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將後背緊貼衣櫃跟防什麼似的，燕柏眉頭一挑：「躲什麼？」
他又不是沒見過。
「我換衣服。」識時務者為俊傑，黎朝歌態度軟了些，這個時候她有點怕他
「我也換衣服。」無視她眼底的緊張防備燕柏直接走了進來，沒說謊，他也準備出門了
沒有著急去拿自己的衣服，而是走到黎朝歌身前在她的注視下把手探到她身後，拉開她緊揪衣服的手幫她把拉鏈拉上。
收回手時指腹滑過側腰，身前的人更加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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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盡收眼底，在她沒看到的地方燕柏嘴角上揚，紙老虎。
見她一動不動，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和嘴巴：「你要看我換衣服嗎？」
恍然回神，黎朝歌猛地推開他，脫口而出：「白給我看我都不要。」
說完就要往外跑，卻被燕柏拉住拽了回來堵在衣櫃前：「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對不起，燕總。」放在身側的手握拳，黎朝歌改口
一聲又一聲的燕總聽的人耳朵疼，燕柏後退一步側身讓路，黎朝歌快速離開。
衛生間裡黎朝歌整理頭髮，想起他剛剛親昵的動作只覺得神奇，又沒有感情，他是怎麼做的這麼自然的？
就像她原本以為要他準備要孩子的時候他們才會做那些事，可他卻說「你玩我呢？」
一句夫妻義務，他們什麼都做了個遍。
照了鏡子，黎朝歌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
燕柏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家裡除了他已經沒人了。
說她是蝸牛這個時候她跑的還挺快，說她不是蝸牛昨晚一個勁要關燈，不關就咬人。
他有時候都懷疑她叫他燕總是為了提醒她自己這是債主客氣點，而不是真的尊敬他。
黎朝歌到海邊的時候甘來正坐在台階上吃冰激凌，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墨鏡卡在頭上，吃的正歡。
「有沒有一個是我的？」在她身邊坐下，把帶來的鞋子放旁邊
把其中一個給她看，甘來道：「本來是給你的。」
「天氣太熱化的快，我就都吃了。」
「但我可以再給你買。」說著她指了指遠處的冰激凌店
「那我也要兩個。」黎朝歌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冰激凌，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好。」甘來把她帶來的鞋子穿上，起身去給她買
吃晚飯的時候黎朝歌道：「說吧，怎麼忽然過來了？」
「我就不能是好久沒回來了，回來待幾天？」她一向能快速察覺到她的情緒，甘來並不驚訝。
「能，但你不會一個人一聲不吭的回來。」黎朝歌太了解她了。
她有心事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待著。
「我打算回內地了。」甘來沒有看她，好像隨口說著什麼不重要的事情
夾菜的動作一頓，黎朝歌看了她兩秒才開口：「我以為你不會這麼早走。」
她一直知道她的執念。
「其實也不算早。」甘來面色柔和
「蔣總答應了？」說起這個，黎朝歌肯定要問她蔣總的看法
動作一僵，甘來笑了笑轉移話題：「先吃飯。」
她不想在這裡說，黎朝歌也沒追問。
吃完飯黎朝歌沒回去而是跟甘來回她那裡住。
一是兩個人還有很多話要說，另一方面她確實不太想回去。
進屋後把東西放在桌上，黎朝歌伸了個懶腰：「有沒有喝的？」
「有，你看看冰箱裡，阿姨昨天都裝滿了。」甘來去衛生間洗手
二哥有安排阿姨過來照顧。
臥室里，兩人洗漱完躺床上。
黎朝歌翻了個身看向甘來：「蔣總那邊你打算怎麼說？」
看著天花板，甘來思緒放空，答非所問：「朝歌，二哥好像喜歡我。」
「那是喜歡嗎？那是愛。」黎朝歌不假思索，隨後掌心朝上一抬
「從我跟你認識，蔣總就是把你捧在手心上的。」
甘來不說話，也沒什麼反應，過了幾秒黎朝歌蹙了蹙眉一臉嚴肅從床上坐起來。
兩人對視不講話。
快速消化她剛剛那句話和她現在茫然表情，黎朝歌把人從床上拉起來：「怎麼回事？」
把最近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下，甘來又重新倒回床上。
黎朝歌聽完震驚的同時好像也沒有很難以接受，見甘來顧慮重重，她安慰道：「你倆又沒有血緣關係。」
搖了搖頭，甘來沒說話，問題不是這個。
想了想黎朝歌問：「你害怕了？」
「什麼？」側頭看她，甘來不解出聲
「害怕嗎？」
沒有快速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在她的注視下認真思考
然後輕聲確定：「沒有。」
她好像不會因為他愛她而感到害怕。
哪怕是察覺到他的心意時，她的第一反應是然後呢？
怎麼處理呢？
黎朝歌湊近低頭問：「不害怕怎麼這麼著急離開。」
知道她誤會了，甘來笑著解釋：「離開一直在計劃之內。」
「不過我確實在猶豫要不要等等，最近發生很多事都或多或少推了我一把。」
黎朝歌追問：「那他對你的心意呢，你怎麼想的？」
沉默了兩秒甘來從床上坐起來面對她認真道：「不想。」
「不可以。」
「為什麼？」她太堅定決絕，黎朝歌想不明白：「你不喜歡他？」
甘來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他對我很重要，特別特別重要。」
黎朝歌捧著她的臉晃了晃：「我剛剛都還在驚訝，但僅用一秒我就完全接受了以後在你身邊的人是蔣總。」
「你知道為什麼嗎？」
甘來看著她無聲詢問。
黎朝歌認真道：「因為我想了想，好像沒有人比他更愛你了，好像也沒有人比他對你更好了。」
說完她偏頭感慨：「嘖，真的沒有人比得過他吧，和他一比都是渣渣。」
拍了拍甘來的肩膀她道：「我說過的，要麼嫁對自己最有利的，要麼嫁自己最愛的。」
「目前蔣總占了前一個，至於後一個答案在你。」
聽她說完這個，甘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道：「你還記得寧凡嗎？」
「寧公子？」黎朝歌想了想，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
「你怎麼這麼叫他？」甘來被她這個稱呼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