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鴆連續幾槍對準了楊艾,把楊艾的身體轟出數個破爛的大洞,裡面填充的竹篾骨架和染血的棉絮暴露出來。
楊艾的臉猛地扭曲變形,嗓子裡發出老年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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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雲!你果然還是背叛了我!」
尹鴆哼笑,「我什麼時候效忠過你?異調局給我開出的價碼,可比跟著你這老東西有趣得多。」
「放屁!誰跟你是一夥的!!」
旁邊的鄭舒還沒反駁,倒在地上垂死掙扎的侯岳先怒吼起來。
砰!
又是一槍,直接轟爆了楊艾的紙人腦袋,先前不打腦袋是為了確定楊艾身體裡是夜道生。
這一槍下去,夜道生的魂魄顯然沒有就此消散,一道黑色煙霧迅速從楊艾的身體裡衝出來,撞進旁邊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身體裡。
男人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立刻開始出現變化。
但尹鴆的速度更快,在夜道生的意識尚未完全占據面具男的身體時,她操控的賭鬼木偶就抓住了面具男的小腿讓他身體僵硬無法動彈,她自己瞬移到了面具男面前。
槍口抵住面具男的下頜,扣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中,面具男的下巴連同整個頭顱一起爆開,這具身體也徹底報廢。
夜道生的魂魄又一次被逼出來,漆黑的煙霧團像離弦之箭射向鄭舒。
鄭舒身邊的入殮師提著工具箱擋在鄭舒身前,卻被夜道生的魂魄直接穿透重創,瞬間變得虛幻透明。
鄭舒臉色微變,將一直緊握在手裡的五枚銅錢扔出來。
五枚銅錢精準地落在鄭舒腳下五個方位,夜道生的魂魄感受到鄭舒周圍氣場的變化,大驚失色,險之又險地退避開。
「奇門遁甲,五行護身?!你怎麼會這種早已失傳的正統陰陽秘術?你究竟是誰?」
夜道生被驚住了,他剛才要是撞上去,不死也殘!
最重要的是,華夏地界上的正統的陰陽秘術早就在戰爭時期盡數失傳了,傳下來的也都是些皮毛,現在的人也很難像那個時候的人一樣修出道行來。
眼前這個女人僅僅是扔出五枚銅錢,就讓他危機感爆發,難道老瞎子算到的死劫是應在這個女人這裡的?
鄭舒不說話,垂著的手始終扣著一個訣。
眼看攻克鄭舒無望,後面還有個同樣不太對勁的喬雲追著,夜道生只能再次更改目標,沖向躺在地上,因吞鬼過多而遭受厲鬼反噬的侯岳。 魂魄無寄宿之物,長久的待在外面會消散,一旦魂魄不全,回到自己身體裡不傻也得殘。
只可惜,尹鴆的殺伐果斷遠超夜道生的想像,就在夜道生魂魄轉向侯岳的瞬間,尹鴆的槍就響了。
沒有絲毫猶豫和憐憫,甚至她的目光還在審視著鄭舒,抬起的槍口就直接崩碎了侯岳的腦袋,夜道生的魂魄被濺了一身血。
「你這個賤人!!」
夜道生咆哮著,他的魂魄在濃霧中瘋狂穿梭,試圖尋找院子裡任何可以承載他魂魄載體。
但是此刻院子裡的活人只剩下鄭舒,尹鴆和屋子裡正跟夜道生身體周旋的夜明哲。
無奈之下,夜道生只能暫時附身在院子裡散落的那些簡易紙人身上。
現在還不是回到自己身體的時候,並且他不能在沒有身體的情況下離開這個院子。
院外那個嫁衣女鬼是他的生身母親,她生前就為了殺死他而不擇手段,即便是死後,仍然帶著必須殺死他的執念一直追著他,那是他擺脫不掉的惡鬼反噬。
只有夜文杏這個院子裡的風水局能擋住嫁衣女鬼,所以夜道生把整個院子都拉進了鏡子裡,變成保護自己的堡壘。
隨著夜道生魂魄的附身,一個破破爛爛的紙人從地上直挺挺地站起來,手一抬,面具男那個銅鈴就飛到紙人手裡,被紙人用力搖動起來。
鈴聲震動,侯岳屍體的肚皮猛地炸裂,裡面衝出一道道黑色煙霧團。 夜道生的能力顯然比面具男更強,先前被侯岳吞掉的厲鬼全都受到召喚跑出來,紛紛附著在周圍那些紙人身上。
鄭舒見此面色微沉,卻只是站在那五枚銅錢中間,沒有其他任何動作,大有坐山觀虎鬥的樣子。
房間裡,夜明哲也無暇顧及外面的情況,他滿身是血,兩個剪紙小人堵住他前胸和後背的彈孔止血。
他手持麻繩才剛將夜道生的身體捆住,正在用他自己的血往夜道生身體後背上畫符。
面對院子裡的狀況,尹鴆迅速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半本書翻開,第一頁上印著一個血色火焰圖案。
這是曾經被系統懲罰抹除的a級血焰,一個她從來沒用過的超凡能力。
在她將血肉苦修法提升到高級,並且和遺刻的力量融合之後,血絲產生了異變,蘊含著遺刻的力量。
那麼血焰這種同樣是用自己的血作為燃料的超凡能力,必然也是一樣的。
尹鴆再次使用一支情緒放大劑,面不改色地用匕首劃開自己的手掌,消耗字數使用血焰,同時將自己的血朝著那些紙人甩出去。
每一滴血都在半空中化作暗紅色的火焰,瞬間點燃了那些紙人並迅速蔓延開,將濃霧都映照成一片妖異的暗紅。
火焰中,紙人發出噼啪的爆裂聲,附身在上面厲鬼也被遺刻的力量重創,悽厲哀嚎,灰飛煙滅。
「喬雲!不!你不是喬雲!喬雲沒有你這些詭異的手段!你究竟是誰?!」 夜道生無能狂怒。
就在這血焰滔天中,屋子裡掛在牆上的老式掛鍾猛地一跳。
鐺——
午夜十二點,子時正,陰氣最盛的時候來臨了。
「好!好得很!既然你們如此逼我,那今夜,我們就看看這中元子時陰地,究竟是誰的葬身之所!」
咆哮聲中,在血焰上方盤旋的無形魂魄,如同倦鳥歸巢猛地沖回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尹鴆瞳孔微震,竟忘了凌晨一過,就是秋墳世界的農曆七月半。
原來這才是夜道生敢用真身做餌的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