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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醫家之奇絕,陰陽之嬗變

  「啊!」

  課室前,眾人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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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大喊:「不好,高靜雲被氣吐血了!」

  卻見教習不慌不忙道:「什麼被氣吐血?無稽之談,靜雲這是淤血噴出,病症大好。

  你們啊,不懂醫術莫要亂說。

  今日見此案例,正好也見一見我醫道之妙。」

  她問道:「江月,接下來要如何行針,你可知曉?」

  姜挽月道:「此時便該收針,再以十宣刺血,高同窗自然便能神志清醒,氣血通暢。

  最後可留針豐隆、足三里,用平補平瀉法鞏固化痰、健脾溫陽。

  老師,不知學生規劃可有問題?」

  一邊說,姜挽月一邊取走了先前扎在高靜雲身上的諸多毫針。

  然後快速針刺她十指,唰唰唰,便是連串血珠從高靜雲指尖冒出。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高靜雲只恨自己此刻的神智太清醒,她甚至恨自己為什麼不乾脆就吐血暈倒得了?

  偏偏她沒暈,她還聽教習吩咐道:

  「忍冬,你過來扶高靜雲去課室後方休息,再取紙筆來,我要為她開一副健脾化痰的方子,你一會去煎藥。」

  只見一名頭上包髻,衣著利落的年輕女子從後方走上來,一把扶住幾乎軟倒的高靜雲,將她代入課室中。

  高靜倒是不再咳嗽了,只是此刻身上沾了污物,臉上生著紅斑,又氣又怒,偏偏想暈還暈不過去。

  她其實想裝暈,但不知怎麼,面對教習那雙洞若觀火一般的眼睛,她又下意識地不敢「暈」。

  唯有心中煎熬,人被扶著靠在最後一排桌案旁坐下。

  高靜雲呼哧呼哧喘著氣。

  又聽教習問江月:「江月,這一副化痰溫陽之方,你可知要怎樣開才好?」

  高靜雲心中更氣,幾乎有種火山醞釀,急欲噴發之感。

  卻聽姜挽月答:「回教習,學生只是略通些針灸,在辨藥開方上頭卻有許多不足,還需教習教我。」

  教習微微一笑:「我名蘇問荊,江月,二月初五考核那日你我還曾見過,你莫非忘了為師?」  姜挽月連忙道:「不敢或忘,還請蘇師教我。」

  蘇問荊便朗笑出聲,說道:「你過來,細看為師開方。」

  高靜云:???

  她快氣死了,明明自己那老毛病似乎是真要被治好了,可這病治得卻是如此屈辱。

  至於她先前說的那些「上告」之類的話,她更心知肚明,這只能成為一句空話。

  倘若過後她當真因為今日之恥而去上告教習或是江月,回頭同窗們的唾沫星子只怕都能直接將她淹死。

  而更可恨的是,蘇問荊一邊叫姜挽月到前方講台旁去,一邊又吩咐眾學生坐好。

  然後提筆開方,並吩咐姜挽月做解析。

  她問:「江月,你可知此方如何配伍?」

  姜挽月道:「麻黃、桂枝為主,是君藥,正好以此兩味來宣散針灸催痰後,殘留於肺表的少量寒邪……」

  然後又說:「乾薑、細辛為輔,是臣藥,可以用來清掃肺臟內部未能完全排出的深層伏痰殘水……」

  她一邊說,蘇問荊一邊點頭道:  「不錯,君臣佐使,用藥之道,四氣五味則為藥性根本。

  諸位須知,人身自分陰陽,臟腑自分五行。

  我等以陰陽均衡,五行統合,視為康健之態。

  又以陰陽失衡,五行紊亂來區分各類病症。

  因而寒證用熱藥,熱證用寒藥……」

  她從君臣佐使延伸用藥之道,又從寒熱用藥,講到人身奧妙,從而逐漸剖析醫家之理,陰陽之論。

  姜挽月聽得津津有味,不但能與自身所學相互印證,同時似乎還能啟發她真氣的修行。

  至於台下眾學生,則各有各的姿態。

  有些人聽懂了,漸漸似有入神之相。

  有些人聽不懂,但努力在記憶,也聽得很認真。

  還有一部分人,不但完全聽不懂,甚至越聽越懵,聽到後來頭暈腦脹,眼花口白,簡直就是在受折磨——

  此類人,卻是以高靜云為代表。  她滿腔熱切來學醫,結果卻發現自己好像根本聽不懂醫術課。

  縱使蘇問荊講得很基礎,且有實例切入。

  可是醫術這個東西,就跟數術一樣,聽不懂就是聽不懂!

  偏偏講台上的蘇教習講著講著,方子寫完了,作為她助教的忍冬取了方子去煎藥。

  然後,蘇問荊的話題一轉,繼而一開口竟是說:

  「諸位選修醫術,作為醫科教習,我自然十分欣慰,但有一事還需諸位知曉。

  學醫,絕非風雅之事,也不是閨房繡花,溫室點茶。

  自來病家多種多樣,有許多病症,一眼瞧去腌臢之極。

  如咳痰流涕之類,都算不得什麼。

  還有許多病人,或是渾身惡瘡,肌膚潰爛,污穢滿身;

  或是泄瀉不止,滿身惡臭,動輒嘔吐;

  或是癲狂無狀,流涎嘶叫,形如惡鬼……  爾等若要學醫,便定然要先做好準備,不論病人是何情狀,都應不惡不嫌,以平常心對待。

  否則又如何能成為醫者?

  而倘若無此平常之心,這醫術課諸位便也不必來上了。」

  說完這一段,蘇問荊也不管下頭有多少人後背在冷汗直冒,又說:

  「今日聽過我這一堂課,往後不想學醫之人,只管不來即可。

  今日我也不點名,但明日再來之人,我將錄入名冊,計入考核。

  望諸位周知!」

  話音落下,堂下便如沸水滾入了油鍋。

  而姜挽月心頭忽然微微一跳,她發現,教習蘇問荊的身前,竟忽然亮起了一個簽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