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老年人的屍體,一個注射器完全刺穿了他的右側眼珠,半個針筒都在眼窩裡。
那個尋找他爸的男人來到護士值班室門口。
「爸!!!」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短短的幾秒間,就慘死了。
「電話打不出去!信號全斷了!我們怎麼辦?」
「都滾回病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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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泱站在護士站的椅子上沖周圍慌亂逃離的病人和護士大喊,可是沒人聽她的。
有幾個人朝著西側樓梯間,試圖找工具打開西側樓梯間的鎖。
衛泱罵了句『找死』,沒再理會這群人,快步走回來,一把將尹鴆推進病房,關上了門。
「現在你跟我都不要出這扇門,直到早上七點!你媽在外面是她的事,你現在出去就是給我添亂,滾回床上去!」
隊伍聊天頻道里,白薔又發來消息。
「我在五樓一間空病房裡,暫時安全,這裡沒有明火只有煙,不像是真的起火。」 尹鴆將四樓和衛泱的情況告訴白薔,外面的混亂還在持續,今夜註定不眠。
全樓停電,室內空調也停了,空氣變得悶熱,尹鴆走到窗邊試圖拉開窗戶,卻怎麼也拉不開。
她偷偷讓小影試試能不能穿牆出去,結果小影也被神秘力量阻隔在樓內。
這下整棟樓真的變成了封死的棺材,誰也別想離開。
外面還時不時有尖叫聲,衛泱卻已經躺在病床上,又拿起小說翻看起來,心理素質強得可怕。
「姐姐,你是異調局的人嗎?」尹鴆試探地問。
衛泱不抬頭,也不回答。
「姐姐,會有人來救我們嗎?」尹鴆繼續問。
這次衛泱的眼睛從書後抬起,看著尹鴆,「我發現你這個小孩挺有意思。」
衛泱和秦葭從前並不認識,所以尹鴆沒有必要按照秦葭的樣子去扮演,她也根本不知道秦葭原本是什麼性格。
在恐怖片裡,小孩子本來就是弱勢群體,是會被第一時間捨棄的對象。
所以她不能表現出膽怯和軟弱,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儘量讓衛泱不要把她當累贅。 尹鴆站在窗邊說,「我以前遇見過髒東西,我姥姥說,只要不怕它們,它們就傷害不到我。」
「騙小孩的話你也信。」衛泱垂下眼繼續看書,不過她又補充了一句,「外面情況不一般,明早七點,如果天能亮起來就沒事,如果天不亮,你就祈禱你姥姥來救你吧。」
說完,衛泱不再理會尹鴆。
尹鴆現在什麼也做不了,而且病房裡有衛泱在,應該比其他地方安全。
看起來這次副本她要比白薔幸運一些,提起這個,尹鴆就有點無語,白薔明知道她現在是個命懸一線的炮灰,竟然還把黃符又偷偷塞到她枕頭底下。
尹鴆重新回到床上,捏著黃符嘗試入睡。
外面很吵,尹鴆竟然在這種環境下不知不覺的睡過去了。
直到胸口一直傳來『滴滴,滴滴』的聲音,伴隨著震動,尹鴆才猛地驚醒,是佐伊在叫她起床。
外面的天色還是一片暗紅,尹鴆抬手看表,已經早上七點半了,還是沒有信號。
而且,衛泱不在病床上。
尹鴆看了看一直被她捏在手裡的黃符,很可能是這個符有催人入睡的能力,有時候在恐怖片裡,真實的入睡確實是一種規避危險的方式。
【花開富貴】:你還在5樓嗎? 尹鴆下床,先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血,給寵物機上滴了一滴。
蛋仔佐伊晃了晃,蛋上面浮現出一個問號,想要詢問尹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尹鴆沒功夫解釋,把寵物機塞進衣服里,背上昨天準備好的書包離開病房。
【天道酬勤】:5樓東側的樓梯消失不見了,電梯停運,只有西側樓梯可以用,但是昨晚5樓有幾個病人砸開了西側樓梯間的門下樓後就沒音訊了,我在考慮要不要從西側樓梯下去。
【花開富貴】:先等等,我去4樓西側樓梯看看。
樓道里依舊只有應急燈亮著,4樓本身住院的病人就不多,此時外面十分安靜。
尹鴆路過護士站的時候,看到了值班室里的屍體。
等尹鴆來到西側樓梯間時,看到了一群人,兩個值班的護士,四個骨科的病人和四個陪護的家屬,衛泱被他們圍在中央。
尹鴆擠進人群,看到衛泱手裡攥著一根繩子,繩子繃得很緊,連著樓梯下面什麼東西。
衛泱正在往上拽,隨著她猛地一用力,一截人手被她拽到了眾人面前,斷口不整齊,像是被生生扯斷的,參差的皮肉里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茬子,手指甚至還在痙攣,指甲蓋里抓撓牆壁留下的黑灰。
有兩個家屬同時後退撞在牆上,其中一個捂住嘴乾嘔,其他人紛紛偏頭不敢再看。
值班的護士聲音在發抖,但努力保持鎮定,「昨晚從這裡下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尹鴆從人縫裡擠到最前面,探身往樓梯間裡看。
西側樓梯間比外面更黑,應急燈蒙著厚厚的灰,只透出一圈暗紅色的光暈,空氣從這裡開始變冷,焦糊味比其他地方都重。
尹鴆把頭探進樓梯間,往上喊了幾聲『張月琴』,回聲一級一級往上傳。
尹鴆縮回頭,在小隊頻道問白薔聽到她的聲音沒有。
白薔回覆說沒有,什麼都沒聽到,很安靜。
「現在怎麼辦?東側樓梯消失,電梯停運,信號全斷,我們怎麼出去?」
衛泱冷冷地說:「你們現在就祈禱異調局能早點派人來處理吧,就怕在場的人活不到那個時候。」
「我知道怎麼下樓。」
稚嫩的聲音傳來,眾人齊刷刷朝尹鴆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