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深呼吸,想要扯出一個笑臉,奈何努力了半天也還是扯不出來,只好面無表情的轉過臉來:「有什麼事嗎?」
盧朔崖已經下車,但江嫵卻沒跟著下車,只是降下了車窗,盧朔崖倒也沒蠢到看不懂臉色的地步,當即就擰了擰眉,只是想到自己之前對江嫵的誤解,他最終也還是沒對江嫵的態度發表什麼意見,只是道:「對不起江嫵同學,之前是我誤會了你。」
江嫵回想了兩秒,很快反應過來盧朔崖所說的誤會是什麼,好奇地問:「魏然那邊已經審問出來了?」
盧朔崖:「魏然已經承認,把搶劫的時機定在拍賣會的最後時刻,一是因為星盜方無法不動聲色的破開拍賣行存放拍品地儲藏室防禦,二是因為魏然十分記恨你,想要栽贓嫁禍你。」
甚至栽贓嫁禍的理由,就是當初他誤解江嫵的理由。
江嫵瞭然的點點頭:「還有什麼事嗎?」
盧朔崖一滯:「沒有了。」
幾乎是盧朔崖話音剛落,江嫵就重新啟動了懸浮車,連聲再見都沒有說,只給盧朔崖留下了一個懸浮車背影。
盧朔崖站在原地好一會,不斷告訴自己,不能跟小輩計較,這才把自己安撫好。
而另一邊,已經揚長而去的江嫵,在盧家傭人的帶領下,很快在訓練室找到了盧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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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嫵第二次來盧家,也是她第一次一個人來盧家,盧星深知江嫵的性格,沒事是不會來找她的,所以盧星索性開門見山直接問江嫵:「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裡說話方便嗎?」江嫵看了一眼人不算少的訓練室問盧星。 盧星愣了愣,擦乾額上的汗水道:「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說著盧星就江嫵帶到了訓練室樓下的花園,花園視野空曠,有沒有人在附近,一眼就能看清,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江嫵把文件袋遞給盧星:「這是星盜搶劫案的證據。」
盧星接文件袋的手一頓,她已經知道余家就是第二方內應的事,也知道目前還缺乏關鍵性證據,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關鍵性的證據,竟然會從江嫵手裡拿出來。
「這是余家二叔給你的嗎?」盧星猜測道。
江嫵搖搖頭,說出了一個盧星意想不到的名字:「是余杰給我的。」
盧星滿腦子問號的重複:「余杰???」
「他瘋了還是你瘋了?」盧星甚至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太陽也不是打西邊兒出來的啊。
江嫵聳了聳肩:「他沒瘋,我也沒瘋,只是他的演技太好,我們都被騙了而已。」
盧星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江嫵今天來,本就是打算把所有事情都告訴盧星的,眼下見盧星問,她索性省了鋪墊的流程,直接說了。
十幾二十年的往事,聽起來很長,但真要說起來,也不過就是十來分鐘的事而已。 盧星聽完以後,很久都沒有反應,好半天之後,才不無嘲諷地吐出了兩個字:「蠢貨!」
這聲蠢貨的評價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你知道嗎,今天早上,我媽還在對我爸說,要重新審查星盜搶劫案內應的事,說余家不可能是星盜搶劫案的內應,我爸對此也很贊同。」盧星不無嘲諷地對江嫵道。
他們那麼信任的人,卻把他們倆當成傻子玩了十幾年,也不知道他們看清這一切的時候,會是個什麼反應?
盧星收起文件袋,也沒有打開的意思,只是鄭重地對江嫵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知道盧星要處理家事了,江嫵沒有多留,只點點頭,收下江嫵的感謝,就重新驅車去了余家。
余家完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可她的老師余珩明還在余家呢,雖然她確信這事不會波及到余珩明,可總得提前知會一聲。
江嫵到余家的時候,余珩明還是在曬太陽,悠閒自得,可江嫵看他那模樣,總覺得他其實什麼都知道。
轉念一想,她的精神力運用是余珩明教的,余杰的精神力運用也是余珩明教的,她們都知道了的事,余珩明本人又怎麼可能毫無所覺呢。
江嫵很想知道余珩明究竟是怎麼想的。
「老師,您其實什麼都知道對吧?」
余珩明抬眼睨她:「你是指余珩朗和殷慧晚騙了盧朔崖的事,還是指他們算計了你朋友盧星的事,亦或是指他們參與了星盜搶劫案並意圖嫁禍給我的事?」 江嫵嘆了口氣:「您果然什麼都知道。」
「既然知道,那您為什麼不阻止?」江嫵相信,以余珩明的能力,想要阻止這一切,甚至想要把余珩朗打回原形,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