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木屋內,姜挽月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將裝有彩寶的木盒托在手中,先仔細清點了一番匣中寶石的成色和數量。
這些彩寶基本都是中等偏上品質,又以瑪瑙、水精、綠松、蜜蠟、琥珀、玳瑁為主。
說是彩寶,其實只能算是半寶石,相比較而言,瑪瑙是市面上常見的,水精則珍貴許多。
但匣子裡的水精並沒有太大塊之物,反倒是有一塊龍眼大小的天青色綠松石,質地堅密,純淨無絲。
以姜挽月在伯府見過的富貴來看,單只是這一顆綠松石便至少能值二十兩銀子。
不要覺得少,要知道二十兩是多少人家一年甚至兩三年的嚼用。
一顆寶石,能抵得上兩根十年份野山參的價格,這還不算貴嗎?
至於這一整匣寶石的價格能值多少,姜挽月目前卻是很難估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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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先數清楚了這一匣子寶石共計一百三十二顆,又一顆顆取出來對著燭火仔細查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秘密——
之所以如此多思多慮多謹慎,主要還是因為姜挽月曾在【孫貳仟的藏寶地】簽出太上清靜定息凝神朝簡。
既是從這等特殊地點挖出來的東西,自然需要分外謹慎些,不能疏忽大意。 一番查看之後,姜挽月沒有發現什麼特異之處,她也並不失望。
而是從系統空間裡騰挪了一個自製的竹布籃筐出來,姜挽月將這些寶石連著匣子一起裝入了竹布籃筐中,又通過容器將其收入系統空間。
不論如何,這一匣子寶石價值不菲,當然還是存到空間最為穩妥。
姜挽月收拾好這個匣子,又去查看另一個匣子。
她仍然是先用寒霜劍小心挑開盒蓋,確定沒有危險以後才湊近來仔細查看這個匣子裡的東西。
這一看,姜挽月心頭卻是忽然一跳。
只見匣子裡別無他物,僅僅只有最中間擺放著一枚色澤古樸的玉扳指。
而姜挽月看到這個玉扳指的第一眼,就忽地生起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這種奇妙的熟悉感,使得她尚未來得及真正看清此物細節,心底便先砰砰亂跳起來。
為何如此熟悉?
因為、因為……姜挽月只覺心頭明明有答案在跳動,可偏偏腦子裡卻又像是蒙了一層紗般,怎麼也想不出來究竟。
她只能深深呼氣,反覆調息,甚至下意識調動丹田真氣,使之遊走周身。 然後,姜挽月就忽然想明白自己為何覺得這玉扳指熟悉了。
原來這玉扳指的質地,竟是與太上清靜定息凝神朝簡的質地十分相似。
這可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她立刻心念一動,從空間中將那枚古朝簡取出。
而後姜挽月小心取出木盒中的玉扳指,再將兩物放在一處仔細對照——
不,她甚至都不需要仔細對照。
只是乍看一眼,她就能知道這兩物一定系出同源!
或許,她能在【孫貳仟的藏寶地】簽出太上清靜定息凝神朝簡,也正是因為這枚玉扳指的存在。
姜挽月屏息凝神,舉起玉扳指放到眼前細看。
初時只覺扳指上花紋細膩,古樸優美。
可當她捏住扳指,對著燭火徐徐轉動時,卻忽然發現,扳指上那些極其細膩的花紋其實根本就不是花紋。
那不是花紋,而是文字。 是細如髮絲一般的微雕文字!
其微小處,真是妙如毫巔。
若非姜挽月目力非凡,她大約都不可能看出這些花紋的秘密。
可惜了,即便姜挽月能夠看出這扳指上刻著的是微雕文字,可要想具體看清楚這文字寫的是什麼,她卻又還是差些火候。
人的肉眼畢竟有極限,姜挽月雖然多次提升過自身屬性,到底無法直接以肉眼看清微雕。
她原本加速的心跳不由得漸漸沉靜下來,手撫心口,默默吐息。
不能急。
本朝已有水精鏡片可以購買,鏡片能直接放大物體,也就是後世的放大鏡,本朝稱之為「靉靆」。
姜挽月當即決定明日放學後要再抽空跑一趟梅溪縣,這次她要光明正大去各個店鋪逛一逛,買一副「靉靆」回家。
心中計定,姜挽月便又如先前那般,通過自製竹布筐將玉扳指和木盒同樣收入系統空間。
至於孫貳仟那個大箱子,就沒有辦法收入系統空間裡。
但是箱子裡的古董,卻能分開裝入空間內簽到出的各個容器中。 她將古董分批裝了,至此,她空間內的所有容器幾乎全滿。
姜挽月已經在盤算,過後要想辦法再去簽到一些容器出來。
譬如麻袋、籮筐、木桶等物。
如此才能更加方便她利用空間裝載物品。
最後,孫貳仟的木箱被姜挽月劈開,當做柴火填進木屋中間的火塘里,燒了個乾淨。
接下來便是洗去易容,恢復原貌。
姜挽月整日易容,也只有在獵人木屋的時候會偶爾恢復本來樣貌,也算是透一口氣,稍微放鬆一下。
夜裡,她又盤膝打坐,認真修煉太上清淨真訣。
翌日起來,姜挽月神清氣爽。
但她心裏面仍然記掛著玉扳指事情,因此毫不耽誤。
先連忙重新易容成江月的模樣,下山回家,然後又與江麗娘三人一同前去書館上學。
今日上學,眾人新鮮感仍在,但陌生感比之先前卻已消去了許多。 上課過程不必再贅述,其中只有一點值得一提,那便是高靜雲請假了,她沒有來上課。
或許是由於昨日太過丟臉,也或許是因為姜挽月給她扎針激發了她的寒證,使得她身體不適,不得不請假。
總而言之,沒有了高靜雲這副分外高傲且討人嫌的面孔,大家只覺得,整個課室都似乎是分外清爽了起來。
而賀窈則履行承諾,凡是上課時間都跟在姜挽月身邊,認認真真給她做跟班,聽她差遣。
當然,姜挽月其實懶得差遣她。
一晃眼,整日的課程上完,姜挽月便迫不及待想要離開書館,去梅溪縣尋找「靉靆」。
結果葉玉露叫住她,問:「月娘,你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