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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不秘之罪,爾虞我詐

  姜挽月又將彭勇的關鍵罪行記錄在自己的隨身手札上。

  疑問太多了,她此刻缺乏太多信息,尚且無從破解。

  但她也不急,只要信息收集得夠多,終有一日真相會如雪崩一般顯露人前。

  最後,姜挽月統計自己現有的簽到值餘額。

  發現除去簽到消耗掉的【3】點,她的現存餘額又變成了:【18+2+2】。

  本來她都捉襟見肘了,結果此番又重新富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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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18】點普通簽到值看似是不少,真要用起來其實又還是不夠用。

  只能說是,該省則省,該花則花了。

  姜挽月整理完所有信息,又調息了片刻。

  此時她丹田中真氣不減反增,充盈的力量感使她分外神清氣爽。

  姜挽月俯身又將潘夫人母女一左一右地拎起來,隨即施展輕功,快速往上回與徐義約定過的荒原而去。

  到了接近荒原時,姜挽月先將潘夫人母女放到不遠處一棵樹冠茂密的松樹下。  接著她躍上松樹,居高臨下眺望荒原。

  卻見那荒原中間正有一人在焦急地來回踱步,月光下,觀其形貌,不是徐義又是哪個?

  徐義竟真來赴約了!

  他沒有回義成鏢局去想辦法營救妻女,倒是果真來到了荒原赴約。

  姜挽月仍不急於現身,而是站在樹梢上,又全面觀察了一遍荒原四周。

  等確定四周沒有埋伏的蹤跡,而徐義在那荒原中一時來回踱步,一時又焦急握拳,一時更將左手伸出,忽地在地上砸了重重一拳——

  砰!

  拳力透過地面,發出悶響。

  姜挽月才忽然飛身而起,同時發出刻意模仿的蒼老聲音:

  「徐總鏢頭好大的威風啊,可是等急了?竟與這荒地撒起了氣。呵……」

  她以王庸慣常的腔調,發出了輕描淡寫而又居高臨下的一聲笑。

  月色中,但見一道清瘦的老者身影竟如飛鷹滯空一般,從遠處飛身而來。  「他」的雙手負在身後,月光下衣裳獵獵,又仿佛是有風的形狀托舉在「他」身周,真是好一派高人風範!

  徐義迅速站起身,抬頭的瞬間先是一驚,繼而大喜道:「王老,您總算是來了!」

  接著他又連忙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後一張口,便是說不出的激動道:

  「呸!是在下說錯了話。您老想什麼時候來便什麼時候來,徐某豈敢等急?只要您肯現身,徐某便已是感激不盡啊……」

  說到後來,他的眼中甚至隱隱有淚花閃動。

  從語氣中完全可以聽出他的真誠。

  同樣的話,陰陽怪氣的腔調與真誠的腔調所帶來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姜挽月拿捏分寸,眼看徐義幾乎要哭出聲,便立刻一嘆道:「徐總鏢頭,何至於此啊。」

  她挾風落地,姿態瀟灑。

  黑色的布靴先踩上荒草,而後是衣擺隨風落下。

  月光如銀紗灑落,照得她臉上半明半暗,甚至顯得那每一道皺紋都透著股神秘與高深之氣。

  徐義更不敢怠慢,連忙彎身拱手道:「此番正值多事之秋,王老肯來,徐某是當真感激。」  姜挽月負手而立,淡淡道:

  「既是有一月之約,縱使你義成鏢局辦事不利,險些壞了主子的布置,老朽卻絕不會做那言而無信之徒。

  既說是要來,自然便一定會來。」

  這一番話說出,徐義更感動了。

  當然,事實上姜挽月就是騙傻子的。

  她是很願意講誠信,但誠信也同樣要看對象。對敵人,騙他祖宗十八代都毫不為過!

  徐義卻不知道這些,他面露感動,先是主動從袖中又掏出一沓銀票,接著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

  然後他在月光下將布袋快速打開。

  下一刻,便只見爛漫金光從布袋中發出。

  原來這個看似小小的袋子裡,裝的竟然是黃金!

  姜挽月目光微動。

  只見徐義雙手將布袋捧起,小心走到姜挽月面前。  這一次,姜挽月忍受了他的靠近。

  當然,姜挽月內心深處始終懷有警惕,不論徐義表現得再怎樣無害,她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對方。

  徐義伸出雙手,將裝有黃金的布袋送到姜挽月面前道:

  「王老,此前事發突然,那些皇城司官兵忽然就闖入了鏢局中,徐某也未能反應過來,只能倉促出逃,因此銀兩等物都未能帶出。

  唯有這一袋黃金,共計十五兩,還請王老笑納。」

  姜挽月沒有立刻去接,卻是目光微動,看向他另一隻手上的一沓銀票。

  徐義敏銳注意到她的目光,連忙又道:

  「這些銀票原是我鏢局在惠昌錢莊的記名銀票,本是要進上給主子的。如今鏢局獲罪,也不知這些銀票可還能取用?

  自然,也請王老轉交。」

  姜挽月仍然未動,卻問道:「你在此等候老夫許久,為的就只是送金子,送銀票?

  你鏢局如今陷入困境,便沒有話要帶給主子?」

  這一番話卻是精準戳到了徐義的痛點。  徐義一聽,心中先暗道一聲:來了!

  緊接著他膝下一軟,竟是砰地一跪,然後徐義就淚流滿面道:

  「回王老,鏢局已然如此,是我等行事不秘之罪,徐某又豈敢還有任何奢想?

  主子能不怪罪,徐某便已是感激不盡。

  如今,徐某隻求、只求王老一念慈悲,救一救在下妻兒。

  徐某妻子兒女皆被皇城司那幫兇徒困在鏢局中,如今也不知情況如何,求王老救命啊……」

  他跪在地上,粗豪的面孔盡被淚水打濕。

  原本高大的身形此刻便似山推玉傾,竟有幾分英雄末路之氣。

  當然,事實上徐義可不是什麼英雄。

  一個只能跪在此處哭泣,卻任由妻女在牢籠中遭受折辱的男人,分明是個孬種!

  姜挽月玩味地看著他,等他哭完,才冷丁問:「妻子兒女?你除了妻女,還有個兒子也被困在鏢局中?」

  哦,對了,姜挽月想起來,徐義有個外室子「徐子良」。  徐子良還曾被姜挽月射瞎了眼睛,又放火燒了一頓呢。

  若是徐子良遭難,姜挽月是絕不會救的。

  徐義大約也是想起來了眼前這位曾經對徐子良做過什麼,要說不恨,徐義其實是恨的。

  但很顯然,恨意抵不過畏懼。

  徐義連忙道:「徐某有一妻一子一女,那兒子……唉,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且不提,可徐某妻女是無辜的,還求王老救命!」

  他捧著黃金,眼中閃爍晶瑩,向上仰望姜挽月。

  姜挽月便在此時忽然一嘆,她有了一個絕妙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