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血刃一斬而下，將眾弟子身後的土地猛然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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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崩裂，塵土翻湧，斷崖邊緣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地面霎時開始劇烈抖動，產生的碎石順著裂縫滾落進深淵，眾弟子腳下的土層瞬間崩塌！
「啊！！」「快走！！」「被陰了！」
反應過來的人連忙動用輕功術法，向平穩的地面奔去。
「呯！呯呯！」
然而他們全都撞上了透明空白的結界。
成千笙就站在結界後，隨意抱臂靠在樹上，囂張地挑眉笑著。
「快把結界打開！！成千笙！」
有人尖叫著攻擊著結界，但都只是徒勞無用之功。
斷裂的崖土迅速托著他們向下墜落，有人想要用術法浮空御劍，卻被一道道金色的鐵鏈束住，慘叫聲被狂風吞沒。數十道身影連同碎土、石塊和漫天塵煙，一同墜向了漆黑幽深的懸崖中。
還有一弟子走運，湊巧抓住了崖壁，吃力地向上攀爬。
就在那雙手扒住崖邊，即將翻身而上之時，一隻墨色長靴陡然出現，狠厲地碾踩在了他緊抓岩石的手背上！
「啊！！！」
劇痛驟然炸開，那弟子痛得渾身一顫，原本緊繃的力道瞬間潰散，一聲短呼後，最終還是墜入了懸崖。
「青雲峰，莫長求，淘汰。」
「旭日峰，李雨，淘汰。」
「旭日峰……」
又是一串串淘汰通報聲響起。
成千笙低笑出聲。
華韶站在成千笙身後，神情有些恍然。
剛剛跳入崖後，他便見成千笙同樣迅速跳下，卻落在了一柄長劍上。
而另一把長劍又憑空飛來，將他挑起，成千笙便帶著他從另一側悄無聲息地登回了懸崖旁，又遮掩住了氣息。
再然後，便是現在這樣了。
「……皆為同門弟子。」華韶看著這一幕，再次不自覺地出聲提醒道：「如此不留情面，怕是日後會因此事被人記恨。」
「是嗎？」
成千笙毫不在意地哼笑一聲：「他們圍攻你，便是留了情面？」
華韶神色一怔。
成千笙，果然還是對他……
下一秒，一隻手再次突然揪住了他的領子。
「華韶。」
二人距離被猛然拉近，甚至能夠聽到對方的喘息聲。
華韶神情驚愕，但並未反抗，那雙銳利的紅瞳中沒有一分一毫他所設想的痴戀，而是全然的憤怒與殺意。
「你若是不想贏，到了第三輪，你跳崖我都會誇你身姿優美，發點善心給那崖旁放兩個蘋果。」
「但現在是第二輪。」成千笙咬牙切齒：「按照那個神經規則，你要是死了，連帶著我也得淘汰。」
「若你還敢犯蠢拖累我，我現在就將你的手腳全部廢了！一路拖著你也要把你拖到第三輪——！」
那隻手鬆開了。
成千笙後退幾步，又恢復到往日笑嘻嘻地模樣，開口問道：「聽懂了嗎？」
暴雨逐漸變小，直至再無雨聲。
華韶睜著那雙琉璃藍瞳，嘴巴張張合合，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成千笙。
成千笙不再喜歡，不再痴迷於他了。
這是他得出的唯一結論。
為什麼？
華韶有些茫然，他又抬手輕輕觸了觸那張曾經被一見鍾情的面容。
這期待已久的時刻比他預想的來的還要快。
但他卻並未感到如釋重負。
而是……
「你啞巴了？」
成千笙再一次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算了，這次算我倒霉。」成千笙撩起額前碎發，紅瞳閃爍：「人果然不能隨便發誓，要不然容易被迫履行。」
「走吧，首席大人，接下來我將與你如影隨行。」
直到第三輪。
「這樣，太、太不溫柔啦！」
小玉一直在旁邊尖叫，叫到現在嗓子都有點啞了。
成千笙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著華韶，示意他先行動身。
華韶面無表情地垂了垂眼。
「……這次，是我的錯。」
他只輕聲開口說了這一句話，便轉身向密林走去。
成千笙歪了歪頭，跟了上去。
……
密林深處，成漣崎也如同華韶那般，被一群想要「劍走偏鋒」證明自己的弟子追殺。
在他身側，是因劇烈運動而變得臉色蒼白無比的白傾澤。
「好一對苦命鴛鴦是不是？」
成千笙就翹著腿坐在樹上，看著這一幕。
華韶站在樹下，沉默不語，白衣翩翩。
「唉，獸潮，唉，大雨，再大的困難也不能將我們分開，因為你！是我的光～」成千笙聲情並茂地念著台詞，手中是被他不斷敲打的小玉。
「哎呦！不！不要打我嘛！嗚嗚嗚。」小玉痛哭求饒：「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呀！」
成千笙冷哼一聲，從樹上跳下。
「不去救一下？」他攛掇著華韶，理直氣壯道：「畢竟人家是因為你才被我迫害如此的。」
華韶愣了一愣。
他還以為成千笙開口，是想讓他去救成漣崎。
另一個人？
他看向那個金髮飄飄的柔弱身影。
那人好像是，白傾澤。
「……」
華韶轉頭看向笑嘻嘻的成千笙，輕聲開口道：「我倒是更為驚訝你未加入那群追殺之人，現在居然還反過來勸我救下白傾澤？那這是否說明……」
「你現在，對我已並無情意？」
華韶的藍瞳中滿是掙扎與探究。
為什麼？
他想要知道，想要回答。
成千笙的笑容變淡了。
還未等他開口，熟悉的通報聲響起，而這次，是全然不同的內容。
「現在，秘境之中只剩餘五百人，修為限制結界已解除。」
「第三輪宗門大比，正式開始。」
通報聲一結束，成漣崎周身鬼氣瞬間爆發而出，咆哮著將那些追殺他的弟子三兩下解決！
修為之間的差距，有時不是術法技藝可以彌補的。
緊接著，成漣崎將頭一轉，似乎注意到了成千笙那無比明顯的紅衣，迅速帶著白傾澤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華韶並未離開。
他看了看成漣崎，又轉頭對上了成千笙那雙笑意變得莫名令人心顫的紅瞳。
「就當是彌補，我可以……」
話還未完——
噗嗤！
一股劇痛從他的丹田處傳來。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去，只見一截閃著冷光的劍鋒從自身丹田處戳出，劍刃上滿是溫熱暗紅的鮮血，順著刃面不斷滴滴答答地墜落。
他想，他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