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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癲女

  「這破遊戲的機制下,還能雙贏?」袁峰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白蟬衣顯得很自信,「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未必做不到,我的要求也很簡單,我要你教我武道技藝。」

  「就你?根骨體質天賦你有哪樣?你們世界變異這條捷徑你都走不了,還想學武道?」

  白蟬衣沒急著反駁。

  「你說得對,我現在確實什麼都沒有,但這不代表我未來不會有。我去破軍世界的那七天,已經把你們的力量體系摸了個透,也把你的成長之路摸了個透,你從一個得癌症的普通人到高級武者,也不過三年而已。」

  袁峰眯眼,神情戒備。

  白蟬衣繼續道:「我知道你有金手指,有資源,以你的人脈和渠道,幫我入門不是難事。」

  白蟬衣想要變強,為此,她可以拋棄一切,去利用身邊一切能利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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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場遊戲開始之前,她還只是煙南市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倒霉碰到了因為黑吃黑而受傷的龍昊。

  那一刻她一定是被奪舍了,才會聖母心泛濫選擇救下龍昊,結果龍昊恩將仇報,說要給她所有人羨慕的人生,實際上是將她綁去了東南亞,囚禁了三年。

  那是她人生的至暗時刻,但也是她新生的起點。

  經歷過無數次逃離失敗後,她學會了放下尊嚴羞恥和道德,只為活下去,然後復仇。  她開始表現得順從,觀察龍昊的喜好,學會了說些讓他開心的話,在他暴怒時平息他的怒火,利用他的多疑去分崩他的勢力。

  她不哭不鬧,甚至會主動為他分析幫派紛爭,提出一些看起來有效實則有坑的建議。

  她利用自身的優勢和龍昊對她的迷戀,讓龍昊教她用槍,教她格鬥,帶她出去見識,暗中積攢人脈。

  她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像蟬一樣深埋在地下,不泄露一絲一毫,只等一個破繭的機會。

  那三年,她任由自己的身體和尊嚴被踐踏,為了最終的自由和復仇時刻,這些都是可以捨棄的代價。

  最終,她精心策劃了一場混亂,在那艘遊輪上,她親手殺了龍昊,捲走了一筆足以讓她重生的資金。

  龍昊到死都以為她深愛著他,沒了他,她會活不下去,甚至為她流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實際上,她那時候把一生能想到的傷心事都回憶了數次,才讓自己忍住不笑。

  直到確認龍昊真的要死了,在他咽氣的最後一刻,她才在他耳邊說,她一直都在騙他,是她策劃了他的死亡。

  那一段經歷不是她的傷疤,而是她的勳章,是她第一次成功的褪去陳舊的『蟬衣』,獲得新生。

  「那你又能給我什麼?這筆買賣聽著虧本。」袁峰問道。

  白蟬衣收回思緒,左肩的傷口讓她微微皺眉,但她的語氣很自信。  「我能給你的是這個世界!袁峰,你想過沒有,寒蟬世界就像一個新副本,對你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破軍原本就有這樣那樣的異獸秘境。」

  「你們在鍛造方面的能力很強,如果把寒蟬世界的變異昆蟲和變異植物的晶體、甲殼、植物纖維用你們的鍛造技術去加工,做出更強的武器和防具,去攻克你們秘境裡的那些異族,甚至把變異昆蟲和植物釋放到你們破軍的秘境裡去,讓它們狗咬狗。」

  「你們世界的武者是不是能鬆口氣?能做黃雀,收繳更多秘境資源強大自身?我們兩個世界也都不用再被系統牽著鼻子走,不用再互相殘殺。你殺了我,破軍也不會因此變強,你能保證下一個世界開啟後,破軍還能占據優勢嗎?」

  袁峰眯眼,紅綠燈的倒計時已經開始,即將轉為綠燈。

  不管他承不承認對方說得有道理,為了脫困,他似乎都只能先應承下來。

  「你說的好像可以深入談一……」

  「我不同意!」

  忽然一個女聲從白蟬衣後方上空傳來,她渾身一顫,竟然絲毫也沒發現這裡還有第三者。

  袁峰聽到後面色大變,比面對白蟬衣時還緊張。

  一道身影從樹冠的縫隙中筆直墜落,速度快到帶起的風壓把周圍的蕨類植物全部壓倒,像一把刀自上而下將叢林劈開。

  一團灼眼的紅色率先映入白蟬衣的眼帘。

  那個女人緩緩站直身體,黑髮半扎盤起,剩下長發垂在背後,造型簡單利落。穿一身正紅色無袖改良旗袍,高領口,側邊開長叉露出裡面的黑色皮褲,一條鎏金黑腰帶收腰,腳踩黑色戰術靴。  她手上戴半指黑手套,握著一根通體暗紅的九節鞭,整個人冷艷又野性,眼神里著一股瘋癲的狠勁,與白蟬衣脆弱易碎的氣質截然相反。

  她抬起頭,眼尾微挑,緊盯著袁峰,唇角揚起讓人脊背發涼的笑。

  「狗崽子,可算是逮到你了!」

  袁峰的瞳孔猛縮,再也顧不上紅綠燈沒到綠燈行動會扣除他的生命值的懲罰,轉身就逃。

  紅綃冷笑一聲,九節鞭橫向掃出,整條鞭子化作一道燃燒的赤紅色弧線,裹挾著滾燙的熱浪和狂風,以扇形軌跡瞬間引燃了袁峰周圍那些被紅綠燈定住的蒲公英種子。

  灰白的種子在空中炸成一團團細小的火球,還沒來得及落地就化為灰燼。

  火焰的高溫甚至將那些血孢子也一起點燃,與火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詭異的毒雲。

  袁峰頭也不敢回,只奪命狂奔。

  紅綃歪著頭看著袁峰狼狽奔逃的背影,眼睛裡全是笑意,像在欣賞一隻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蟲子。

  她隨時可以殺他,但她選擇先玩。

  「袁峰,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狗,那就做一條死狗吧!」

  袁峰的身形在叢林中幾個起落,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密集的藤蔓之間。  紅綃沒著急追,微微側頭,餘光看向躲在後面的白蟬衣。

  白蟬衣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比袁峰還危險百倍,她在破軍世界的時候就聽說過她。

  她叫紅綃,不跟父姓不要母姓,只保留她自己起的名字,從遊戲開始的那天就在追殺袁峰。

  即便是在破軍世界內部,殺了袁峰會導致整個世界跟隨袁峰一起毀滅,紅綃也沒在乎過,只要碰上,就下死手。

  沒人知道她為什麼追殺袁峰,袁峰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怎麼惹上紅綃的,有人試著去調和,去了九個人,紅綃殺了八個半,讓剩下半口氣的人給袁峰帶句話。

  除非袁峰做她的狗,否則就只能死。

  「你還不跑嗎?」

  紅綃唇角帶著玩味的笑,讓白蟬衣冷不丁一顫。

  「等我殺完他,就會來殺你了哦。」

  她說這話的語氣輕描淡寫,理所當然。

  不等白蟬衣有所反應,紅綃就追向袁峰逃走的方向,眨眼間消失在變異植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