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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翌日,正月初二。

  整座石橋村卻是陷入在了難得的寂靜中。

  清早公雞打鳴,人們紛紛回家睡覺。帶著等候一夜的疲憊與心慌,管它三七二十一,人都要困死了,自然是先睡覺再談其它。

  姜挽月重新給自己上了一遍易容,以確保妝容沒有破綻,亦在家中合衣睡了兩刻鐘。

  兩刻鐘後,她立即清醒。

  醒來以後姜挽月又檢查了一遍妝容,而後就背起背簍,踏入東山。

  她原計劃在自己完全解決掉混元樁功氣息問題之前,不再輕易踏足梅溪縣。

  但昨夜聿京大火,卻改變了姜挽月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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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必須去一趟梅溪縣採購一批物資。

  主要是村子裡的人雖有存糧,可她姜挽月卻沒有啊。

  她如今食量又大,必須先將糧食問題擺在第一位。

  姜挽月很謹慎,她以江月的形象登上了小東山,等到了半山腰獵人木屋處,她進入木屋以後又為自己重新易容,換了一副形貌。  這一次為了與先前的中年婦人形象做區分,她將自己易容成了一個少年男子。

  但今次的易容與上回暗殺曹博時又有不同,姜挽月將自己的面容刻畫得更加成熟了幾歲。

  她穿一襲青色的棉布衣裳,清瘦的身形雖顯得有些瘦弱,卻恰好是個消瘦讀書人的模樣。

  正好她又長高了半寸,如今的身高按照現代尺寸來算,已經有一米六八左右了。

  姜挽月將一雙薄底快靴從底下墊高了半寸,那靴子也特意做得長一些,再用髮帶將頭髮一束,一手虛握成拳,微微放在身前。

  如此,她整體形象便再無破綻,看起來完全有了讀書人的氣質。

  這套裝束的基本材料八成是她上回在戶房簽到所得,若有需要改裝的時候,她隨時可以將衣裳往系統空間一收。

  空間內她又常備了兩套簡單的衣裙,到時候可以藉機換裝,十分方便。

  只可惜,此番去縣城購糧,購買的糧食不能放入系統空間。

  因此姜挽月換好裝束以後,卻還不能直奔糧店。

  她將裝載了易容物品和部分生活用品的背簍藏在獵人木屋後方,隨即運起步法,快速下山。

  此時,聿京方向的整片天空已經完全脫離了赤焰敝天的恐怖景象。  天亮了,但又好似沒有完全亮。

  因為整個聿京的方向皆是灰濛濛的,濃煙留下的痕跡似乎仍在空中徘徊。

  山中鳥獸亦仿佛更比平常寂靜,也不知是都被驚走了,還是在短暫蟄伏中。

  小半個時辰後,姜挽月來到了梅溪縣城外。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令人為難的事情——

  梅溪縣居然開始盤查起了入城人員!

  這就麻煩大了,姜挽月這隨手易容的身份可經不起查,她既沒有戶籍也沒有路引,這可怎麼入城?

  她思索片刻,最終決定先退數里路。

  退開後姜挽月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在距離官道不遠的一片小樹林子裡又給自己換了一副裝扮。

  當然,這次她沒有換臉。

  因為大部分的易容材料都在山上,藏在獵人木屋後面。

  姜挽月這回給自己換的是一件灰撲撲的麻衣,麻衣是原本就穿在青色書生袍裡面的。  她只需要將頭髮弄散些,再將外裳收入系統空間便能完成換裝。

  衣裳換好後,她特意等候在路邊,見有一身形壯實的婦人挑著擔子往城裡走,她立刻走上前去低聲道:「大娘,我與你商量件事可好?」

  說話的同時,她手掌往前一伸,掌中放著一把銅錢,足足十五六枚。

  婦人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她眼睛左右張望,口中忙應:「小兄弟,你要商量什麼事?」

  姜挽月便故意露出侷促笑容道:「大娘,我是從長寧縣那邊村子裡過來,到梅溪縣來投親的人,我家三叔在城裡日子過得可好哩。

  唉,可惜人家回頭就不認窮親戚了,這不是……小子我這也是沒辦法了嘛,只好悄悄兒地上門。

  就想著大年初二去給三叔拜個年,三叔再不喜歡窮親戚,也不好趕我不是?

  可哪想那梅溪縣今日竟查起了戶帖,唉,我家離得遠哩,走回去至少要三五個時辰,這哪裡還有時間回去拿戶帖?

  尋常時候人家也不查的呀……」

  她絮絮叨叨說清楚了前因後果,又問婦人:「大娘,您家離得近罷?這回頭拿戶帖應是要不了多久是不是?

  您家裡有沒有兒子或是侄子?您看,我要不然與您一同入個城?」

  她一副迫不及待要進城打秋風的樣子,既說清了緣由,還叫婦人聽了一耳朵旁人的家事八卦。  婦人聽得津津有味,聽完忙道:「我家就在裡頭小彎村,好侄兒你這來得正是時候啊。

  好孩子你就在這裡等著,等你大娘我回去取戶帖,一會兒咱們娘倆就一起進城去!」

  說完她手掌嗖地探出,速度極快地一把將姜挽月掌中銅錢全部撈走。

  也算是被銅錢激發了潛力與速度,看起來這手速竟不比姜挽月這個習武之人慢上多少了。

  婦人切切實實拿到了銅錢,這下子臉上的笑容更是止也止不住。

  她險些要將肩上擔子就地放下,但想了想還是沒捨得,又直起腿來,挑著擔子邁開步子就要走。

  姜挽月忙道:「大娘,我等你回來,回頭咱們一塊入城,侄兒再孝敬您一盒糕點錢,當是給大娘拜年。」

  「哎喲!好侄兒,你就放心等,不到一盞茶時間,大娘保准回來!」婦人眉開眼笑,腳下生風。

  果然,大約一盞茶時間過後,婦人挑著擔子重新回來了。

  但這回來的不只是她,同行的還多了一個身形壯實的農家青年。

  那漢子不吭聲,只是沉默地跟著婦人。

  姜挽月猜想婦人大約是不放心自己,才特意多叫了一個人跟著。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問題,只要她最終可以進城就好。

  不過姜挽月雖不在意婦人多叫一個人同行,但對於這個同行之人她也仍是多生了三分警惕。

  好在最終一切順利,婦人的戶帖上恰好有一個與她此刻形象相差不大的侄兒。

  對於本鄉本土人,城門兵丁查得不算太嚴,也不需要什麼路引,只需戶帖一亮,便能入城。

  其實這其中也還是有破綻的。

  最大的破綻在於本朝戶帖對於人物形象的文字描述一向十分詳盡,不光只是有一個年齡姓名。

  還有臉型、體發、五官特徵等等。

  總之並不容易冒充。

  但或許是由於一大清早被上峰加派了查驗任務,姜挽月當時就遠遠看到,那些城門兵丁一邊查戶帖,一邊還在悄悄打哈欠。

  只要是本土口音的人,兵丁們多半不會查得太嚴,往往只是隨便一翻也就放過去了。

  這才是姜挽月敢於在路邊尋人冒充,並順路入城的最大原因所在。

  當然,若是事有不順,姜挽月也還有另一套備用方案。  好在梅溪縣的草台班子果然一如既往,混了一群老油子在裡頭,姜挽月由此入城。

  入城以後,景象又與往日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