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幾個字,沒有多餘解釋,紀尋鎖了屏,把手機收回內袋,貼牆站著。
外面的腳步聲從巷口經過又遠去,像潮水一樣漲起來又退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垂在身側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麻。
面具女人扣她手腕那一下的力道還在,不是傷,是那種身體記住了的震顫。
"祖國的花朵。"
對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敵意,甚至有一點親昵……像是在叫一個她認識很久的人。
她究竟是誰?
白色面具,紅色燭龍,華國古武,能在一秒半之內割開一個活人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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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尋摸摸下巴,忽然想起老將軍曾經提過一嘴,說華國有一支建制不在公開序列里的神秘部隊,代號"長城"。
成員就那麼十幾個,是國家從全國各大軍區、特種部隊裡層層選拔出來的,任務記錄不入檔案,身份不公開,生死不計入軍籍。
她當時問老將軍有沒有見過那支部隊的人。
老將軍沉默了很久才說:"見過一次,年紀最小的那個喜歡戴著面具,有時是白色的,有時是紅色。"
"那她叫什麼?"
老將軍只說了一個字:"凌。"
凌?是一個代號,還是名?
紀尋看著牆上的塗鴉,忽然想起那女人說的話——"看看你還剩幾成"。
她試了她的手,確認了她的狀態,然後在她面前殺了達希,把鍋甩給她後就走了。
"寒戈小同志,接下來請你接受風暴的洗禮哦。"
紀尋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嘴角浮起一個淡笑。
對方是軍人,一個叫凌的軍人,身手頂級,實力不詳(遇強則強(* ̄︶ ̄))。
她閉上眼睛,手指隔著衣料按了一下內袋裡那兩枚彈殼的位置。
凌今天坑了自己一場,她記下了。
這筆帳,遲早要算,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要先逃出去,後天下午三點,不管等在那裡的是什麼人,去了再說。
紀尋蹲在塗鴉牆下面,數到第四撥追兵從巷口跑過去之後,才從陰影里站起來。
第九街區已經被她翻了大半。
她先是往西,再往南,再往北,轉了三圈之後發現一件事——所有主要出口都被堵了!
每一棟樓的樓道口都有人站著,抽菸、說話、拎著武器晃蕩,像一群被捅了窩的蜂。
達希的死對這片區域來說不是一個人的事,是秩序崩塌的信號。
那些靠他活著的人,得在秩序徹底碎掉之前找到一個說法。
最好的說法就是抓住兇手,讓所有人知道新來的老大能接住這個攤子。
紀尋在巷口轉角處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張沾血的紙。
地址和日期她都記住了,紙上的信息已經不重要,但她留著它還有用,那上面有武器庫的標記。
她剛才翻到達希那幾張文件時,除了這張紙和地址,還有一張手寫的庫存清單。
清單抬頭寫的是"東區倉庫",下面列著幾行數字,彈藥的型號和數量,日期標註是三天前。
達希的產業不止是替阿斯特管文件,他還管著這片區域的武器流通。
清單上那兩排彈藥編號,紀尋在廢墟里見過太多次,是北歐軍用制式的庫存號。
她當時來不及細看,只用眼睛掃了一眼就把位置記住——街東頭那棟廢棄的超市地下室。
紀尋微眯眼,既然人牆堵死了地面,那就讓地面自己亂起來。
出路,不就有了嗎?
……
兩小時後。
接近凌晨,熱鬧的第九街區剛剛安靜下來不到二十分鐘。
守在各個出口的人剛把煙點上,東邊響了一聲。悶響,像重物砸進深坑裡,地面跟著震了一下。
離得近的幾個人條件反射地蹲下去,抬頭看向東面,火光從那棟廢棄超市的方向湧出來,窗戶被氣浪掀飛,碎玻璃落在街上摔成一片脆響。
緊接著是西邊的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沉,像是從地下深處炸開的!
修車廠頂棚被掀翻了一半,火光從裂口裡往外噴,然後是南邊的第三聲、第四聲……
彈藥殉爆的連鎖反應把那片區域的夜空燒成了暗橙色,濃煙在晨光里卷上來,裹著嗆人的火藥味,從巷口漫到巷尾。
整片區在幾秒鐘之內炸了鍋,叫喊聲從各個樓道里湧出來。
有人拎著武器往外沖,有人朝爆炸點跑,有人站在巷口茫然地看,不知道該往哪邊去。
原本嚴密的封鎖線在火光里裂成碎片,人群擠向兩個爆炸點,中間空出一條通向街區邊緣的窄路。
兩小時,她只用了兩小時,就把這個街區的地面掀翻了!
第九街區的水塔在居民區正中央,是七十年代建的混凝土結構,圓柱形的蓄水罐架在四根粗壯的支柱上,高度比周圍的板式高層矮了兩層,但足夠俯視整個街區。
水塔頂部被人用帆布和木板搭了一個簡易的棚架,棚架裡面鋪著防水布和幾張摺疊椅,桌上擺著茶和瓜子,旁邊還有一個保溫壺。
凌摘了面具擱在桌角,白色瓷面右上角那條紅色燭龍的線條在陰影里格外清晰。
她靠在一張摺疊躺椅上,風衣搭在扶手,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
頭髮放下來了,高馬尾鬆開之後是至腰的長度,五官比她戴面具時露出來的那截下頜線要立體得多。
墨色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帶著慵懶的審視感,不咄咄逼人,但讓人不會想在她面前說謊。
她長得很好看,卻帶著距離感,上位者的氣場渾然天成。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身形頎長,穿一件黑色長款風衣,短髮,戴著金絲眼鏡,五官堪比頂流影帝。
他手裡端著杯茶,杯沿湊到嘴邊但沒有喝,目光落在水塔下方那片還在冒煙的街區上。
凌伸手從桌上的碟子裡摸了一顆瓜子,拇指和食指捏住,送到嘴邊磕了一下,殼吐進碟子邊緣的空盤裡。
"這位小同志,"她把瓜子仁嚼完,嘖了一聲,"比我當年還暴力,這是要把人家幾個幫派的地盤全掀了啊。"
男人輕笑了一聲,嗓音低沉:"主人當年在北境救下寒戈少將時,要是留下,該有多好玩。"
凌又摸了一顆瓜子,手指捏著瓜子在指尖轉了一圈,她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方向,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是挺好玩……就是老受傷,要不是她身體裡有我的超級基因,這條命不知玩完多少次。」
男人沉默,他知道主人說的全是實話。
寒戈當年北境血戰重傷瀕危,主人連X國國事都丟下,幾千里赴華救援。
可惜當時寒戈昏迷不醒,根本不知是誰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畢竟這事,也是機密中的機密。
如今這個啥也不知情的少將,正在下面把整個區的武器庫炸成煙花。
凌嚼完瓜子仁之後用指尖點了點躺椅的扶手,當下做了個決定。
"呵,不愧是紀家血脈,我老師的後代就是不一樣……嗯,難得有個看得順眼的後輩,得試試她的超級基因融合到什麼程度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度。
"夜葬,去,給我們祖國的花朵下點暴雨。"
(PS:明天劇情預告來啦!寶寶們見過寒戈少將1vN嗎?咱們凌姐超喜歡搞事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