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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你瘋了,你不怕被她打死?

  姜挽月不知,有人已經盯上了法雲寺。

  但在走出高府大門的一剎那,她卻忽然心有所感,當下不由得豁然回首。

  這一回首,卻見那高府的圍牆上竟然趴著一道身影。

  姜挽月的視線驀然與那人相對,她的眉頭便在瞬間皺了起來。

  這人是……高勉!

  高勉此人,姜挽月可謂是記憶深刻。

  那時她剛從康寧伯府逃出來,又在亂墳林中為活命而奮起殺人。

  第一次,她的手上沾染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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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滿心驚惶,又滿懷殺氣。

  高勉偏偏就在此時撞上了她,還一眼就識破了她的偽裝,險些指認出她就是康寧伯府的「表姑娘」。

  那一刻,姜挽月簡直就要忍不住按動袖中弩箭,當場將他射殺。

  只是當街殺人畢竟不可取,姜挽月沒奈何只能使用奇技【大將之風】,以此將高勉嚇退。  畢竟那時的她實在弱小,若不使用奇技,或是出動弩箭偷襲,她將很難擺脫此人糾纏。

  姜挽月為此深深地記住了高勉。

  不僅是因為此人見證過她的狼狽、無力,更是因為此人害她損失了一次【大將之風】。

  這門奇技令姜挽月念念不忘,甚至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時常回憶此奇技。

  回憶施展【大將之風】時,那種見者無不懾服的浩大威懾。

  思緒及此,姜挽月卻很快就眼神冷淡地收回了視線。

  她不再多看高勉一眼,只繼續與蘇問荊三人一同離開。

  【大將之風】固然令人念念不忘,高勉此人卻絕不值得姜挽月過多關注。

  她現在總有種自己在被四面八方無數視線找尋窺探的危機感,因此絕不會為了一個高勉就輕舉妄動。

  一行人走入長街,距離高府越來越遠。

  高府圍牆上,高勉卻沒忍住舔了舔嘴唇,眼神痴痴地目送著姜挽月背影遠去。

  「好美的骨相!此人必定是絕色佳人,不知怎麼,我竟又在她身上看到了些許表姑娘的影子。」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痴迷,卻是惹惱了站在圍牆下方的高靜雲。

  高靜雲不屑與高勉一起攀爬圍牆,做這等粗魯之事,但她卻對姜挽月一行人十分關注。

  在見到高勉這一副色授魂予的猥瑣模樣時,高靜雲先是鄙夷地撇了撇嘴,惱怒道:

  「表姑娘表姑娘,你真是瘋魔了,見誰都像那個賤人!

  江月那麼高的個頭,還是我們書館武科第一人,她力氣大得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你說她是那個賤人?

  去年被人一腳踢翻,足足兩個月下不了床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

  這才好幾天你就忘了疼,我看你就是欠揍!」

  她連珠炮一般對著高勉好一通損,高勉卻什麼也聽不進去,耳朵里最後竟只聽見「江月」二字。

  高勉一下子就好似是被什麼美妙的東西給擊中了般,臉上露出酥麻的表情。

  「江月……挽月,她們的名字竟如此相似!真是個好名字,好名字啊……

  靜雲,就算你那同窗不可能是表姑娘,可她們之間卻有著非凡的緣分。」

  說著,高勉一咬牙,踩著梯子又從圍牆上爬下來,然後湊到高靜雲面前,眼睛放光道:  「靜雲,你這個同窗身上沒有婚約罷?

  你瞧瞧,你瞧瞧我怎麼樣?如果我請母親去替我向她提親,你說這是不是一段佳話?」

  高靜雲簡直驚呆了,脫口道:「你想娶她?你瘋了……你不怕被她打死嗎?」

  高勉卻心跳加速,神飛冥冥,整個人好似醉酒般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口中只道:

  「你不是說,三月十八金鳴池馬球賽、騎射賽,你們書館今年也會參加嗎?

  你這個同窗她是你們書館的武科第一人,那她定然要帶隊參賽。

  你知道的,馬球場上,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靜雲,咱們京城許多書院的學子,都對今年的女官選拔十分不喜。

  女兒家就該呆在後院好好相夫教子,柔順貞靜,讀什麼書,做什麼官?

  女人都讀書做官去了,內宅的事情誰管?

  你說是吧?到時候,賽場上自然會有人出手……

  你那同窗既是你們書館武科第一,我不信她還能全須全尾地下了賽場!」  高勉越說越激動,因此也就沒有注意到高靜雲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直到高靜雲怒極道:「高勉!你的意思是,我不該讀書,不該想要做官?

  憑什麼你能讀書,我就不能讀書?」

  高勉一轉頭,對上高靜雲仿佛要噴火一般的雙眼,終於聽明白她的憤怒,一時也有三分心虛。

  但他很快又梗起脖子,語氣驚詫道:

  「靜雲,你去讀書,難道不是走個過場,圖個名聲?你還真想要做官不成?

  你信不信,你要是真去做官,你那未婚夫孫家轉眼就能跟你退婚!」

  高靜雲眼睛都氣紅了,恨得抬起一腳猛地踹中高勉的膝蓋。

  「啊!」高勉猝不及防痛叫一聲,慌忙跳腳去抱自己吃痛的膝蓋。

  他口中怒道:「高靜雲你才是瘋了,不是你整日與我說你那同窗壞話,說恨極了她嗎?

  老子幫你想辦法,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高靜雲踹他一腳後本來轉身就要跑開。  結果聽到高勉的話,她又一咬牙跑回來,揪住高勉的衣領問:

  「你再說清楚一點,三月十八金鳴池馬球賽,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高勉口中發出嘶嘶痛呼聲,語氣卻十分得意道:

  「什麼叫我們想要做什麼?馬球場上,球棍無眼,有些人自己技藝不佳,被打得斷胳膊斷腿,那也是常事。

  我不嫌棄斷胳膊斷腿的娘子,靜雲你知道嗎?

  只要她乖乖的,我甚至可以伺候她吃喝拉撒……」

  說到後來,他的語氣簡直陰濕粘膩得令人作嘔。

  高靜雲本來的確恨極了姜挽月,此刻卻忍不住對著高勉又猛地踹出一腳。

  高勉「啊」地痛叫倒在地上。

  高靜雲又對著他接連踢了幾腳,罵道:「你腦子有病!」

  罵完她轉身就跑。

  姜挽月不知道高家兄妹之間發生的一切,離開高府後,她先是送了蘇問荊三人回蘇府。  蘇問荊本來不要她送,是姜挽月心裡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擔憂郭府的事情牽連到蘇問荊,因此堅持要送。

  送老師回府後,姜挽月便徑直去了梅溪縣北大街一家名叫寶光樓的店鋪。

  姜挽月來此,為的正是購買靉靆。

  早在數日前她其實就想要購買靉靆,藉此查看玉扳指的秘密。

  只是梅溪縣畢竟小了些,沒有專賣靉靆的鋪子。

  姜挽月找了一圈之後才終於在寶光樓問到,他們雖然沒有成品靉靆可賣,卻能幫忙定製。

  她便在此做了定製,約定好今日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