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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自我介紹:甘來

  「沒事帶這玩意過來幹嘛?」

  幾人討論的歡,都沒察覺坐在窗邊的趙懷清看著瓶子裡的枝條走神。

  腦海里全是兒時的記憶。

  他指著梅姨的名字問媽媽:「媽媽,梅花為什麼要遲到?」

  苦楝樹下的藤椅上媽媽抱著不苦一邊給他扇扇子:

  「因為梅花遲來可以等到一場初春甘棠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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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麼巧?

  巧到剛好一起出現。

  「這次初查你覺得怎麼樣?」前面的孫哥轉移話題回頭看向趙懷清

  思緒被打斷,趙懷清拿出一名經偵警察的專業性:「就現在掌握的情況來說可以立案了。」

  「別的先不說,納稅這一塊肯定是有問題的。」

  「我還懷疑他們還存在非法挪用資金、職務侵占。」

  孫哥道:「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不愧是局長費心挖回來的高材生專家。」

  半開玩笑:「三年前把你挖回來,我們私底下都說要不是你家是這邊的局長還不一定能把你請回來。」

  「我們聽說你當時還在學校的時候,京都那邊的單位就上門要你了。」

  趙懷清笑了笑沒說話,孫哥道:「回局裡匯報你來啊。」

  「嗯。」點頭答應,趙懷清拿出電腦整理資料。

  在康河待了兩天,甘來出發去竹江鎮,火車轉大巴,離開的時候十二歲,她並不是很記得路,只能一路問著去。

  之前電話里說好像荒廢了很多年的老墳,她見到的時候已經被打理的乾乾淨淨,周圍的雜草都已經被清理了。

  墓碑上沒有刻墓主的名字,也沒有照片,只刻了慈父,慈母,長子甘儒霖,長女甘來。

  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面對面的這一刻甘來明確的知道過去這十年她的生命里一直小雨綿綿,從未停歇。

  因為二哥和朝歌他們,她偶爾也會感到幸福,就好像那一刻她是撐著傘的,沒有淋到這一場持續了十年的雨。

  但雨一直在下,她不可能一直撐傘。

  跪在墓碑前,看著上面的刻字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所有的所有最後只變成一句:「我回來了。」

  她依舊清晰的記得爸爸墜樓後看著她的眼睛,漸漸暈開流到她腳邊的鮮血,那一刻爸爸的眼睛在說話,告訴她「不苦,別怕,爸爸不疼。」

  還有媽媽車禍現場哥哥覆蓋在她眼睛上手掌的溫度,很冰涼,涼到好像沒有活著一樣。

  他們下葬的時候她在醫院,哥哥一個人帶著骨灰回到這裡下葬。

  那個時候,他應該也淋了一場很大的雨吧。

  「竹江太遠了,我不想你們留在這,這裡你們好像沒有熟悉的朋友和同事。」

  掃過周圍的竹林青山,她低語道:「這裡太孤寂了。」

  第二天傍晚,她踩著落日上山,等到了她想見的人。

  黃白相間的菊花被放在墓碑前,那人頭髮灰白跪在地上倒了兩杯黃酒,然後拿起打火機想燒紙,綿綿細雨他怎麼都點不著火。

  直到頭頂多了一把傘。

  他疑惑回頭,見對方手裡也拿著一束花,以為也是來燒紙的,啞聲道:「謝謝。「

  說完借著頭頂的傘重新點火。

  紙錢燃燒的味道縈繞鼻尖,他看著墓碑發呆,甘來看著他。

  好像過了一會他才想起來身後還有一個人,似乎是不好意思讓對方給自己撐了這麼久的傘,他道:「不用撐了,雨小,燒起來就不會滅了。」

  甘來依舊撐著傘,目光落在墓碑上:「你是在給誰燒紙?」

  那人看了墓碑:「好人。」

  「好人。」重複他的話,看著他跪著佝僂的後背,甘來紅了的眼睛裡恨意滔天

  似乎不屑輕笑:「好人怎麼連名字都沒有?」

  沒有因為她的傲慢而生氣,那人看著墓碑眼神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機:「因為名聲太盛了,要低調一點。」

  身後的人站了太久,他回頭看著她懷裡的花:「這麼晚了,你來看誰?」

  甘來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來看我爸媽。」

  「你爸媽葬在哪?」看了一眼周圍的墓碑,畢竟撐了人家這麼久的傘,那人客氣關心

  沒有著急回答他,甘來撐著傘上前一步站在他身旁,然後彎腰把花放在墓碑前。

  看著她把花和自己帶來的花並排放在一起,跪在地上的人驚慌失措,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直起身垂眸,居高臨下看著他慌亂的眼睛,甘來語調冷漠:「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叫甘來。」

  甘來。

  迅速扭頭目光落在面前的墓碑上,上面赫然刻著「長女:甘來」

  雨忽然變大,燃燒的紙錢被澆熄,砸在臉上的雨水模糊了眼睛,他漸漸看不清年輕人的臉,耳邊不斷響起「我叫甘來。」

  甘來看了一眼墓碑前的黃酒,淡淡道:「黃酒我爸只喝溫過的。」

  一聲驚雷,他木然跌坐在地上,看著甘來他臉上的表情由震驚到悔恨。

  而這一次甘來沒有給他撐傘,而是後退兩步,冷漠地看著跪在大雨里朝她磕頭贖罪的人。

  一個月後,泰來集團新任董事長上任後第一次到海鏡考察,泰來在海鏡所有產業的負責人全都嚴陣以待。

  一連一周每天都是各種會面,而之前一直負責海鏡產業的黃叔自然要陪著。

  從會議室出來蔣尋徑直回了辦公室。

  黃叔撐了撐腰道:「非得趕這麼急嗎?」

  這一周就沒怎麼歇過,他扶著腰道:「年輕人能不能為我們老年人考慮考慮。」

  蔣尋翻開堆在桌上的匯報材料:「其實你不用陪著的。」

  黃叔一手搭著椅子找個支撐點:「總得親自交到你手上我才放心。」

  正說著陳杰又抱著新的材料進來了,眼睛下面是隔老遠就能看見的黑眼圈,黃叔覺得慘不忍睹。

  指著陳杰對蔣尋道:「你看這孩子都憔悴成這樣了,你歇兩天吧。」

  終於有人為自己說句話了,自從小姐走後這段時間他過的簡直慘不忍睹。

  遇到集團董事長變更,事情本來就又多又複雜,結果尋哥更是直接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

  好像上了發條一樣都不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