓迫太過叫人不適,本就對精神力運用不甚熟練的慕帆和蘭殊兩人,沒堅持多久,就撤回了精神力,且兩人的面色也沾上了些許蒼白。
這會兩人總算是明白了余珩明和榮庭兩個人為什麼面色都那麼憔悴了。
「這張星圖需要用精神力破解?」蘭殊只略一想就明白了關鍵。
榮庭微微頷首道:「外圍的星雲和內圍的星圖都還好,主要是這裡。」
指著那處藍黑色的區域,榮庭繼續道:「需要用精神力按著特定的星軌運行,才能破解這處星圖。」
但這處星圖卻遠不如其他區塊的星圖好破解,光是在這處藍黑色區域運行精神力,都足夠叫人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