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道：「在看她工作態度。」
「跑新聞，做調查，寫稿子，風雨無阻的，哪一樣她馬虎了？」
「一年多做出來這麼多成績。」
「我看咱們部門就沒人比她認真刻苦。」
掃了幾人一眼她問：「這還不奇怪嗎？」
「要多富有的家庭才能達到她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連水果都不會削的生活經驗？」
「怎麼著也得是大富吧？」
「但她又能拿著這點工資，干最苦的活還毫無怨言，不奇怪嗎？」
「有些時候我覺得她是養在溫房裡的名貴花材，有些時候我又覺得她像一株懸崖峭壁上吹風淋雨的孤寂野草，不染塵俗但又極其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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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矛盾，不是嗎？」她看向幾人尋求認同
苗悅點了點頭：「你這麼說還真是。」
姜雲側頭看向玻璃外面正拎著飲料回來的甘來，銀色眼鏡，低挽的頭髮，配著灰色風衣，低眸抬眼間給人的感覺是穩穩噹噹的，溫柔但不軟弱，謙虛但又極具實力。
這樣的氣質性格確實不是普通人家養得出來的。
因為工作性質自己見過也採訪過很多人，在世界富人榜上排得上號的她也見過一些。
按自己的經驗來猜測，甘來這樣的，普通大富人家還不一定養得出來。
除了富，肯定還有不一般的家族底蘊，才能養出這樣有內涵的孩子。
「聊什麼呢？」把飲料放在桌上，甘來笑道
「聊你有沒有男朋友，謝謝。」苗悅接過她遞來的飲料
姜雲拉她坐下：「快坐下吃飯吧，你點的都快涼了。」
甘來坐下吃飯，苗悅追問：「你一直不談戀愛，是不是心裡有人啊？」
夾著菜，甘來尋常語氣溫柔笑著：「有你啊。」
幾人都笑了，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下午甘來去外面走訪，前幾天她在離家不遠的公園聽到兩位老太太在聊最近在某私人診所購買保健品的事。
她們還有個群，聽說介紹人進去還能拿提成。
當時她就以給家裡老人買為藉口加了群。
今天她想去周圍公園了解一下，大概有多少老年人參與了。
聊了一圈，發現買的人還不少，正準備回去整理資料時她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老闆，他們見面了。」
掛斷電話，她整個人都變的很沉默，沒有猶豫，她開車離開。
二十多分鐘，車就停在了一家高檔茶樓不遠處。
甘來坐在駕駛室看著遠處的大門。
之前她就調查到，如果只是吳恩和趙長明兩個人見面，他們往往都是在家或者在單位辦公室見，不會出來，只有約見重要人員時才會在這家茶樓。
只是不知道這次他們約見的是誰。
一周前，為了接下來的換屆，考察團入禹州進行大規模的幹部考察。
整整一周吳恩和趙長明都沒有任何動作，今天終於忍不住要見面了。
十年，吳恩從康河市市委書記一路坐到省委常委，而今年是他進一步高升的機會，只要這次跨上了這個坎，下一次他的位置可能就在最上面那個地方有一席之地了。
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袋子，甘來把身上這套走訪的衣服換下來，這可不是來逛高檔茶樓的裝扮。
換好衣服下車，她自然從容地走進茶樓。
「你好，請出示你的會員卡？」工作人員出來迎她
把卡遞給她，查詢信息後看見上面的等級，工作人員變的更加恭敬客氣，把卡還給她：「林小姐，您拿好，我帶您上樓。」
為了保證見面談話的私密性六樓一整層一共只設了三個茶室，每一個都相隔甚遠，以防遇到不想或者不能遇到的人。
出了電梯甘來看了一眼最遠處那間屋子，收回目光，跟著工作人員進了茶室。
另一邊包間裡。
有人進來，孔崇石抬頭看去，看清來人後起身寒暄。
「老孔，好久不見，你久等了。」吳恩先上前握手，一看就是老相識。
寒暄過後孔崇石看向吳恩身邊的趙長明：「這位就是省院副檢察長老趙吧。」
「我經常聽老吳說起你。」
趙長明笑著握手：「孔處長歡迎來到禹州。」
「能見到你真的是我的榮幸。」
孔崇石最後又看向一旁的年輕人：「這位是？」
趙長明道：「我兒子，趙懷清。」
「我車壞了，他送我過來。
說完看向趙懷清道：「懷清，快跟孔處長打聲招呼。」
趙懷清上前問候，孔崇石看著他道：「這孩子板正，在哪高就？」
趙長明接過話：「在公安廳經偵總隊，剛工作沒幾年呢。」
「經偵？」孔崇石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是做經濟犯罪偵查的，半開玩笑：「我還以為是子承父業呢。」
「不過干經偵也挺好。」他意味不明來了一句
畢竟乾的好了，好給自家人行方便。
寒暄完就該進入正題了，吳恩眼神示意趙長明。
明白他的意思，趙長明看向趙懷清道：「你先出去轉轉，結束了我叫你。」
沒有多留，趙懷清轉身出了包廂下樓。
門一關，裡面的三人落座。
「老孔，這是給你準備的地方特產。」吳恩示意趙長明把盒子放桌上
「怎麼這麼客氣？」孔崇石嘴上怪罪，手卻已經打開了盒子。
趙長明道：「知道你愛喝茶，所以給你弄了套茶具。」
「就普通的。」
孔崇石醉心感受著手底下的紫砂質感，面上的喜歡藏都不藏：「還是老吳你了解我的喜好。」
「你也知道，我這人對錢不感興趣，就愛好點這種承載著文化韻味的東西。」
趙長明看著他手裡的那套茶具，面上尊敬客氣，其實已經咬碎了牙齒，幾百萬的茶具可不就是有韻味嗎？
「老孔，你嘗嘗這茶，順帶聊聊這次上面的想法。」吳恩給孔崇石倒了杯茶
禮物送在了心上，孔崇石也就不拿喬了。
「樊州作為人口大省，這些年一直是上面的重點關注對象，但它的經濟發展始終沒有達到上面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