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姜挽月離開了匯康藥堂。
她在匯康藥堂買齊了用來配置益氣虎骨丸的其餘輔藥,包括十年份人參她也買了一根。
上回雖是簽到得了一棵人參,但那人參被她用來熬煮補氣血的湯藥,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如今需要配置益氣虎骨丸,人參自然也要補充。
今日參價,十年份野山參要十兩銀子並百枚銅錢,比往常略貴,但也在合理範圍內。
姜挽月除了買人參與輔藥,此外又還購買了一些活絡油之類的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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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習武,為防跌打損傷,此類藥物是需要常備的。
最後除去那根人參,姜挽月又花費了白銀七兩三錢。
主要是補益類的藥材價格都貴,這與普通百姓日常看個頭疼腦熱又不相同。
要不怎麼說窮文富武呢,習武的花銷實在不是一般人家所能承受得起的。
姜挽月原本還剩餘三十多兩銀,今日又在戶房簽到獲得了白銀三十兩。
可除去花銷,如今又只剩餘四十二兩銀並幾百文銅錢。 實在是入帳快,花銷更快。
戶房簽到終究不是長久之道,一來未必每次都能簽出大量銀錢,二來縣衙的守備也不可能回回都如今日這般空虛。
姜挽月雖不能放棄縣衙簽到,但也該考慮考慮如何擁有一個長久的生財之路了。
她心有思量,接下來又入了一家雜貨鋪子,買入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材料。
最後來到距離南城門不遠的四昌糧行。
這家糧行內買糧的人倒是不多,事實上大年初二本來就不是買糧的時候,一般人家縱是要買糧,年前也都買齊了。
但一樣米養百樣人,總有例外存在。
姜挽月還是照老規矩,先在四昌糧行門口簽到,看看能簽出什麼。
【你在梅溪縣四昌糧行簽到,獲得胡餅一筐十斤。】
好極了,此番不白簽到。
胡餅雖只有十斤,但要知道,這可是能夠隨時拿出來吃的熟食!
姜挽月缺的就是這個。 她抬腳踏入四昌糧行,才知道這糧行不僅賣普通糧食,原來也賣蒸餅、糖餅、胡餅等成品糧食。
難怪這糧行大年初二也開業,想來有些市井人家樂意在此買餅。
姜挽月當下又買了十個蒸餅十個糖餅,今日回去她便不必再自己動手製作主食了。
又買了十升大米十升麵粉,再加上部分油鹽調料等物,東西皆放入她方才隨手在外頭攤子上買的背簍里。
背簍容量有限,姜挽月負重雖然足夠,卻也無法再購入更多東西。
她原計劃是要租車買糧的,得益於戶房簽到獲得了不少糧食,她這才改變了租車的計劃。
總歸租車多有不便,姜挽月還要防著在梅溪縣遇到義成鏢局的人,因此能夠輕裝簡行,她也不會非要折騰。
值得一提的是,四昌糧行的糧價果然也漲了。
米價就與那周記糧鋪一致。
姜挽月始終提防著再次偶遇義成鏢局的人,好在這回她運氣還不錯,此來縣城目的全達到,而預想中最糟糕那些的情況則並未發生。
巳時三刻,姜挽月決定提早出城。
梅溪縣內雖然十分熱鬧,可姜挽月總擔心城門口再有變故,因此能不逗留她便不會在城內過多逗留。 如此沿路靠近城門,卻見那城門口排起了長隊。
姜挽月在後方稍稍打聽,這才知曉這城內入城管控雖不嚴格,出城卻極是麻煩。
那些守城的兵丁也不知是受了上頭訓斥還是怎麼,對著所有出城之人皆嚴查盤問。
有時候一個不對,甚至會有尉司的兵丁衝過來直接將人捆了帶走。
姜挽月心頭頓時微微一跳,縣內最糟糕的情況並未發生,可城門口卻發生了更糟糕的事情。
此前她入城是尋了一戶人家結伴冒充,那麼出城還能如此嗎?
姜挽月開始裝作不經意般漸漸退出城門口排起的那條長隊,她仔細觀察,迅速衡量,很快在心中做下決斷。
不成了,出城查驗十分嚴格。
若真要如此,除非她能先尋到一人,讓對方取出戶帖給她細看。她再從戶帖上挑出一人,根據戶帖上的詳細信息易容成對方的模樣。
如此才有可能蹭著旁人的戶帖出城。
此外,姜挽月倒是在縣衙戶房簽出過一張空白路引,但光有路引沒有戶帖的話,今日也是難以出城的。
姜挽月再三衡量,目光忽然投向了旁邊的城牆。 那城牆高有一丈余,以現代尺度來衡量,姜挽月目測是在四米五左右。
這個高度當然很高了,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但以姜挽月如今的輕身功夫,卻未必不行。
最重要的是,梅溪縣的城池防務日常只集中在四大城門周邊。
按照本朝以文制武,強幹弱枝的風格,梅溪縣的守兵總數都不會超過五百人。
除去城門守兵,尉司防務以外,那大段大段的城牆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兵丁常規駐守。
姜挽月大可以翻牆而出,好過在城門口與人糾纏。
更何況,姜挽月還有梅溪縣地圖在手。
她完全可以通過地圖尋到荒僻地段再嘗試翻牆。
既有決斷,姜挽月便立刻行動。
她按捺住自己因為要行非常之事而微微有些激越的心緒,迅速用意識在系統空間內翻開梅溪縣地圖。
很快,姜挽月就鎖定了距離南城門大約千米路程的一片荒地。 說是荒地,地圖上其實標註那原是住宅區。
只因數年前一場大火,將附近十數戶人家俱都燒毀,這才造成了這一片荒地的出現。
此類地界,總叫人有所避諱,因此後來那火雖被撲滅,此處卻無人再重新建房。
姜挽月避著人流,慢慢地越走越偏,最後來到了那片荒地所在。
只見荒地附近也多是棚戶人家,荒地上堆滿了雜物與垃圾。
姜挽月背著背簍,憑藉自己出眾的五感,小心避開雜物與污物的阻隔,不多時便來到了自己預先設想好的城牆段。
她時刻注意觀察四周。
左右一片寂靜,沒有人聲,唯有風聲。
還有細微的悉悉索索聲,似乎是蟲鼠在爬動。
不,不對,那不是蟲鼠!
姜挽月忽然側身躲到一片垃圾堆成的鼓包後頭,聽到有極輕的腳步聲在由遠及近。
緊接著是低低的說話聲響起:「季兄,何事非要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