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和老羅本就是資深釣魚佬,有他們在,就算沒有海釣師在也能憑經驗釣上不少。
一下午的時間,一撥人跟著曹安海釣,一撥人躺在夾板愜意地曬太陽喝紅酒,一撥人醉心於各種臭美自拍。
曹安這次帶了老婆和兩個正在讀小學的孩子一起參加團建。
小學生遇到大學生,嗯……說不完的話題。
因為有這兩個孩子的加入,遊艇上的歡笑聲就沒有再斷過。
遊艇靠岸的時候,曹安已經釣了滿滿兩大桶的海魚了。
有肉質嫩膠質足、入口即化的東星斑。
有比東星斑更清甜的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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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肉質Q彈、可以做成魷魚刺身的魷魚。
從遊艇上下來,別人都在興奮地準備今晚的沙灘晚宴。
海風鹹鹹,吹得時黎安臉上潮乎乎的,連頭髮絲都有些黏糊。
他打算先回去洗個澡然後換身衣服再出來。
霍崇郁倒是無所謂海風帶來的黏膩。
但時黎安要去洗澡,他必須緊隨其後,提供服務……
……
等服務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天穹已經暗下來,外面的沙灘晚宴也已經準備好了。
霍方菲和易小玲擠眉弄眼地看著走路有些不自然的時黎安和神清氣爽一臉饜足的霍崇郁走來。
兩人也不多問,給他們讓了位置,然後自發地給兩人遞過來魚湯墊墊胃。
不知道誰曾經說過,世間的情侶要麼死於誤解,要麼死於世俗。
霍崇郁不喜歡這種說法。
他喜歡時黎安,或許始於肉體,但他永遠不會承認終於肉體。
說來可笑,他雖然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看起來喜歡什麼就能擁有什麼。
但其實恰恰相反。
從小到大,他真正喜歡的東西,除了拳擊,從來沒有完整得到過。
小時候他最喜歡的漫畫書,從外面撿回來的流浪狗,都像他曾經喜歡的雕刻那樣,在某一天早上不翼而飛。
理由——霍氏繼承人,不應該玩物喪志。
諸如此類的「禁止」貫穿了他整個童年。
那時候他年紀小還沒有學會反駁,便利用「發病」來暗中反抗。
所以他的情緒病一次比一次嚴重,打砸的東西一次比一次貴重。
據不完全統計,他砸壞的東西小到餐盤大到古董花瓶,總價值超億元。
所以他在四大家族的子弟圈裡還有個外號,叫「拆家少爺」。
這種被「禁止」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十一歲那年。
進入拳擊俱樂部後,阿坤告訴他想要贏就得去變強。
只要擁有了足夠的實力和籌碼,以後的選擇權都握在自己手裡。
他在阿坤那裡學會了如何「破禁」。
但時黎安讓那些「禁止」再次出現。
也讓他也再次陷入了「無力」的境地。
他憤怒、埋怨、惶恐、不安、患得患失……
勸自己妥協。
就這樣吧,能失而復得已經是上天眷顧,何必執著於那些他改變不了的東西。
熱鬧還在繼續,面前的篝火把時黎安照得更夢幻了些。
霍崇郁笑著遞過去一碟鮮嫩的魷魚刺身。
時黎安伸手去接,卻被他躲了過去。
意思再明顯不過——親手餵食。
時黎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現場,別的人都在篝火邊上唱歌跳舞,只有兩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瞧。
那兩人不是易小玲和霍方菲還能是誰。
時黎安收回目光,一邊伸手擰著霍崇鬱結實有力的手臂,一邊吃著他餵過來的食物。
霍崇郁不為所動,時黎安的「反抗」實在小兒科。
他在床上撓自己的力道可比現在掐自己大多了。
兩人的小動作甜蜜有趣,看得斜對面的「粉頭」們紛紛露出了姨母笑。
易小玲湊到霍方菲耳邊輕聲問:「霍大小姐,你那同人文寫的是真的嗎?你爺爺默認了『霍亂時安』的關係,讓你父母再生一個?」
霍方菲的同人文是用小號發出去的,但易小玲還是猜到了號主的身份。
霍方菲壓低了聲音:「那還有假。不過也不知道我父母給不給力,希望明年的這個時候我能升級做姐姐。」
易小玲捂嘴笑:「這麼看來,你父母還怪可憐的,不,怪好的呢。」
霍方菲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霍方菲不方便說家裡那些繼承人之類的私密事情,便轉移了話題:「那邊開始跳海草舞了,咱們也去,晚上還能再發一條朋友圈呢。」
吃飽喝足,時黎安被霍崇郁拉著在海邊散步。
晚風吹在他的身上,薄薄的衣料貼在身上,勾勒出他過分纖瘦的腰身。
霍崇郁趁天黑外人無法窺探什麼,伸出手輕輕掐了他腰間的軟肉吐槽:「這麼瘦,真怕你散架。」
時黎安任由霍崇郁的手在自己的腰間揉捏:「怕散架,你就少來幾次。」
霍崇郁本就是個重欲的,這段時間體諒時黎安連軸轉,他已經收斂很多了。
沒想到這傢伙不感恩,竟然還要削減自己的福利,他忍不住開口:「時黎安,不要得寸進尺,我最近的表現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
時黎安當然知道,這段時間的霍崇郁對他簡直百依百順。
就連兩人單獨在宿舍他都沒怎麼鬧他,只是親一下抱一下的程度。
想到這,他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站不住,於是賣乖和轉移話題:「你最近表現超好,我銘感五內,可以了嗎。對了,明早我想去趕海,你要不要一起?」
時黎安知道霍崇郁每天早上都有視頻會議,不確定他是不是能陪自己去趕海。
心裡已經打算好,要是霍崇郁不方便,那他就喊上其他小夥伴也是一樣的。
霍崇郁最近確實很忙,冷鏈項目剛上軌道,許多業務需要鋪展開。
加上他按照時黎安的提議正在布局超低溫生物冷鏈,每天需要處理的決策就更多了。
而明早恰好就有兩個重要的線上會議需要他親自參與。
他語氣帶著歉意:「明早你和方菲、高達他們去,我有兩個會走不開,好嗎?」
時黎安點頭:「好,我給你抓螃蟹。」
「嗯,小心些,別讓自己受傷。」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
兩人並肩往前走去,兩串腳印並排印在沙灘上。
海浪一波一波漫上他們的腳印……
第二天一早,時黎安睡過頭了,沒能起來看日出,心裡有點惋惜。
不過很快他就釋懷了,用了早飯就提著塑料桶和小夥伴們前往礁石區趕海。
霍崇郁連軸開了兩個會議,剛合上筆記本打算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就看見霍方菲著急忙慌地從前院路過。
他喊住人問時黎安怎麼沒一起回來。
霍方菲著急地都快哭了:「哥,小時他被一隻寄居蟹夾傷了,出了好多血,現在人在衛生室。」
霍崇郁心裡的火一下子就漫出了胸腔,說不清是著急還是別的什麼。
沒再管霍方菲,他連忙去找時黎安。
時黎安心裡也慌,被寄居蟹咬的時候他只感覺疼,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
他手上的血——似乎流得太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