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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標記

  少女靜靜地臥在沙發上,身上一襲淡紫色的輕紗長裙如水波般鋪展,裙擺拖曳在地面上,就像臥室落地窗外流淌的星河。

  長裙束腰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窈窕纖細的身段,腰線以下裙裾散開,輕盈如霧,隨她平緩的呼吸微微起伏。

  客廳的蝴蝶水晶吊燈灑下一層柔和皎潔的光暈,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燈光穿透那層淡紫色的輕紗,在少女雪透的肌膚上鍍上一層溫潤的瑩澤,猶如一幅珍貴絕美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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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黑色的長髮直瀉腰際,發尾在紗裙上散成幾縷柔和的弧線,那張不施粉黛的臉穠麗嬌艷,眉目精緻,唇色天然透著淺淡的紅,本該是一副濃烈到灼眼的艷色,可睡夢中眉眼的舒展又為她添了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真靈氣。

  就仿佛是畫師在濃墨重彩之後,偏偏用最輕的筆觸勾了一筆清白。

  畫面簡直是美好到他不忍驚擾。

  不忍驚擾歸不忍驚擾,只是這裡到底是他的休息室。

  顧憑闌以正常步伐走到雲姒棠身邊。

  高挑挺拔的身影如山影覆落,將少女嬌小玲瓏的身體一寸寸籠罩。

  他沒叫醒她,就在她身側坐下,打開腕上的光腦手環,手動搜索如何進行標記。

  最尋常的標記方式是,親吻。

  通過接吻,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雌性體內,留下屬於自己的精神力標記。

  另一種標記方式,獸人不能跟人寵進行。

  冷冽的雪中松木氣息在鼻尖縈繞開來,睡夢中的雲姒棠瞬間驚醒。

  她睜眼,入目的是男人冷峻而鋒利的面容,他肩章上的金色五星徽章在蝴蝶水晶吊燈下泛著強勢的微光。

  「先生……」

  雲姒棠坐直了身子,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微啞與惶然。

  昨晚睡覺的環境實在是太冷了,跟冰窟沒什麼區別,她整夜都沒能睡好,到了下午開始犯困,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顧憑闌垂眸專注的看著光腦里顯示出來的標記教程頁面,孔雀石色的眸子裡倒映著一點微弱的淡藍光,猶如深潭裡沉了兩枚冷玉。

  「過來。」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光腦上,有些漫不經心的沖雲姒棠勾了勾手指,跟呼喚小貓小狗沒什麼區別,就是聲音很冷。

  「過來哪裡?」雲姒棠問。

  她跟顧憑闌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她就在顧憑闌身邊,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二十厘米。

  在雲姒棠不解的注視下,顧憑闌關閉了光腦,身體往後仰倒,坐姿是大馬金刀的霸道。

  男人側眸瞥向她,薄唇張合吐出清晰的四個字:

  「來我身上。」

  「來......你身上?」雲姒棠瞪大了雙眼,滿臉茫然。

  她從七歲就成了南家的養女,南家沒人待見她,只有南寅把她帶在身邊,對她比對家裡的親妹妹們還好。

  同時也對她的管教極其嚴苛,上學時期不讓她接觸什麼言情小說,連偶像劇都不許她多看。

  以至於她對男女方面的事了解很少。

  她長這麼大以來,唯一近親過的男人就只有哥哥,也只被哥哥抱過。

  去顧憑闌這個陌生男人身上,他是想抱她嗎?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顧憑闌再次開口,嗓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就這麼點距離,其實他伸手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把雲姒棠攬入懷。

  只不過是他認為寵物要有悟性,要會聽主人的話。

  雲姒棠想著自己跟顧憑闌的這個距離,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她咬了咬下唇,撐著沙發挪動身體,膝蓋在柔軟的皮質上壓出淺淺的凹陷,有些笨拙地爬到了顧憑闌身上。

  雲姒棠跨坐在顧憑闌腰間時,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隔著顧憑闌身上的軍裝制服,雲姒棠都感受到了他腰間腹肌的硬度。

  顧憑闌伸手,掐住雲姒棠的下頜,抬起那張宛如美神親自執筆細繪出的臉。

  他手上還帶著半掌手套,黑色的皮質面料包裹著修長的手指,冰涼的溫度在少女細膩溫軟的肌膚上摩挲。

  雲姒棠被迫仰著臉,喉間輕輕吞咽了一下,連呼吸都放得輕而又輕。

  顧憑闌長眸半闔,眸光掠過少女旖麗的眉目,最終落在她玫紅的唇瓣上。

  這個距離,他能聞見她身上濃郁的香氣。

  很甜,不參一絲雜質的好聞。

  她的唇看上去柔軟極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樣香甜呢?

  那就試試吧。

  顧憑闌鬆開了掐住雲姒棠下頜的手指,改為按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的將她的腦袋壓下來,吻住了那兩片柔軟。

  雲姒棠眼睛睜得滾圓,不可置信的看著在眼前放大的俊臉。

  唇畔相碰的那一瞬,有細密的電流瞬間就順著唇瓣流淌到了全身。

  男人的唇是溫熱的,一點都不冷,有淡淡的薄荷香氣。

  這是她的初吻啊......

  該來的事還是要來了嗎......

  吻上少女的紅唇時,顧憑闌本就深沉的眸色又是一暗,冷峻的眉目間都短暫的顯露出了迷離。

  他孔雀石色的冷眸底,是少女那張嫣然欲滴的美麗臉龐。

  她唇間的香甜攀上他清醒的思緒,試圖引誘他沉淪。

  比他想的還要甜,還要柔軟。

  顧憑闌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身體正在逐漸升溫。

  他不會接吻,不知道是出於看標記方式細節,還是雄性生物的本能,他輕輕吻住了少女甜軟的唇瓣。

  她的甜美,簡直遠遠不限於此。

  親吻她,是件非常愉悅的事,好像讓他的身體都輕鬆了很多。

  雲姒棠被顧憑闌按在身上,被吻得身體發軟,她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嬌弱細微的嗚咽聲伴隨著吞咽聲在奢華寬敞的客廳里徘徊,以至於有人用指揮官拜訪權限打開機械門的時候,直接就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