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嘆了口氣:「還真是讓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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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來抬手接雨,感受著掌心的濕冷:「我覺得對你而言合適比喜歡更重要。」
她看得出來,他絕不是能放下他手中權利的人,他不戀財,他的野心就是身居高位,手握權柄。
寧凡嘴角一揚,眼底全是欣賞:「要是放在古代,我一定請旨賜婚。」
「實在不行,怎麼著也得讓你做我的幕僚。」
看向外面的雨,他道:「我送你吧。」
「不用,我哥哥來接我。」甘來婉拒,看向遠處撐傘而來的人
寧凡剛想問又是哪個哥哥,卻在看清走近的人之後愣了兩秒,目光落在那和甘來相似的眉眼上,他笑意斂了起來,有些凝重。
他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我先走了。」甘來再次道別,隨後冒雨大步跑進對方的傘下,挽著那人的胳膊離開。
上車後,前面的恩佐把紙巾遞到後面,甘來沒有淋到雨,但東霖一側皮質大衣上全是水珠。
「什麼事非得在今天和他說?」看著外面的大雨,東霖詢問
「哥,我們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來重查當年的案子。」甘來低頭看著手機
東霖側頭看她:「你看中了他的背景?」
「不全是。」甘來想了想:「寧凡有野心,而且骨子裡有傲氣。」
「吳恩和趙長明的權勢奈何不了他,而他也不會為這點小利和他們同流合污。」
「你很相信他。」東霖看著身旁的妹妹,她好像很看好寧凡這個人
「不是相信,是了解。」甘來搖了搖頭,她道:「吳恩他們能給他的好處,在一步登天,扶搖直上面前微不足道。」
「他是聰明人,知道舍小利而謀大利。」
她看透人性,心有謀算,東霖曾經希望她一生不諳世事,單純幸福,可此刻他卻覺得好像像現在這樣也不錯。
收回目光,他聲音微沉:「他會答應嗎?」
「你猜啊。」甘來笑著逗他
目光看向外面,她知道寧凡會答應的。
「你不和蔣尋說一聲你要過去?」想起什麼東霖問道
「不要。」甘來搖了搖頭:「我想先去找朝歌,提前和二哥說免得他想著,他公司事挺多的。」
她這次是為朝歌回去的。
香江,燕家。
黎朝歌到的時候家裡的阿姨出來接她,小聲提醒:「黎總,二爺他們都在裡面呢。」
敏喆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黎朝歌,卻只見她低垂的睫毛擋住眼底的情緒。
把手裡的包遞給阿姨,黎朝歌抬腳進去,剛走到玄關就聽見裡面的人胡說八道。
「不是我說,嫂子。」
「這事鬧這麼大燕柏就沒有責任嗎?」
「上樑不正下樑歪,畢竟大哥當年就是出軌還鬧出私生子的。」
「燕柏如今這樣,倒也是有跡可循。」
主位上的柳雲辭在聽到這話後面色難看,卻只是出聲提醒:「說話注意一點。」
可這麼多年了燕家的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裡,燕柏在的話他們還會有所顧忌,這會誰怕她?
繼續抱怨且教她做事。
「要我說公司的事就不能讓他一個人攬著。」
「這樣的事再來幾次,華創不得被他搞垮了。」
「嫂子,你得和他說說,咱們是一家人。」
「我們幫著點,下次再出這種事還能幫他分擔。」
「二叔好像很希望還有下次啊?」聽不下去黎朝歌抬腳朝里走。
高跟鞋每一步都發出聲響,不慌不忙穩穩噹噹的敲打警告著在坐的每一個人。
她就這樣緩緩穿過兩側坐著的人,最後在柳雲辭身旁的主位上坐下。
隨後將目光放在燕家二叔身上:「你們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但我好像聽到了『上樑不正下樑歪』」
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是在說誰?」
在場的沒有人回話,家裡的阿姨給她上茶,黎朝歌看了一眼:「倒杯溫水就可以了。」
她現在什麼帶味道的都不想碰。
茶被撤下,她喝了一口溫水壓下喉間的反胃,隨後開始算帳。
「眼睛要是瞎了就趕緊去治,錯過了時間怕就是要剜了。」
「新聞爆料第二天晚上華創就已經發了視頻經過,你們是都沒看嗎?」
「還是說你們就是盼著華創倒台?」
目光落在剛剛講話最難聽的燕二叔身上,她直言不諱:「不是我說話難聽,華創要是垮了,你們這些蛀蟲是要去街上要飯嗎?」
「放下碗就罵娘,怎麼?你們的上樑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如果是這樣,今年春節祭祖我一定好好問問。」
「你別太放肆!!」被掃了臉面,戳了痛處,燕二叔怒聲警告
黎朝歌也沒了好臉色,冷漠出聲:「我記得一年多前我就說過,有我在的時候別讓我再聽見有人拿燕柏爸爸說事。」
「這就忘了?」
她厭惡別人用黎昆說她,她想燕柏大抵是一樣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落了面子,燕二叔梗著脖子道:「我們又沒有說錯,他爸那事兒是假的?」
「當時鬧這麼大,燕家在圈子裡臉都丟盡了。」
「關他什麼事?」黎朝歌逼問道:「他爸出軌關他什麼事?」
「你與其盯著一個死人不放,不如想明白誰是你衣食父母,誰賞你飯吃。」
一點情面都沒留,這話算得上明晃晃的羞辱,燕二叔氣的面色通紅,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就要朝主位上的黎朝歌走去。
可沒走出去兩步,一個花瓶直接從遠處飛過來砸在他頭上,碎了一地。
燕二叔捂著腦袋哀嚎怒吼,屋裡的其他人直接被驚嚇尖叫出聲,看向門口。
在燕二叔起身時敏喆就已經擋在了黎朝歌面前,這會被突如其來的花瓶嚇的愣在原地。
黎朝歌坐著沒動,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讓開。
敏喆側過身站在一旁,黎朝歌看見了站在遠處台階上的燕柏。
目光交匯,相顧無言。
燕柏很快移開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後朝燕二叔走去,看著他滿臉的血他垂眸問道:「你剛剛想幹嘛?」
燕二叔捂著腦袋一臉惡毒地看向他:「怎麼,想像當初弄死你爸和他那情婦私生子一樣弄死我?」
「這是國內,你動我試試,你看我拉不拉你下水。」
身側的手緊緊握拳,燕柏怒極反笑,就在他想讓燕二叔看看他敢不敢的時候手臂被人輕輕按住。
黎朝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過來了,她沒有看燕柏,只是按下他身側的手,目光始終看向燕二叔。
落在燕柏手臂上的手很快移開,她看向敏喆示意她把資料給自己。
接過敏喆手裡的資料,覺得站著累她不慌不忙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