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麼激動,霍柏宏稍微安撫了一下就把剛才在書房霍建年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秦淮月敢和霍柏宏叫板,卻不敢和老爺子叫板。
她呆若木雞地坐在梳妝檯前,眼神久久沒有聚焦:「所以,老爺子的意思是,要是咱們崇郁不能結婚生子,那就……讓咱們再生一個?霍柏宏,你……同意了?」
霍柏宏心裡也無奈,語氣沉重:「我能有什麼辦法,老爺子說明年你懷不上,考慮百年之後把手裡的股權轉給二弟三弟他們兩家。你好好想想吧,是要錢要孩子,還是絕後又沒錢。」
這話不可謂不扎心。
兩項對比之下,完全沒有考慮的必要。
是個人都會選擇前者。
但秦淮月不想大齡生子:「霍柏宏,咱們能不生嗎?就咱們這年紀,再生一個,豈不是要笑死人?」
霍柏宏卻被霍建年洗腦洗了個徹底,學著他的話:「咱們也才四十多歲,還能生。要是再拖幾年可就真生不了了。反正話我帶到了,要不要生就看你怎麼想了。」
秦淮月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她聲音發虛:「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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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柏宏已經換好了衣服:「不知道就好好想想,想好了自己安排醫生做體檢,要確保是個男孩子才能要。」
道理秦淮月當然懂,她就是單純的不想生而已。
見丈夫一副出門的架勢,她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好奇地問:「大過年的,你又要出去?小心老爺子又要罵人。」
霍柏宏無奈地嘆氣:「我就是要出去抓你兒子回來。大過年的不著家,誰像他一樣,簡直胡鬧。」
秦淮月嘀咕:「怎麼一到不聽話的時候就『我兒子』,拿獎盃的時候就是『你們霍家的兒子』,講不講道理。」
霍柏宏懶得聽她絮叨,拿起手機離開了臥室。
霍崇郁此時還賴在時黎安的家裡不肯走。
時黎安氣呼呼地吃著汪麗紅送來的午飯。
沒有什麼新鮮的,全都是昨晚年夜飯的剩菜。
這是他故意讓汪麗紅熱了送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復霍崇郁昨晚的試探和折磨。
霍崇郁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剩菜,不可避免地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時黎安故意刁難趕人:「能吃就吃,不能吃就回你自己家吃。」
霍崇郁知道自己昨晚的表現不好,所以哄了時黎安一早上,才勉強得到原諒。
他也想好好吃飯,可面前全是年夜飯的剩菜,一看就是時黎安氣還沒消,故意的。
他放軟語氣:「我就是心疼你,過年你們家不囤菜嗎?要不要我叫吳媽給你們送點新鮮菜肉過來?」
時黎安哼哼兩聲,自顧自地夾起面前噴香的雞肉塊放在碗裡。
「才過一晚而已,又沒壞,熱一熱更入味。再說了,吃去年的剩菜,這叫年年有餘,你懂不懂。不樂意吃你就吃白米飯,白米飯現煮的,新鮮!」
時黎安小嘴嘰里咕嚕地說著,霍崇郁就這麼看著他的上下嘴唇翻飛。
想親,很想親……
時黎安見他盯著自己的嘴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快點吃,別矯情,吃完趕緊回你家,找你媽。」
霍崇郁收回目光,不怎麼在意地說到:「我們家過年沒有年味,不如今晚我就住你這。」
時黎安才不想他再折騰自己,毫不留情道:「我不想收留你,你吃完就走。」
霍崇郁放下筷子保證:「你要是答應收留我,我天天陪你吃剩菜怎麼樣?」
時黎安笑了,他以為「陪你吃剩菜」是什麼深情告白嗎,真是幼稚。
時黎安現在小腹還酸脹著,沒好氣地開口:「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霍崇郁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試探性地問:「你是在擔心我家人找上門來?」
話題兜兜轉轉還是轉到了霍家,時黎安也不再避諱:「嗯,你知道就好,我和你家人犯沖。」
霍崇郁經過昨晚的語言試探和今早的「深入試探」,算是摸清楚了時黎安的容忍底線。
所以也沒打算讓霍柏宏真的找到家裡來。
霍柏宏坐在車裡給他打電話後,他整整硬控時黎安十分鐘,這才拿起玄關的大衣離開了時黎安家。
時黎安看著鏡子中紅艷艷的唇瓣,又疼又腫又麻,只覺得皮都要被某人給吮破了。
【該死的,不僅被他躲過一劫,還被他狠狠要了好幾回。】
時黎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回事,明明打定主意要冷落霍崇郁幾天的,讓他以後不敢輕易觸碰自己的逆鱗。
卻又在他吻上來的那一刻先一步丟盔棄甲。
難道他天生就是個騷貨?
只要靠近霍崇郁,就會忍不住地想要沉浮和臣服?
時黎安拒絕承認自己是騷貨這件事。
即便身體沉淪得徹底,那也是霍崇郁的錯——是他先勾引他的。
時黎安給自己的心軟和妥協找到了合適的藉口,頓時心裡好受多了。
想到這幾天霍崇郁要走親戚,估計都不會再來欺負自己了,心情就更美了。
一邊戴著耳機聽番茄小說,一邊收拾餐桌。
忙完之後,又抱起筆記本又開始進入網站選妃。
比起時黎安的愜意,徐家這邊的年明顯過得不太順心。
徐衛的親媽叫柯藍,原歌舞團舞蹈演員,早年小三上位,逼走了正宮之後,竟帶著比正宮兒子還大的私生子進了徐家的門。
活生生把正宮的孩子擠成了徐家老二。
如今他大兒子徐聞進了徐氏擔任高管,小兒子徐衛就讀海城大學。
從表面看,她作為徐家的女主人風光無限,背地裡卻如履薄冰,時刻提防正宮的兒子,也就是徐家老二徐逸爭奪家產。
這些年,為了穩固自己在徐家的地位,她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地扶持娘家人。
她把自己的賭徒哥哥弄成了徐氏集團下游供應商,又把文盲爸爸弄進了徐氏集團掛閒職吃空餉。
她平日裡不是和富豪圈的貴太太們喝下午茶,就是攀比誰新買的包足夠限量。
臨近過年,她約了好幾個平時玩得好的富婆姐妹去愛馬仕店裡刷卡買包,剛回到家就被丈夫徐凱扇了十幾個響亮的大巴掌,人都被扇成了旋風小陀螺。
她頂著紅腫的臉,癱坐在波斯地毯上淚眼婆娑地質問徐凱:「你瘋了?為什麼打我。」
徐凱堅硬的皮鞋踢了她一腳,然後甩給她一疊文件:「瞧瞧你們柯家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