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完」亂七八糟的傑作之後,他惡趣味的把人拉到鏡子前,鉗住他的下巴,逼著他一起欣賞這幅傑作。
……(過程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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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那隻銀色的箱子依然被打開,裡面不只是各種型號樣式的「裝備」,更有兩人都喜歡的輔助玩具。
時黎安上一世見識過「雨佳山」的實力,也見識過「宗有耳」的實力,唯獨沒見識過霍崇郁的「磨力」。
今夜的他格外的有耐心。
酒櫃的紅酒也被他拿進了臥室。
甚至激戰到最後,他都忘記了自己是怎麼躺在刑房的人體工學椅上的。
霍崇郁十分喜歡這樣乖巧、又微微嘟嘟囔囔抱怨的時黎安。
明明已經快要暈死過去了,他卻非要和自己對著幹。
那幾句話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說,好像和他較勁似的。
兩人就這麼針鋒對麥芒的互相折磨,就這麼玩到了後半夜。
……
鹿溪莊園,臨時會議室里。
曹安滔滔不絕的講著這次拍攝的主題。
「明冊是一個被家暴、被校園暴力逼到抑鬱症邊緣的問題少年。他不敢反抗,不敢求助,甚至不敢讓任何人看見自己胳膊上的淤青。」
「自殺那天,他遇到了此生唯一的好朋友鴻飛。」
「鴻飛是另一個時空里被所有人唾棄的混混少年。」
「鴻飛的父親酗酒殺妻入獄,從小在橋洞和少管所之間來回輾轉,沒人教他什麼是「對的」,他只學會了一件事——誰拳頭硬,誰就能活。」
「鴻飛囂張、痞氣、渾身帶刺,是所有人眼裡的壞胚子,他早就習慣了世人的白眼和謾罵。」
「兩個大一新生,本該各自在各自的時空里沉淪下去。直到那個雨夜,鴻飛被黑幫逼到胡同角落,意外跌進了明冊的世界。」
「兩個被世界放棄的少年,就這樣在錯位的時空里相遇,用彼此身上殘存的溫度,把對方從深淵裡拽了回來。他們沒能改變彼此的過去,但他們在對方的未來里,留下了痕跡。」
「故事的最後,鴻飛消失在了胡同的白光里。」
「明冊因為鴻飛的鼓勵報了拳擊社。學會了說不。」
「這就是咱們需要拍攝的故事,時黎安飾演抑鬱症少年明冊,霍崇郁飾演暴力少年鴻飛。」
「接下來你們先醞釀情緒,一個小時之後,咱們進入第一段台詞找感覺。」
曹安說完之後便丟下了時黎安和霍崇郁,讓他們獨自待在會議室里琢磨人物關係。
時黎安的擔心果然沒錯,即便霍崇郁一再保證是按照兩人的特性去打造的角色。
但他還是被折磨得夠嗆。
身為學霸背台詞倒不是問題,問題是要不停地去琢磨被家暴和被校園暴力到要自殺的抑鬱症患者的心理狀態。
這種程度的共情,別說是他一個沒演過戲的新人,就算是老戲骨來了也需要時間消化。
反觀霍崇郁的角色,習慣用拳頭說話的不良少年鴻飛,簡直就是本色出演,哪裡需要什麼演技加持。
時黎安頹敗地拿著劇本坐在靠椅上:「霍崇郁,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的角色是本色出演,我的角色怎麼全是被欺負的,這也太不公平了。」
霍崇郁摸了摸鼻子,他原本的設計只有抑鬱症這一條線,沒想到曹安新增了更多慘烈的背景,這才導致了現在這種局面。
但不得不說,曹安不愧是名導,他修改出來的劇本張力十足,情緒也飽滿,具有強烈的文藝和警醒教育作用。
時黎安就這麼在鹿溪莊園裡被折磨了七天。
白天被導演折磨,晚上被霍崇郁「折磨」。
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看得霍崇郁心疼不已,拉著他到了邊上的私人休息室,拿出吳媽做的愛心便當。
時黎安有氣無力地搖頭:「不吃,我要減肥。明冊被家暴又被校園暴力,還抑鬱症,我得暴瘦二十斤才能符合角色形象。」
霍崇郁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拍這勞什子的電影了,生生把時黎安折騰成這樣。
其實這七天,他「折磨」時黎安還真不是讓時黎安做「夜間運動」。
是曹安導演說明冊身上不可能有完好的皮膚,讓霍崇郁幫忙在時黎安身上做實驗。
這個實驗需要用不同的化妝品在時黎安身上「畫畫」,要畫出最符合時黎安體質的傷情效果。
而這個任務只有身為男友的霍崇郁能勝任。
這種折磨是雙向的,霍崇郁痛苦,時黎安也痛苦。
許多次,才「畫」到一半,兩人就情不自禁的親到了一起,滾到了一起。
然後時黎安身上的「傷痕」又白畫了……
日子一晃就到了開學。
徐衛果然沒有來報到,聽說是被家裡送去了英國讀書。
也因為這個原因,609便空出來了一個床位。
霍崇郁本來想拐著時黎安住外面,不管是雨佳天境也好還是高亞酒店也好,都能提高兩人的生活品質。
但時黎安不這麼認為,他給霍崇郁科普住在外面不方便的各種理由。
「大學裡很多重要的信息其實是口口相傳的。老師的考核方式、課程臨時調整都需要很強的時效性。如果住校外,這些信息就很容易錯過。」
「而且咱們系小組作業多,不管是線下討論還是頭腦風暴。住校的話可以在圖書館、咖啡廳甚至宿舍樓活動室隨時和同學碰頭進行討論。住在校外就只能線上參與和溝通,這樣不僅效率低還麻煩。」
時黎安一邊說一邊比劃,漂亮的臉蛋上透著抹微微的焦慮,好像生怕霍崇郁不信似的。
最後,他又強調自己很享受在宿舍和高達夜聊、一起去食堂排隊、期末通宵複習這些「有人氣」的時刻。
在校外住,那就意味著沒有室友,也就沒有了「被動」的社交場景。
同學們自己的小團體一旦形成,他們校外生再想融入可就難了。
霍崇郁聽他碎碎念了這麼多,知道他唯獨少說了一個理由。
那就是不想被自己無止境地索取。
也行吧,他其實也沒把握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身上的毛病已經夠多的了,的確該注意一下身體方面的健康,尤其是和腎有關的。
畢竟只有犁不壞的地,哪有……呸,他是鐵牛、金牛,給點油就停不下來的不死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