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柏宏額頭直冒冷汗,替妻子辯解:「爸,這種病治療周期比較長,哪能一個月就出效果的,咱們再觀察觀察。」
聽到這話,霍建年更氣了,桌子上的筆筒都被他摔在地上:「觀察個屁!崇郁從小就有情緒病,這都二十年過去了,除了我送他出去打拳緩解病情,你們作為父母的有沒有找到好的辦法去治療?」
「你和秦淮月見他在國外打拳,以為他好了,就懈怠了,就沒想過他的金剛拳會讓他的病情更加惡化?」
「也不怪崇郁去粘著人家小子,他這情緒病發作起來堪比十級產痛。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會答應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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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不知的是,霍崇郁兩年前就已經表現出明顯的失控了,就算是拼了命地打拳也沒辦法很好地壓制體內橫生的暴虐戾氣。
霍崇郁打拳十一年,從來不和他們說拳擊俱樂部的事,他們全都被蒙在鼓裡。
直到出事了,這一切才漸漸浮出水面,也在霍家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霍柏宏結結巴巴地開口:「可是爸,崇郁才二十二歲,還年輕,總還是有治療的機會的,我們不能放棄啊。」
霍建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我說放棄了嗎?秦淮月請來的那些廢物我是不是也沒有趕走。但咱們不能等著奇蹟發生,你和秦淮月該生還是得生。你們要是生不出兒子,那我這偌大的霍氏集團豈不是後繼無人?」
霍柏宏小心翼翼:「爸,那不是還有二弟和三弟嘛,再怎麼樣,您也不至於絕後啊。」
霍建年後悔啊,當初怎麼就把霍柏宏教成這個德行,怪不得他在霍氏打拼了幾十年,到如今也才弄到那麼點股份。
簡直愚笨!
他忍不住咆哮。
「我是有後,你有嗎,你有嗎?你二弟三弟的不是你的,你怎麼就不開竅,白活一把歲數。」
「還讓我把家業傳給他們兩房不孝子孫?我被綁架,他們第一時間不想著救援,而是先諮詢遺產,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這是巴不得我早死了,好讓他們分家產呢。」
「你呀你,一個當大哥的,也就剩這點孝心還能讓我夸一誇了,別的,你還真不如他們。」
說到這,霍建年就心塞,最孝順的大兒子腦子不開竅,只能循規蹈矩地活著,那也就算了。
生出來個霍崇郁腦子倒是靈光得很,他很喜歡,卻是個有病的。
唉,怎麼就不能互補一下呢,簡直要把他氣死了。
越想越氣,索性舉起拐杖狠狠地抽了一下霍柏宏的肩膀,怒吼道:「還不快給我滾出去打電話!明年這個時候我要是見不到秦淮月懷孕,我就把所有股份全都轉給你二弟三弟他們。」
霍柏宏愁眉苦臉地出了書房,來到偏僻的角落給兒子打去了電話,得到的卻是霍崇郁敷衍的一句:「我知道了,晚上再說。」
瞧瞧,連一個肯定的回覆都不給他,這讓他怎麼和老爺子交差。
簡直就是欺爸太甚。
還有,欺兒太甚。
霍柏宏氣呼呼地回到房間準備換身衣服出去抓兒子。
就見秦淮月坐在梳妝檯前搗鼓霍崇郁的新年紅包。
說是紅包,卻和普通人家的長輩給小輩的紅包大不一樣。
霍建年過年發的紅包是一個木匣子。
裡面有房本、車鑰匙、支票或是隨機的貴重禮物。
總之,這種大手筆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出現,而且只給未婚的小輩。
平時家裡誰要想求霍建年點什麼事情,那必定是要進書房的。
而進霍建年的書房談事,那就不能用晚輩的身份了,那就是公對公的談判。
當然,晚輩們的木匣子裡具體有什麼,完全是看霍建年的心情和對那個孫輩的喜愛程度。
就比如,霍崇郁每年的紅包總是要比別的孫輩要豐厚得多。
別人是一套別墅,霍崇郁則是一個莊園或是一棟寫字樓。
別的孫輩得到的是一輛保時捷,霍崇郁得到的是勞斯萊斯。
別的孫輩得到的是一千萬的支票,霍崇郁就是兩千萬。
霍建年被綁架之前還沒那麼偏心,但自從被綁架之後就開始明目張胆地偏心。
但這份偏心也只有霍方菲、霍柏宏、秦淮月和霍崇郁本人知道。
霍崇郁是因為低調,從不在別人面前說這些私產的事情。
秦淮月幾人不說,則是因為忌憚。
老爺子素日看著和氣內斂,實則是個說一不二的獨裁者。
要是知道誰是個碎嘴子的,那以後在他面前就失去了被信任的資格。
失去掌權人的信任,這對霍家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所以霍崇郁的堂弟堂妹們即便想炫耀過年得到的巨產,也只會在私底下悄悄地攀比,並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討論。
更不會因為自己得到的車子、房子比對方差而罵老爺子偏心。
霍柏宏見秦淮月喜笑顏開地倒騰兒子的紅包盒子,便隨口問道:「今年老爺子給兒子什麼好東西了,瞧把你樂的。」
秦淮月神秘兮兮地開口:「今年老爺子大手筆,給了兒子一座200英畝的塞席爾島嶼,一棟港城的地標寫字樓,每年自動分紅5億的家族信託,還是終身的,還有一艘豪華遊輪。」
霍柏宏越聽越心酸,自己沒結婚的時候得到的不是一套別墅就是一輛名牌車,連支票都只是一兩百萬的。
怎麼到了兒子這裡,反差這麼大,難道這就是人家說的隔代親。
心酸過後又慶幸,幸虧是給自己兒子的,要是給家族裡別的小輩,那他就不止心酸,還要心塞了。
他興致不高地交代:「老爺子給崇郁的肯定比霍崇炎那幾個的多,你別張揚出去。」
秦淮月微抬下巴,語氣帶著得意:「這還用你說,我哪一年出去嘚瑟過,我也怕招記恨啊。」
霍柏宏提議:「老爺子都給了這麼多,咱們做父母的是不是也要添點?」
秦淮月瞬間就拉下臉:「要給你給,我是不給。這臭小子總惹我生氣,非要和個男的談戀愛,這世上的女人是死絕了嗎?就不能多去找找看,萬一也能遇到個讓他有好感的呢。」
霍柏宏聽她提到這個就覺得鬧心,想起剛才老爺子在書房敲打自己的話,索性開口:「別埋怨了,有時間和兒子置氣,不如再生一個。」
秦淮月聽到這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霍柏宏,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我?再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