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來嘴角一扯露出嘲諷:「你從一開始就想借這次的報導進《真報》吧?」
剛剛他求她幫幫她的時候她忽然想明白了些什麼,他好像很確定她能救他。
「你簡直胡說八道!」齊安吼道
可他忘了心虛的人才會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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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來繼續道:「蘇蔚娜和陳鵬宇都是《真報》的,而且在北京總部工作。」
「這次的報導要是成了,有他們為你作保,你畢業後想進《真報》,易如反掌。」
「置於為什麼拉上我們幾個。」甘來看著他,把他的算計看的明明白白
「因為我和周且做過類似的報導,我們有渠道。」
「因為小笙總是無條件的相信你。」
「還因為……」略微停頓她道:「你知道我肯定有靠山,哪怕東窗事發,我就是來給你做盾牌的,對嗎?」
自己那些算計全被她說中了,齊安惱羞成怒:「對,我就是為了進《真報》!我為自己謀個前程我有什麼錯!」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背靠大樹好乘涼嗎?」
這樣說還不夠,他看向周且:「你以為這次實習轉正的機會輪得到你嗎?」
「你沒看到連台長都對她客氣有加嗎?」
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掌心發麻,甘來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利己沒錯。」
「但不能損人利己!」
她一直都知道齊安是個先利己再利他的人,這沒有錯,她一直尊重。
但這次,他太過分了。
「我們不欠你的,沒有被你利用、陷入險境後還對你和顏悅色的義務。」
「至於你說的背靠大樹好乘涼。」甘來只覺得好笑
「你好像忘了,一開始進去的時候同樣的報導你們輕輕鬆鬆就能跟。」
「到了我這裡就是各種各樣的阻攔參與。」
「哪怕到現在台長都想把我從深度調查組踢出去。」
「別人不要的報導才能落到我手裡。」
「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自己掙來的。」
她嘲諷道:「你以為為什麼會忽然變成只留一個轉正名額?」
「那個名額真的是給我留的嗎?」
原本一臉憤怒的周且面露意外,原來是這樣嗎?
忽然變成一個轉正名額是為了逼她離開深度調查組。
看向甘來,原來這些背後的深意她一直都知道,卻沒有抱怨過一句。
因為剛剛吐了,再加上這會的憤怒甘來眼睛有些紅,她朝齊安靠近一步:「但有一點你說的沒錯。」
「我的家人是我的靠山。」
她看著他心虛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警告:「但也是我的軟肋。」
「如果有人試圖傷害他,我一定會千倍百倍的讓那個人還回來。」
如願看到他眼裡的恐懼,他之前好像沒有搞清楚,她的靠山能對付李強,也能對付他。
甘來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我剛剛有一瞬間是想扔下你的。」
「你該慶幸我不是你這樣的不堪、自私。」
說完後拿過周且手裡的包離開。
周且看向齊安,只覺得可悲:「你其實知道她本身很優秀,所以才這麼嫉妒吧?」
她不解:「承認很難嗎?」
可笑的,一毛不值的自尊心。
「真的太讓人看不起了。」說完後她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小笙:「還不走嗎?」
小笙眼睛濕潤:「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很痛苦的是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的人是一個很糟糕的人。
甘來拿著包走到飯店門口,整個人力竭一般蹲下,掛在手臂上的包落在地上她也沒管,只是把臉埋在膝蓋上。
「總得為家人考慮。」
「再厲害的人也不能樹敵太多。」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蔣小姐?」
李強說的話在耳邊揮之不去。
她一直有顧慮的,一直都有,她知道二哥早就成為了她的軟肋,她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是隱患,所以這些年她的身份從未在公眾面前暴露過。
她可以確保二哥不會碰這些東西,但蔣叔叔呢?
她保證不了。
香江太小了,待在這,她遲早有一天會傷害到他,或是她手上的刀波及蔣家,或是她成為別人手中的刀傷害到二哥。
她猶豫過的,因為捨不得所以她想過晚一點離開,可現實卻在不斷地告訴她,她該走了。
看著手裡泡了水壞了的手機,她不知道李強接的那通電話是誰打的,是二哥嗎?
黑色拖鞋出現在視野里,甘來蹲在地上抬頭,看清來人她紅著眼驚訝出聲:「黃叔?」
從地上站起來:「你怎麼在這?」
一旁的司機解釋道:「從海鏡馬不停蹄殺過來的。」
錯愕地看向黃叔,他身上還穿著居家服,所以剛剛那通電話是黃叔打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見她沒事,黃叔鬆了一口氣,心還沒完全回落目光一掃發現她褲子上幹了血漬,面色一變,話語裡都帶了殺氣:「見血了?」
那孫子動手了,是不是活夠了。
見他要進去,甘來拉住他:「沒有,不是我的。」
再次確定她沒事,黃叔抬手戳了戳她的腦門:「我不僅知道你在這,還知道你招惹了……」
剩下的話他沒說,因為她看見甘來自責地低下了頭。
恰好周且和小笙從裡面出來,黃叔沒再說什麼。
甘來整理自己的情緒,給他介紹:「她們倆是我朋友,周且,余笙。」
黃叔看向兩人點頭淺笑,算是打招呼,隨後他又看向甘來:「不是還有一小子?」
甘來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黃叔,你能不能安排人送她們回家。」
黃叔抬手示意身後的司機:「你先送她們回去,再安排一輛過來接我們。」
和兩人招手拜拜,甘來目送車子遠去。
黃叔掃了周圍一圈,想著她應該不想繼續留在這,於是道:「附近有個茶室是我投資的,我帶你過去坐會?「
甘來卻猶豫詢問:「二哥知道了嗎?」
以為她是怕蔣尋知道說她,黃叔安慰道:「沒呢,就我知道。」
這事不小,他也沒敢說。
甘來鬆了一口氣,終於放鬆了些。
正準備說什麼,齊安頂著一臉的傷從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