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結界在陰羅魔主的又一掌後承受不住，猛然破碎。
但陰羅魔主卻沒再冒然攻進，而是神色驚疑不定地看著成千笙。
那是何等術法，居然使其修為氣息瞬間來到了化神期圓滿……
而那把血色長劍，竟也是上古神器！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開口道：「人族小兒，將此術法與兩個上古神器交於我，我便饒你們一命，放你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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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劍修的修為大漲，再打下去，自身定也會身受重創。
屆時，其餘魔主恐怕會對他與領地虎視眈眈。
還不如拿著好處離開，反正魔將與其他親眼目睹的魔族已死，他的目的也已達成。
這樣想著，陰羅魔主更為得意，認定成千笙等人會接受他的條件，不自覺地鬆懈下來。
就在頃刻間，成千笙的身形消失了。
……人呢！？
陰羅魔主瞬間慌了神，轉動身子不停尋找著成千笙的身影。
帶著濃重殺氣的修為波動出現在身側，陰羅魔主猛地一掌向其轟去！
卻什麼也沒能碰到。
手指莫名傳來陣陣劇痛。
定眼一看，他的五根指尖不知何時竟被齊齊削斷，鮮血淋漓！
「啊啊啊啊啊！！」
陰羅魔主懼怒交加，周身魔氣狂躁，怒吼道：「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發了瘋般向四處攻去，魔氣肆虐，地動山搖，卻依舊沒能觸及成千笙身影。
接著，血影閃過——
十指齊斷，飛在半空！
陰羅魔主慘叫連連！
他可是體修！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明亮又殘忍的笑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成千笙現身，提著那把越發鮮紅的長劍。
他身形飄逸，瞳孔因興奮緊縮，那道道血色符文布滿全身至面容，眉間一點硃砂閃爍，竟讓人詭異地移不開視線，攝人心魂。
「你究竟是，你究竟是……」陰羅魔主盯著他，語氣顫抖。
成千笙笑容依舊，眉眼彎彎，卻讓人心中生寒。
他輕聲道：「你聽沒聽說過，人彘？」
陰羅魔主瞳孔一縮，成千笙的身形就在瞬息間再次消失。
恐懼瀰漫心頭，再無止意。
一個個光波閃現，往日收集的各種魔族術法被他拼了命地使出，陰羅魔主精神接近崩潰癲狂！
他可是魔主，他可是大乘期……
他絕不會，絕不能死在這！！
但很可惜，無濟於事。
手掌、小臂、大臂……
接著是雙腳、小腿、大腿……
鮮血淋漓，慘叫連連。
一道道血光無視了他最引以為傲的鍛體防禦，像薄紙般被輕輕一划，骨肉皆斷。
而他的術法卻根本碰不到那道看不清的身影！
「撲通。」
陰羅魔主就如同人彘，被逐漸削去了四肢，倒落在地，四周鮮血緩緩浸入赤地。
頃刻間，勝負已定。
成千笙將劍隨意扛在肩膀上，哼著愉悅的曲調，一步步走到他的身旁。
「我果然是天才，第一次做人彘都能做這麼好。」
成千笙嘖嘖稱奇。
陰羅魔主已然絕望，全身劇痛，他聲音顫抖：「你絕不是……正道魁首，白傾澤……」
「我當然不是那個道貌岸然裝腔作勢卑鄙無恥下流混帳的偽君子。」
他將長劍雙手握住，劍尖懸在陰羅魔主的丹田上方。
「為了讓你死個明白——」
成千笙學著陰羅魔主先前狂妄的語氣，桀桀怪笑著。
「我乃，成千笙。」
天驕第一，無門無派，成千笙。
陰羅魔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長劍刺入丹田，生機已破。
……
「咳咳咳……」
萬血不滅體的副作用終於反噬，成千笙七竅流出鮮血，咳嗽不止，跪倒在赤地上。
白色的身影匆匆趕來，半跪在他身旁。
哪怕自身傷重，華韶依舊搭上成千笙手腕，為其源源不斷輸送著靈力。
「……煞血魔君？」
半晌，華韶清冷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成千笙：「……」
從他口中說出來怎麼怪怪的。
好中二。
於是他也裝模作樣地開口：「不愧是清音靈君，比那死魔主有見識多了。」
全身無力，成千笙翻身倒下，輕掀眼皮看向華韶，就發現對方神情複雜，眼底似情緒翻湧，波瀾不停。
然後一張帕巾就糊了成千笙滿臉。
？？？
「嗯？嗯嗯？」
「等等，先別動。」
成千笙放棄掙扎，華韶就將他臉上的血污擦拭殆盡，動作輕柔，看著那張恢復明淨的俊逸面容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眸光溫和。
……不是有清潔術嗎？
成千笙則是滿臉迷茫地看著他。
很快，華韶赫地一下滿臉通紅，像是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開口解釋道：「抱，抱歉，我素喜潔淨……」
你喜潔淨擦我幹嘛，擦自己啊。
成千笙滿臉無語。
華韶慌忙站起，輕咳兩聲，面上潮紅逐漸消退。
「修真界不久前傳聞，煞血魔君在此次大戰早已叛變至魔族。」華韶開口解釋道：「恐怕……魔族有不少人確信此消息，這魔主應為其中一員，所以並未猜中你的身份。」
「哈？」
成千笙發出了來自靈魂的震驚。
怪不得那些修士見他就跑！
……這個傳謠言的也別讓他逮到了。
漸漸地，靈力於體內逐漸舒緩，成千笙緩緩坐起，似乎想要起身。
見狀，華韶及時朝他伸手，準備幫忙將他扶起。
結果成千笙又突然躺了回去。
「別管我，頭疼。」
成千笙臉色蒼白，那紅色的符文印記還淺淺殘留在其面容上。
不對……靈力輸送應當夠了。
華韶疑惑蹙眉，俯身摸向他的脈搏。
許久，他緩緩鬆手。
「此術法是在燃燒壽元。」華韶聲線微不可察地顫抖著：「你明明……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哥們你一個玩自爆的和我擱著說什麼呢？
成千笙倒是沒什麼波動。
萬血不滅體雖燃燒壽元，卻能助他戰勝強敵，獲得更多資源，使修為速長。
每渡一劫，壽元便會增個百歲，夠他燒的了。
因此，成千笙心中形成了個非常圓滿自洽的邏輯。
壽命越短，壽命越長。
燒就完事了！
戰鬥爽！
「此事，我會向掌門如實稟報。」
華韶緩緩站起，朝他莊重行禮：「多謝你出手相助，為了救我……萬弦宗弟子，不惜燃燒壽元。此恩，我們萬弦宗沒齒難忘。」
成千笙挑眉看著他，又看向那些萬弦宗弟子。
投來的視線中，有感激，敬佩……但更多的依舊是常人知曉他身份後的懼怕厭惡。
能理解，畢竟他殺起人來的癲狂模樣自己心裡也有點數。
……
他理解個屁。
不爽。
成千笙非常不爽。
於是他支起身子，手一伸，扯住了華韶的衣角。
華韶一愣，下意識彎腰靠近他。
「和他們無關。」
成千笙語氣虛弱，認真無比道：「是為了你，華韶。只是為了你一個人。」
他只欠了華韶人情，關那些萬弦宗弟子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