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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開拓新道路(6K求月票)

  傍晚的時候,姜挽月從村正家出來,回到了自己家。

  此番已將合作敲定談妥。

  她雖是有心要與江麗娘和周麥穗合作,但實際上她們二人日後還要讀書,也不可能分出太多時間精力來做這小買賣。

  而村正江河生為人持重穩妥,富有社會經驗。

  桂花嬸則爽利大方,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有他們加入,事情當然會更加方便得宜。

  但因為村正家中有一個石金草,因此姜挽月最後提議,手工皂的製作還是放到江二伯家比較穩妥。

  由姜挽月提供部分配方與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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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鹼液的提純——

  此乃手工皂配方核心部分,姜挽月雖然願意相信江麗娘與周麥穗,但做生意是一碼歸一碼,因此配方核心她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

  除去鹼液提純部分,其餘配方工藝,姜挽月則直接教給了江麗娘和周麥穗。

  此後手工皂的製作便可以直接由二人來負責,姜挽月只提供鹼液便可。  等做出皂來,姜挽月得五分利,其餘五分則由江麗娘、周麥穗、江河生夫婦,以及江二伯家的江有福一起來分。

  姜挽月既提供了配方,又提供了鹼液,論理該拿更多。

  但她只出配方,此後所有製作都不參與,又不負責售賣,因此權衡之後她主動讓利。

  這也是為了做長久買賣,以免人心失衡,到時候又生事端。

  此外還有一樁,做買賣應當公私分明,帳目清晰。

  因此姜挽月雖提供鹼液,可她的鹼液也是要入帳的,算在成本裡頭,由公帳付錢給她。

  她採摘了大量皂莢,這些皂莢若要用來製作手工皂,同樣由公帳給付買資。

  如此事情便清清楚楚,不至於牽泥帶水,再生糾紛。

  制皂公帳共計五兩銀,這是初次成本,姜挽月出了一兩,其餘四兩則由江河生等三家分出。

  至於他們該如何分成,則由他們自己來算。

  帳目暫時由江麗娘來管,江麗娘首次負責如此重要之事,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臉頰生著紅霞,激動得半天也難以消退。

  周麥穗則總攬制皂之事,制皂配方中,她所知環節最多。  面對如此重任,周麥穗更將胸脯拍得砰砰響。

  「月娘妹妹,我定然看好了咱們的制皂坊,絕不叫這手藝向外泄露分毫,我有的是力氣,月娘妹妹你放心哩。」

  姜挽月當即含笑應了她。

  其實姜挽月本身並不是很在意這個制皂配方,對她而言,即便此番配方泄露,她也還有大把更為高端的配方在手。

  因此她永遠也不懼怕自己缺乏生財之道。

  但她自己不在意歸不在意,事情卻不能稀里糊塗地做。

  所以該有的保密措施還是要有。

  而事實上,姜挽月自身已經控制住了制皂核心部分——

  高純度鹼液是皂化的關鍵,只要這一步不泄露,其餘工藝即便全部外露又有何用?

  再說了,本朝又不是沒有肥皂的存在。

  但通過對比自己製作的手工皂,以及本朝肥皂之後,姜挽月發現,本朝的肥皂在皂化方面是有缺陷的。

  拋去高端的澡豆不說,低端的肥皂團明顯比不上姜挽月用自己配方製作的手工皂。  有此優勢存在,姜挽月的手工皂才有競爭力。

  她又對比了自己的配方成本,以及本朝主流肥皂團的售價。

  普通市售肥皂團,約莫二兩重一塊,通常售價在十八文到二十文之間。

  姜挽月細細碾碎了,可以看得出肥皂團的主成分也是皂莢與豬油,此外似乎還有麵粉糯米之類的粘合劑。

  是否有添加鹼液未知,但由於皂化反應不夠,肥皂團明顯質地粗糙。

  且因為不夠堅硬,塑形不好,保質時間相對較短。

  便難怪此物被叫做「肥皂團」。

  的確是一團一團,難以有其它造型。

  而用姜挽月配方製作出的手工皂,不說其它,單只質地堅硬,可長久保存這一點便完勝了。

  更不必說,由於皂化完全,手工皂的清潔力其實也遠超普通肥皂團。

  最後計算成本。

  姜挽月不知普通肥皂團成本幾何,只計算自己這邊。  皂莢、鹼液、豬油——

  香料不必算,因為普通肥皂團其實完全不需要添加香料。

  只算這三種材料的話,一斤手工皂成本約合十三文。

  而市售的肥皂團二兩一塊,本朝斤兩是半斤八兩,一斤十六兩。

  也就是說,二兩一塊的手工皂,成本在一文半一塊,三文錢的成本則約能做兩塊手工皂。

  若按照普通肥皂團售價,十八文一塊,這手工皂簡直就是暴利!

  當然,這個成本尚未計算人工。

  但這年頭,人工卻恰恰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可想而知,手工皂的生意只要做起來,收益與前景定然都是極好的。

  如今需要記掛的,反而是生意做開以後,如何保住這份基業。

  江河生如是道:「月娘不必擔憂,咱們農戶人家,自己做些小買賣,你叔我怎麼也能保得住。」

  是了,江河生既是村正,江家又還有個兒郎在梅溪縣做巡街衙役。  城裡還有一位江二伯是酒樓帳房。

  此外,江明書是讀書人——

  雖然他僅僅是童生。

  但本鄉本土,盤根錯節,實際上江河生一家的力量在底層是不容小覷的。

  由江河生出面,該打點的打點,該拜會的拜會,一開始小打小鬧時這生意不大可能會出什麼問題。

  日後售賣攤子大了,他還能叫上村中青壯出力壯聲勢,給些工錢便可,很是方便。

  這也是姜挽月選擇江河生一家作為合作對象的一大原因所在。

  若是要她自己整日來處理這些瑣事,她哪裡還有時間練武?

  卻不料就在姜挽月與江河生等人敲定合作後,系統又提示:

  【你與人合作制售肥皂,開拓新道路,使生活日益豐滿,獲得獎勵簽到值+1。】

  練武極難獲得的簽到值,賣個肥皂倒是又得到一回。

  畢竟是新賽道,也不奇怪。  想必姜挽月倘若親身參與制售,日後再天天出攤賣肥皂,如此來回幾次,這簽到值也就不可能再有了。

  思來想去,除去不停開闢新道路可以快速獲得簽到值以外。

  竟只剩下學醫救人這一條,算是最為穩定的簽到值獲取渠道了。

  但這也只是理論上如此。

  畢竟危重病人並不容易遇到,再者姜挽月雖然獲得了初級醫術傳承,卻也不見得每逢一個危重病人都能救活。

  她也有失手的可能性,萬一失手,後果只怕更嚴重。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行醫資格。

  還是需要加入桑林書館,習武的同時兼修醫術,並儘快考得醫牒,如此才好方便行事。

  此後數日,姜挽月都只管每日清早提供一次鹼液,或偶爾去江二伯家看看大家製作肥皂是否順利。

  具體的制售她則並不參與。

  好在江麗娘與周麥穗都是心靈手巧之人。

  江麗娘勝在記憶力好,姜挽月教過的東西她都能記住。  周麥穗則勝在勤勞肯干力氣大,像搗皂莢之類的活計她幹起來都很輕鬆快速,比起笨手笨腳的江有福可有用多了。

  但江有福也有優點。

  他常在外奔波,對於買賣之事很有自己的見地。

  江有福說:

  「咱們這肥皂團比尋常肥皂團都要強上不少,要麼不開張,一旦開張售賣,咱們就要有大量存貨,才好一口氣將咱們的名號打出去。

  咱們也不能盡比著那些普通肥皂團的售價來賣,頂好是再賣貴一些。

  不然直接搶了所有肥皂團的飯碗,人家怕是要來尋咱晦氣哩。

  咱們還得給這肥皂另外起一個名兒。

  像那些個澡豆、胰子,或是叫什麼香雪膏,又或是玉容皂之類,名字天花亂墜的,等咱們回頭想一個,也好與市面上那些東西做出區分。」

  手工皂的製作除去鹼液的沉澱與汲取,加上風乾時間最後也至少需要三日之久。

  姜挽月便與眾人說好,只道自己正月十五要去一趟法雲寺為父母祈福,當日不會再到制皂坊這邊來。

  眾人自無異議,江有福卻嘆道:「可惜時間不夠,要不然正月十五那日,法雲寺的廟會可熱鬧得很,咱們正好去掙一筆。」  江麗娘立刻道:「咱們還能趕二月二的廟會呀,龍抬頭那一日才真叫熱鬧哩。」

  姜挽月才知曉,原來法雲寺正月十五有廟會,二月二日也有廟會。

  如此一來,她便更是期待十五那日去法雲寺簽到了。

  也不知廟會當日,可能簽出些特異之物?

  正月十五,一大清早姜挽月便收拾了一個背簍,裝載好各種物資後,她帶上那日在法雲寺借出的佛經,施展輕功先上了後山。

  這佛經姜挽月這兩日抽空通讀了十幾遍。

  讀到第十三遍時,她才真正將這一冊薄薄的經書背下來。

  不及背誦《論語》的速度快。

  這也是因為對姜挽月而言,佛經遠比《論語》難懂。

  但思及要去法雲寺,為免露怯,姜挽月還是沒有偷懶。

  她帶了個斜挎包,經書放在包中,包則藏在背簍里。

  進了小東山的獵人木屋後,姜挽月為自己全面易容。  於是當日曾在法雲寺出現的醫女謝茯苓便又重現人前。

  迎著清亮的陽光,姜挽月從背簍里取出挎包背好,又將背簍藏在獵人木屋中,展開輕功便往法雲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