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拿錯,確實是新放的,因為沒有她托底過的痕跡。
把畫放在地上,她直接席地而坐隨手拿了一幅打開,卻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驚的畫卷從手裡掉落在地上。
回神後顫抖著手把剩下的一一查看。
全部確認一遍後她手忙腳亂地把畫重新捲起來系好。
一共九幅,不可能全是那次過來畫的,回想每一幅畫右下角的日期。
只有第一幅是那次他來海鏡時畫的,其餘的間隔一段時間畫一幅。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一個人來過海鏡很多次。
回想第一幅畫的時間,甘來眉頭漸漸緊蹙,那個時候他生病了,所以她從香江過來看他。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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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說「二哥,你不想結婚嗎?」
然後……他說「他試試。」
不可置信的眼睛裡蓄滿了眼淚,自責將甘來淹沒,長呼一口氣,她那天都說了些什麼?
自己還怪他喝酒,還給他擺臉色,他都受著,他只是說「他儘量試試。」
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
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甘來坐在地上自責聳肩哭泣。
現在回想她那天和他說的話,應該沒有一句是他想聽的,應該都很疼。
珠簾被風吹動,互相撞擊發出清脆聲響,甘來蜷縮在地,後悔自責。
……
高峰會議現場。
陳文君和另一位副台長包源一起帶隊參加報導,包源主管財經板塊,陳文君管時政民生,這次的會議報導兩人共同負責。
許承錦來遲在蔣尋和燕柏身後的位置坐下:「你們倆來挺早?」
說完看向燕柏:「你不是在海鏡,什麼時候回來的?」
「工作處理完就回來了。」燕柏看了一眼前面,隨口一提。
正說著徐白從後面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燕柏很快起身:「我出去一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許承錦對前面的蔣尋道:「誰得罪他了?」
「怎麼年紀越大氣性越來越大了?」
他以前可不會這麼把心思寫在臉上。
蔣尋目光從手機上抬起:「不是剛從海鏡回來?」
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許承錦不確定道:「朝歌?」
隨後一笑:「果然他的報應來了。」
蔣尋沒有接話,視線和站在遠處角落裡指揮媒體工作人員的陳文君交匯,互相點頭算做打招呼。
陳文君身旁的包源看見兩人對視,隨後他撞了撞陳文君的肩膀:「你說蔣總知道台里給甘來使絆子嗎?」
「廢話。」陳文君並不懷疑甘來和蔣尋說過
她的事他一向是最上心的。
包源卻道:「那蔣總怎麼沒找台里麻煩?」
其實她也奇怪,陳文君將目光落在遠處靜聽發言的蔣尋身上,只要他出面,誰還會阻攔?
還是說他也不希望甘來幹這行,雖然年長他許多但陳文君看不透他的想法。
想起什麼,包源道:「你聽說沒,泰來內部已經在開始股權變更流程了。」
這個陳文君還真不知道,財經這塊她不主要負責,所以消息慢一些也正常。
見她不知道,包源解釋道:「一手消息,老蔣董退位據說已經在走流程了,他和林總的股份資產已經在清算。」
「不然你以為原本反對甘來繼續做深度調查的台長怎麼忽然鬆口?」
「因為過不了多久這泰來集團就是蔣尋的泰來了,很快他對外的身份就不止是執行總裁,而是更高的位置,泰來集團董事長。」
「而甘來便是台里最大的便利。」
「現在人家甘來不幹了,你猜泰來以後還會給咱們台優待嗎?」
原來是這樣,陳文君看向遠處起身發言的年輕人,一個燕柏一個他,同輩里算是一騎絕塵。
會議休息間隙蔣尋和燕柏出來透口氣。
「剛剛怎麼了?」蔣尋問起他剛剛中途離開的事,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就更沒興致了
「黎昆找上我,說華創的新項目黎家也想參與。」燕柏靠著圍欄低頭把玩腕上的手錶
「你同意了?」蔣尋站直了身子一手插兜,黎昆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燕柏低頭沉默了幾秒,隨後道:「好歹結婚了。」
「總得把她的感受放在前面。」
「我跟黎昆說要是她點頭,我就答應。」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蔣尋瞭然,他是想讓黎昆去求黎朝歌。
嘴角上揚笑了笑,蔣尋道:「少生點氣吧。」
從結婚到現在不知道氣多少回了,在這樣下去怕他身體吃不消。
看出他眼裡隱晦的嘲笑,燕柏嗤笑出聲:「你不明白,講不通,完全講不通。」
「一張嘴,氣的我心口疼。」
誰知蔣尋風輕雲淡地看向他:「你講話也不一定好聽。」
燕柏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有時候中立就是一種冷漠。」
陳文君和包源從會場出來恰好看見兩人在走廊里聊天。
既然互相看見了,就得上前打招呼。
「蔣總,燕總。」
「好久不見。」
「陳教授,好久不見。」
陳文君點頭打招呼,從容不迫。
比起她,旁邊的包源就多了些討好:「蔣總,甘來的事真是太遺憾了。」
「我們台里是真的很希望她留下來的。」
「不讓她留深度報導也是擔心她的安全問題。」
「但她既然這麼堅持我們這些前輩也是支持年輕人夢想的。」
「想著她現在怕是心裡有氣,等她氣消了蔣總你勸勸她。」
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在聽到這幾句話時眸光微閃,蔣尋神色不咸不淡目光緩緩落在包源身上,無聲壓迫。
燕柏聽了個大概,面露興致,目光看向一旁的蔣尋。
看他的樣子,像是並不知道包源說的這些。
所以甘來不留在電視台這事他不知道?
嚴肅的目光落在包源身上,蔣尋不苟言笑:「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包源啞然,一時不確定他這話是真沒聽懂還是在陰陽怪氣為甘來撐腰,下意識看向一旁的陳文君。
陳文君卻看出來了蔣尋是真不知道,心裡驚訝甘來什麼都沒和他說,面上卻不顯。
蔣尋眼神在兩人身上落了一下,垂眸背靠走廊:「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看了一眼時間,會議又要開始了,陳文君道:「蔣總,會議結束我們聊聊?」
抬眸看她,片刻蔣尋起身走進會場,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