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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昨晚圓房……將軍表現不好?

  第7章 昨晚圓房……將軍表現不好?

  沈雲灼壓下狂跳的心臟,聲音沙啞的應了一聲:「沒事,做噩夢了。」

  翠竹推門進來,見她臉色蒼白,趕緊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沈雲灼接過去喝了幾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那股灼燒感才慢慢消退。

  「少夫人,您夢見什麼了?嚇成這樣。」翠竹一邊替她擦汗,一邊心疼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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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雲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什麼時辰了?」她問。

  「剛過午時。」翠竹說,「少夫人餓了吧?要不用了午膳您再休息?」

  沈雲灼正要點頭,門外傳來聽蘭的聲音:「少夫人,張嬤嬤來了。」

  沈雲灼和翠竹對視一眼,翠竹趕緊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裳,扶她坐好。

  張嬤嬤笑呵呵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每人手裡捧著一個紅木匣子。

  「少夫人,老夫人讓老奴來給您送東西。」

  沈雲灼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張嬤嬤為何而來。

  顧雲崢凱旋,皇帝命禮部籌備慶功宴,要在宮中大擺筵席,犒勞此次出征的功臣。

  今晚,她要陪老夫人一道入宮,老夫人怕她穿的太素失了顏面,便讓張嬤嬤給了送了副頭面過來。

  張嬤嬤朝身後的丫鬟招了招手,兩個丫鬟上前,把紅木匣子放在桌上,打開。

  沈雲灼微微挑了挑眉。

  第一隻匣子裡,是一套赤金紅寶石頭面。

  鳳釵是赤金打底,上面鑲著一顆拇指大的紅寶石,旁邊繞著細碎的翡翠和珍珠,做工精細得不像話。

  步搖、耳墜、手鐲、戒指,一應俱全,每一樣都精巧華貴,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第二隻匣子裡,是一匹雲錦,月白色的底,上面用銀線繡著纏枝蓮紋,料子輕薄柔軟,像一捧月光落在掌心。

  沈雲灼認出了這套頭面。

  可上一世,老夫人送來的,並不是這一套。

  這一套她見過,是老夫人嫁妝里的壓箱底寶貝,老夫人年輕時戴過,後來就再也沒拿出來過。

  「這是————」她抬起頭,看著張嬤嬤。

  張嬤嬤笑著說:「老夫人說了,少夫人如今是侯夫人了,平日裡穿得素淨不打緊,可今晚進宮赴宴,不能失了體面。」

  沈雲灼感動的笑了。

  「多謝老夫人。」她低下頭,聲音溫順得像一隻小綿羊,「老夫人待我這般好,我真不知該怎麼報答。」

  張嬤嬤笑道:「少夫人說哪裡話,老夫人疼您,那是您的福氣。

  您呀,好好調養身子,早日給顧家添個丁,就是最好的報答了。」

  沈雲灼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聲音細小:「嬤嬤說的是。」

  張嬤嬤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準備,酉時出發,便帶著丫鬟走了。

  沈雲灼站在桌前,看著那套赤金紅寶石頭面,沉默了很久。

  「少夫人。」聽蘭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這套頭面真好看,老夫人對您可真好。」

  翠竹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少夫人戴上一定好看極了。」

  沈雲灼沒有說話。

  她伸出手,指尖觸上那支鳳釵,冰涼的,沉甸甸的。

  老夫人送她頭面,不是因為她疼她,是因為她現在是侯夫人了,出去代表著顧家的臉面。

  自然不能讓她穿著素淨的衣裳進宮,丟了顧家的臉。

  僅此而已。

  「翠竹,頭面收起來,收到柜子最裡面。」

  翠竹愣了一下:「收起來?少夫人晚上不戴了?」

  「戴。」沈雲灼走到柜子前,打開最下面一層抽屜,從裡面拿出另一隻紅木匣子,放在妝檯上打開。

  裡面是一套銀鎏金的頭面。

  做工也不錯,鳳釵上鑲的是瑪瑙,步搖的流蘇是銀絲編的,雖然沒有老夫人送的那套華貴,但也值不少錢。

  聽蘭也一臉的疑惑:「少夫人,您怎麼把這個拿出來了?老夫人送的那套多好看啊,您戴那個不好嗎?」

  「那個要留著。」沈雲灼把銀鎏金的頭面擺在妝檯最顯眼的位置,又把那件月白色的雲錦褙子掛上衣架。

  翠竹看著她做這些,越來越糊塗:「少夫人,您到底要做什麼?」

  沈雲灼沒有回答,轉身走到軟榻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淡淡的:「先用午膳吧,我餓了。」

  翠竹和聽蘭對視一眼,雖然覺得沈雲灼今天有些奇怪,但到底沒敢多問,應了一聲,去張羅午膳了。

  午膳擺上來,四菜一湯,都是沈雲灼平日裡愛吃的。

  她慢慢吃了一會兒,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翠竹,聽蘭,陪我去園子裡走走,消消食。」

  翠竹應了一聲,趕緊去拿披風。

  沈雲灼走出房間,穿過遊廊,往花園的方向走。

  園子裡的花開得正好,幾株牡丹開得碗口大,紅的白的粉的,層層疊疊的花瓣在陽光下像絲綢一樣發亮。

  沈雲灼在池子邊停下來,彎腰撿起一顆小石子,丟進水裡。

  「咚」的一聲,水花濺起來,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少夫人心情不好嗎?」翠竹小心翼翼的湊過來。

  翠竹就覺得很奇怪,明明昨天將軍回來時,少夫人還很高興的。

  怎麼過了一晚上,就悶悶不樂的?

  難不成————是昨晚圓房————將軍表現不好?

  畢竟,他們聽說將軍在戰場上受了很重的傷,對外只說傷了臉,不會也傷了根本吧?

  可昨兒晚上————明明————動靜也很大呢。

  「沒有。」沈雲灼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吃得太飽了,出來走走。」

  她又站了一會兒,看著池子裡的錦鯉游來游去,怪可愛的。

  翠竹連忙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一小碟魚食遞過來,沈雲灼接過去,一點一點地撒進水裡。

  錦鯉們爭先恐後地涌過來,擠成一團,嘴巴一張一合,搶得不亦樂乎。

  「少夫人您看,那條最大的,它又搶到了!」翠竹興奮的指著池子。

  沈雲灼笑了笑,把手裡的魚食都撒了進去,拍了拍手。

  「走吧,累了,回去歇會兒。

  翠竹趕緊上前扶住她,聽蘭跟在後面。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不緊不慢。

  快到院門口的時候,沈雲灼忽然停住了腳步。

  翠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遠遠地看到一個身影從院門裡閃了出來,急匆匆地往遊廊那頭走。

  那人穿著粉色的褙子,走得很急。

  翠竹眯著眼睛看了看:「那不是表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