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裳開始為姜挽月解答武技方面的種種困惑。
姜挽月這才知曉,世間武技功法皆有等級。
如姜挽月之前學過的長拳,就是普通基礎武技。
這類武技的主要作用其實不在戰鬥,而在於對武者基礎能力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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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武技對於戰力的加持也很小,姜挽月的長拳之所以威力不錯,全是因為她本身力量屬性上乘,且真氣凝練純淨。
這才能將基礎武技發揮出超過其本身的戰力。
但即便如此,若要拿基礎武技與有品級的武技相比,也還是沒有可比性。
武技功法等級從高到低,分別以「天地玄黃」來做區分。
天級最高,黃級最低。
但魚裳告訴姜挽月:
「世上武技,但凡入品都極難獲得,便是尋常黃級武技,拿到普通的武道世家都足以被當成是傳家之寶。
你的輕功極為玄妙,依我看來,至少也是玄級,若你日後將輕功練到圓滿極限,能生成絕技,則這門輕功或可評為地級。」 姜挽月好奇問魚裳:「魚師,什麼是絕技?何為生成絕技?」
魚裳笑了:「你竟當真什麼都不懂,我如今倒是信了,你從前果然沒有師傅。」
說罷,她忽然抬起一掌。
這一掌抬起時,明明不見她有任何作勢,可她的手掌四周卻竟然隱隱似有風聲捲起。
呼呼——
空氣無形扭曲,一股強大的力量醞釀。
恍惚間,竟叫人分不清這究竟是山頂的風聲在大作,還是魚裳的掌中起了風暴。
姜挽月注視她的手掌,不由得心跳微微加速。
正月十五那日,她曾在法雲寺見到空印大師與竺蓮生隔空揮掌,彼時二人氣勁鼓動,能同時令三十二隻琉璃杯浮空排列。
這等武技,已如法術一般,神之又神。
普通百姓看個熱鬧,而當時的姜挽月看似是同等級的神秘高手,可其實她也同樣就看了個熱鬧。
她還以為,那是因為空印大師與竺蓮生功力夠深,或許二人都已達到伏虎境,這才能真氣外放,實現法術般的奇妙效果。 可事實上,這原來是絕技的表現。
是了,原來當時的空印大師與竺蓮生便已經是在用絕技比拼。
而此刻,魚裳抬掌時,掌中風暴醞釀。
等她再狀似隨意般向前方空地猛地一揮掌——
轟!
只聽一聲巨響,就在這揮掌之下,姜挽月先是生起一股悚然之感,而後敏銳察覺到巨大能量匯集。
再下一刻,只見前方三丈處,一個足有尺許方圓的空洞顯露。
原來魚裳這一掌,雖是隔空一擊,卻竟然匯聚真氣,使其如風濤浪涌,擊打地面,如有實質。
這等掌力,說一句法術一般亦同樣毫不為過。
掌力擊中地面時,只見碎石濺起,姜挽月好險沒忍住揮袖拂開眼前塵煙。
等到魚裳收回手掌,轉首向她看來時,姜挽月臉上的震驚與神往亦是顯露無疑。
魚裳嘴角揚起,這才施施然道:「這便是絕技,我這一門滄海波濤掌,共有三招絕技。 其一為波瀾疊嶂,施展此招,可以使真氣積蓄重疊,最高重疊六倍,則是六倍掌擊之力。」
說到此處,魚裳微微停頓。
她似乎是在享受姜挽月持續震驚的表情。
姜挽月也的確是被震撼到了。
六倍掌擊之力,也就是說,如果能夠學會這招波瀾疊嶂,則能夠使一個原本只有二十點力量的人,直接發揮出一百二十點力量的威力?
當然,這只是一個粗略的概數,具體的絕技施展時,肯定不能這樣簡單粗暴計算威力差。
但不論如何,「六倍掌擊之力」還是有些超出姜挽月原本的認知與想像了。
她才知曉,真正的絕技對於實力的加成原來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眼看魚裳始終不再說話,姜挽月心中一動,立刻接話問道:「老師,那滄海波濤掌其餘兩招絕技又是如何?」
魚裳負手至身後,微微笑道:
「其餘二招,為師便不在此處演示了,你如今修為還淺,尚且不到磐石境,便是演示出來,你也學不會。
與其如此影響你心境,倒不如先不叫你知曉。 帶你日後先將滄海波濤掌練至大圓滿,學會了波瀾疊嶂,修為突破到磐石境,為師再教你其餘二招絕技也不遲。」
魚裳的意思很明白,滄海波濤掌她是會直接傳授給姜挽月的。
地級武技,她也說傳就傳,這等傳道受業之恩,說一句真正的恩師也不為過。
姜挽月心中已覺感動,她先脫口說了一句:「老師會教我滄海波濤掌?」
這一句話中飽含的喜悅自然不必多提。
緊接著,姜挽月雙膝一屈,便要直接跪倒在魚裳面前,以拜謝她傳道之恩。
這一次魚裳沒有阻攔,任由她撲通一聲跪下。
姜挽月拜道:「多謝老師傳道!弟子銘感五內。」
她俯首一拜,待要再拜時,魚裳直接伸手將她托起道:「一拜足以,三拜不必。」
等姜挽月起身後,魚裳又道:
「世上所有上乘武技,無不需要強大真氣支撐。你如今尚未修到磐石境,因此即便學了滄海波濤掌,也最多學個小成。
要想大成,甚至圓滿,你的修為境界必須先有突破。 否則以你如今的真氣修為,即便只是普通的滄海波濤掌,也將無法支撐。
今日為師雖是要傳你掌法,卻也要先問一問你的內功修為。」
說到此處,魚裳頓了頓,又問:「為師要探你真氣,你可有問題?」
姜挽月正愁自己的內功修煉摸不著頭緒,太上清淨真訣太過玄妙,她雖然練了一身真氣,可實際上一直都處在一個半懂不懂的狀態。
此番魚裳願意主動指點,姜挽月只有欣喜。
她連忙道:「還請老師指點,學生的內功亦是家傳。
但學生父母早亡,一向以來只能自行摸索學習,雖是家傳功法,卻也學得不甚通透,還望老師教我。」
魚裳便伸指,先是扣住姜挽月左手脈門,細聽數十呼吸。
接著她又換了一隻手,扣住姜挽月右手脈門細聽。
這一聽著聽著,魚裳的表情便開始逐漸微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