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吭！」
成千笙嚴肅咳嗽兩聲。
「不是說了出……」
凌景似不耐煩地轉過身來，然後一怔。
成千笙就挑眉看著他。
「愛徒！」
凌景的神情迅速變得熱切，快步走到他面前，深金色的雙瞳閃起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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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凌景彎著雙眼，語氣較先前相比變得無比柔和：「這裡這麼遠，若有事讓我去找你便好了。」
「我沒你留聲簡。」
成千笙看著他，語氣調侃道：「話說你這不是混的挺好的嗎？聽你之前的描述，我還以為你只是個閒散長老。」
「我，我……」
凌景神情變得有些躊躇，他顯然意識到了成千笙看見了剛剛的場景。
「你平日不用總跟著我，有事就去忙。」成千笙鼓勵地拍拍他的肩：「加油哥們，我一直都看好你。」
凌景的嘴角迅速垂下。
「……其實，其實根本不是那樣。」凌景的聲音變得委屈，深金的杏眼也變得黯淡：「我都是被逼的。」
成千笙：「啊？」
「我在天極宗根本沒有什麼話語權，那些管事弟子有時都不聽我的。」
幾個管事弟子疑惑路過。
「但是我又被掌門派至執事堂掌管職務，為了工資餬口，我必須得完成那些任務。」
「為了讓他們聽我的話，我只能投其所好，裝出一副高冷的模樣來討好他們。」
「為什麼？」成千笙滿臉疑惑。
「現在流行的就是高冷人設。」凌景越說越委屈：「你看華韶那樣的，不就是弟子間的人氣第一。」
「成千笙，我好難過，在執事堂我永遠都無法做自己。我還是想待在你身邊。」
「……」
成千笙神色變得複雜。
「原來如此。」成千笙最後嘆息一聲，主動上前抱住了凌景，又安慰拍了拍：「兄弟，這麼多年來，你受苦了。」
！？
感受到熱度的一剎那，凌景身軀猛地一僵，耳根紅起，深金色的瞳孔瞬間變得流光溢彩。
但還沒等他顫抖著伸手回抱，成千笙就又直回了身子。
「他騙人！！他肯定騙人的呀！！」
小玉在旁邊瘋狂尖叫。
閉嘴小玉，孤寡老人能有什麼壞心思。
成千笙義正言辭道：「你放心，這次宗門大比，哥們一定幫你掙回威嚴！」
凌景莫名虛捂著臉點頭，雙耳通紅無比。
應該是感動得要哭了。
「啊對了。」成千笙總算想起正事：「我來找你，是為了問清楚宗門大比的流程的。那話本里寫的不太清楚，只能麻煩你了。」
「不麻煩，請務必交給我！」
凌景聲音振奮。
……
最後，成千笙得知，宗門大比一共分為三輪。
第一輪會隨機匹配一位搭檔，和另外幾對搭檔在比武台進行切磋，率先喪失全部行動能力，或是掉出擂台的一隊即視為淘汰，可入圍三千名弟子。
第二輪還是與搭檔一同，兩人會被隨機投放在天極宗試煉秘境中，在秘境中失去行動能力，便視為淘汰。可入圍五百名弟子。
不過在試煉秘境中的弟子皆被施下秘法，在秘境死亡或是捏碎傳送符後，便會被毫髮無損地傳送出秘境，頂多精神上受點傷害。
但這第二輪最陰的是——
只要搭檔的其中一人被淘汰出局，另一人將同樣失去資格。
有病啊何意味！
獨狼成千笙破大防。
凌景解釋道，這是張懷淵為了培養弟子之間的感情想出來的主意。
成千笙則冷笑。
還培養感情，他的搭檔要是敢背著他偷偷去死，就等著被他去線下單殺吧。
第三輪則是最為常見的個人賽大逃殺，存活到最後的弟子，便是本屆宗門大比的魁首。
最後凌景還貼心地補充道：前兩輪搭檔賽均會被張懷淵掌門布下結界，統一將弟子們的修為定為金丹小成，純比拼術法技術，意在選拔出優秀的外門弟子。
這對成千笙來說倒是小問題，畢竟他自己就一直在壓制修為。
見問的差不多了，成千笙向凌景告別，準備去劍刃峰接受傳承。
「等等，」
凌景立刻扯住他的衣袖，深金色的杏眼溫和，眼底又透露著絲絲委屈：「那個，留聲簡……」
「哦哦哦加加加。」
……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不找事就不舒服！」
金靈劍尊破口大罵。
成千笙呈大字形地躺在劍刃峰谷底的地上，面無表情。
「那我要匹配到一個落地成盒的怎麼辦！」成千笙震聲：「還前三呢，前三千我就得背行囊回家了！」
「前輩，與其指責我，你不如快想想辦法給我匹配個正常人，在天上幫我做個法什麼的。」
成千笙悠悠坐起身子。
「都說了本尊沒法子！」金靈劍尊氣結：「宗門大比一事，本尊向來不屑於出手！」
「哦？」
成千笙血紅的雙瞳一眯，察覺要點。
「那就是，有其他人會出手干預？」
金靈劍尊沒說話，默默地背過了身。
「直視我！前輩！」成千笙瞬間站起：「誰啊這麼沒素質，我要舉報他。」
「……是張懷淵那小子。」
成千笙又坐下了。
舉報一個掌門？開玩笑呢。
「咳咳，本尊只知道，張懷淵會為自己門下弟子挑選較為優秀的其他弟子作為搭檔。」金靈劍尊嘆息一聲：「但本尊也不好出手阻撓，畢竟本尊當掌門時也幹過這事。」
「一脈相傳啊。」成千笙滿臉冷漠。
被戳穿的金靈劍尊一揮袖袍：「總之，這事本尊也無法助你，若是搭檔真是……你盡力為之便是！」
說完，金靈劍尊便散去身形，顯然不願多說了。
成千笙滿身怨氣地離開了，回峰時，甚至給似乎等候著他的陸青樾嚇得沒敢上前。
……
太陽升起落下，距離宗門大比還有一日。
由於人數過多，只有內門弟子被統一喚至比武台，宣聽搭檔人選。
外門弟子則統一由宗門的留聲簡通知。
懶得聽領導嘰嘰喳喳一大堆的成千笙面無表情：「這麼好，我也想去外門。」
一旁的凌景：「！？」
陸青樾：「……」
大師兄到底怎麼了……
很快，師徒三人便到了比武台，凌景依依不捨地告別了成千笙，前去了長老專屬的位置。
成千笙和陸青樾兩人則隨意地坐至看台上。
陸青樾有些緊張，但成千笙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他身邊，翹起了二郎腿。
很快，隨著張懷淵的到來，一位管事長老站至比武台中央，他輕咳一聲，聲音洪大，震徹耳膜。
「現在，隨機的搭檔匹配開始，還請各位弟子認真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