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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純純的黑幕

  「內門弟子,青嵐峰賈徹,與外門弟子崔富明。」

  「內門弟子,長青峰夏離哀,與外門弟子宮策。」

  「內門弟子……」

  台中央,管事長老身前飄浮著一張展開的捲軸,正一個個宣布著宗門大比的搭檔。

  成千笙無聊地托著腮,雙眼無神,似神遊天外中。

  在天極宗,只有內門弟子有資格住進各大山峰,外門弟子則居住在天極宗外圍一側,因此並無所屬山峰。

  小玉就懸停在成千笙身側,嘰嘰喳喳道:「話本中的這次宗門大比,成漣崎與白傾澤分為了搭檔!」

  「嗯。」

  成千笙從鼻子裡哼出聲來,示意自己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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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著自己對《正魁》話本的驚鴻一睹,他依稀記得這二人會因此次大比而感情升溫,從此陷入他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的經典劇情。

  太獵奇了。

  所以他將會行走在第一線,持續觀看。

  「桀桀桀桀。」

  成千笙發出詭異的笑聲。

  身旁的陸青樾疑惑又緊張地扭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還有華韶。華韶這次會和你現在的師弟陸青樾組隊。」小玉悠閒地補充著:「不過陸青樾是沒什麼劇情啦,畢竟也不是男配。」

  陸青樾?

  成千笙歪頭想了想。

  既然張懷淵會給自己弟子安排較為優秀的弟子,那選上陸青樾也不奇怪。

  白傾澤可能是劇情的不可抗力,但陸青樾天賦尚可,各種術法技藝也還算看得過去。

  最起碼不會落地成盒。

  想到這,成千笙嚴肅地直起身子。

  他決定,無論是誰成為他的搭檔,他都會在第二輪火速找到那人。

  然後把那人栓他褲腰帶上,走哪帶哪。

  「內門弟子,聽雲峰成漣崎,與外門弟子白傾澤。」

  一時間,場上有些嘈雜。

  「這一個外門弟子居然能和成師兄匹配上,真是走了狗運。」

  「聽說那白傾澤已經足夠有資格拜進內門了,日後說不定都是師兄弟,可不敢亂說。」

  「唉白傾澤,不就是被雲澤峰那個草包……」

  「噓!快閉嘴,那草包還坐在前面呢。」

  「草包」成千笙笑眯眯地轉頭,看了那兩人一眼。

  很快,成漣崎幾乎可以說是帶著無比明顯的笑意,拿著長老分發的參賽木牌離開了比武台。

  比武台上的人漸漸稀疏。

  成千笙打了個哈欠,身旁的小玉不停地飛來飛去。

  「怎麼辦怎麼辦,我好緊張呀!」小玉聲音變得尖細:「你到底會和誰搭檔呢?」

  「聽天由命吧,匹配個草履蟲我也認了。」

  成千笙現在甚至想葛優躺。

  「內門弟子,聽雲峰華韶……」

  聽到這個名字,成千笙拍了拍身旁的陸青樾:「到你了師弟,要加油啊。」

  陸青樾疑惑,但呆呆點頭。

  「與、與內門弟子,雲澤峰……」

  宣念名單的長老似有些猶豫,抬頭望向坐在主台高處的張懷淵。

  嗯?

  成千笙感到一絲不妙。

  張懷淵則擰起眉頭,微微頷首示意其繼續。

  於是,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與內門弟子,雲澤峰,成千笙!」

  全場寂靜無聲一瞬。

  「臥槽!」「什麼鬼啊華韶師兄與成千笙!?」「開什麼玩笑,那天龍人把天極宗都買通了!?」

  而後,比武台瞬間爆發出劇烈的人聲!

  華韶坐在場上,俊美的面容同樣驚愕不已。

  怎麼會是成千笙!?

  但片刻後,華韶又努力地保持面容淡然,緩緩走至比武台正中央,準備拿走屬於自己的參賽牌。

  無礙,哪怕是成千笙,他也能夠……

  「華————韶——!!!!」

  明顯帶著憤怒,被拖長的聲音在遠處猛地響起。

  華韶尋聲看去,就見一道明艷得過分,如同烈陽般的身影向他迅速衝來!

  少年那俊逸的面容哪怕怒不可遏,卻依舊無比奪目耀眼,璀璨的紅瞳似勾人心神,直直印進華韶的雙眼中。

  華韶愣神,然後——

  他就被少年揪住領子,驟然拉近了距離。

  「乾的不錯啊,張懷淵打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

  成千笙嘴角咧開,似在笑著,但那緊縮的瞳孔與額角處凸顯的青筋,卻暴露了他真正的情緒。

  成千笙現在想殺人。

  哪怕小玉在旁邊尖叫著「不要動手!」「這是好機會呀!」「嗚嗚嗚我求求你了我想活著。」成千笙還是想喚出血劍,將在場所有人都捅個對穿。

  開什麼玩笑,要讓他把華韶栓腰上?!他更寧願栓一頭豬!

  華韶抬手想要將那隻緊緊揪住衣領的手拍開,但又因其的話語頓住了動作。

  「什麼意思。」華韶蹙眉:「你是說師父……」

  「我說你師父權都這麼大了,就不能讓你和成漣崎師兄弟二人團聚?」成千笙語氣幽幽:「讓捲軸黑幕都能黑幕到我身上是嗎?」

  成千笙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夠讓主台上的張懷淵聽到。

  張懷淵面容平靜,但手指微微一顫。

  ……他確實沒料到。

  今日之前,他下了道術法,讓捲軸能為華韶匹配到與其搭檔,最有奪得魁首能力之人。

  他怎會知曉那人是成千笙!

  難不成金靈劍尊的術法真給這草包學會了?

  唉,華韶,是師父對不住你。

  張懷淵微微咳嗽一聲。

  理解成千笙的話語後,華韶琉璃般的藍瞳中也浮現絲絲怒意:「師父一向為人正直,你怎敢如此妄言。」

  他語氣冰冷: 「再則,凌長老不也於執事堂任職,捲軸定同樣經於其手。」

  「哈?」成千笙不耐地挑眉:「我師父一個拿工資都得靠出賣色相的人,你和我在這裡扯什麼廢話。」

  台上一些長老訝異地看向凌景。

  本來神色同樣冰冷的凌景反應迅速,瞬間不知從哪裡掏出塊手帕,悲戚戚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長老們的目光變得同情。

  但知曉一切的張懷淵投去了懷疑的眼神。

  「夠了。」

  最後,張懷淵沉聲開口。

  成千笙鬆開了揪住華韶的手,嫌惡般地甩了甩。

  華韶也皺眉後退了幾步。

  「既然已經宣布,那就這樣吧。」張懷淵不耐地擺擺手:「你們二人,便是此次宗門大比的搭檔了,拿過參賽牌就下去吧。」

  「是,師父。」

  華韶彎腰行禮,從神情尷尬的長老那拿走了參賽木牌,便迅速轉身離開,不願再多待一秒。

  成千笙卻沒動。

  他就站在台上,面無表情地仰頭盯著張懷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