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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醫生,我腦子有病

  尹鴆屏住呼吸,可惜她從這裡看不到門口的狀況,被隔壁床的帘子阻隔。

  門口的東西沒有進來,尹鴆再次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輪子吱呀吱呀的轉動,繼續往走廊盡頭去了。

  「病人……查房……體溫……」

  身上的鬼手和身後的鬼影瞬間消失不見,要不是那股腐屍的味道還在,尹鴆都要以為一切是她的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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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隔壁病床的帘子被人一把拉開,床上沒有人。

  衛泱左臂吊在胸前,穿著病號服站在床的另一邊,雙眼又紅又腫,但眼神十分冷靜,她隔著病床打量了尹鴆一眼。

  「小朋友你膽子挺大,竟然沒被嚇暈過去。」

  尹鴆放任自己顫抖起來,抹去臉上的淚痕從床上下來,用小孩子的聲音說,「姐姐,我媽不見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衛泱用敷衍小孩子的語調道,「你媽出去上廁所了,你睡醒她就回來了。」

  剛才要不是怕這孩子哭起來連累自己,衛泱根本不會出手。

  尹鴆真的很想罵衛泱一句『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但她現在只是個八歲孩子,這個衛泱又明顯不同尋常,她只能用小孩子的樣子做出反應。  看了看病房入口處的獨立衛生間,尹鴆問,「可是我們病房裡有衛生間啊。」

  衛泱回頭掃了眼,一點也沒有心虛,「馬桶被我搞壞了,你媽知道。」

  尹鴆腳步一動,剛露出想要出去找白薔的意向,衛泱的眼神立刻就變了,雙眼微眯帶著殺氣。

  「小朋友,你最好馬上回去睡覺,不然我就讓剛才那個鬼把你抓走吃掉!」

  尹鴆適時地後退半步,她對這個世界的力量一無所知,不知道對上衛泱自己能有多少勝算。

  【天道酬勤】:我沒事。

  看到白薔的回覆,尹鴆才回到床上躺下,現在是凌晨兩點四十五。

  餘光朝衛泱那邊掃了眼,尹鴆暗暗思考,這個衛泱明顯是這個世界掌握特殊力量的人,她必須想辦法弄到衛泱的血。

  ……

  白薔是被冷醒的。

  冰涼堅硬的鐵板貼著後背,寒氣從脊椎一路往上鑽,空氣里全是血腥味和燒焦的糊味。

  白薔猛地睜開眼,頭頂懸著一盞血紅色的手術燈,光照在她臉上,刺得瞳孔驟縮,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清。  她想動,手腕和腳踝被寬皮帶牢牢箍在手術台兩側,皮帶勒得很緊。

  狗系統,你就這麼想弄死我嗎?

  演都不演了?!

  白薔在心裡罵了一句,迅速觀察周圍的情況,在恐怖片裡,這種一睜眼就換地方的情況很正常,不要慌,千萬不要慌。

  旁邊的器械台上攤著一排手術器械,每一件都帶著陳年的血跡,止血鉗的齒縫裡塞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軟組織,骨鋸的鋸齒上掛著乾涸的筋膜,剪刀上面纏著幾縷黑髮。

  在刺眼的血色燈光中,白薔看到手術台旁邊站著一個滿身是血的醫生,頭上的手術帽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邊緣的皮膚焦黑外翻,他手裡拿著一把骨科電鑽,正在低聲念著什麼。

  「病人張月琴,左腿骨折,治療……病人張月琴,左腿骨折,治療……」

  鑽頭高速旋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手術室里炸開,白薔渾身汗毛倒豎。

  【觸發灰卡事件:你要死了哦】

  【小說定律:恐怖片裡,醫生不是變態殺人狂就是死得不甘心的鬼,反正沒有一個正經看病的】

  【事件要求:脫離當前危險】  【事件獎勵:字數 300,一次性道具x1】

  眼看那把電鑽朝著她左腿鑽去,白薔趕緊大喊,「我腿已經好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啊。」

  醫生用那雙沒有眼珠的空洞眼窩看了看白薔,然後繼續把電鑽對準白薔左腿的小腿骨。

  白薔腦子第一個念頭是用道具『我要上廁所』,但是她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距離手術室最近的是公共衛生間,不是病房裡的衛生間。

  恐怖片裡的公共衛生間能是什麼好地方?

  鏡子、隔間底下伸出來的手、天花板上的頭髮,廁所里的死法比任何一個地方都多。

  電鑽鑽進白薔左小腿,血飈出來濺在白薔手臂上,劇痛讓白薔流出生理淚水,她拼命大喊:「醫生!我腦子有病!比腿嚴重!你先給我看看腦子行不行!」

  醫生停了,臉上那雙黑洞洞的窟窿對準白薔的臉,停了片刻,醫生走到了她頭頂位置,電鑽舉起來,對準了她的天靈蓋。

  鑽頭高速旋轉著往下壓,白薔咬牙喊道:「我就是頭鐵!」

  鑽頭鑽上白薔天靈蓋的瞬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醫生頓了頓,繼續加大功率用力的鑽。

  白薔趁機用精神力從操作台上拿起一把手術刀,隔空取物她現在已經非常熟練了。

  割斷束縛帶,掙脫出來的瞬間,白薔坐起來把整盤手術器械連同那盞血紅色的燈一起掀翻,砸向醫生。  手術燈撞在地上炸開,黑暗吞沒了整個手術室。

  白薔攥著手術刀從手術台上翻下去,撞開手術室的門衝到外面。

  門後面的走廊都像被烈火焚燒過一遍,焦黑的牆皮捲起來,地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點滴架,金屬杆被燒彎,輪椅翻倒在牆角,坐墊燒得只剩彈簧骨架。

  走廊深處煙霧未散,朦朦朧朧,看不清盡頭是牆還是拐角,白薔拖著受傷的左腿逃跑。

  身後手術室里傳來電鑽重新啟動的聲音,白薔在焦黑的走廊上踉踉蹌蹌地跑,腳上連鞋都沒有,炭渣和碎玻璃嵌進腳底,她疼得齜牙,卻沒工夫停下來先給自己治療。

  她根本辨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一層。

  看到小隊聊天頻道里尹鴆的消息,白薔咬著牙回復了句她沒事,繼續逃離。

  她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再讓尹鴆來救她沒什麼意義,只會讓尹鴆因為觸犯住院守則而陷入危險。

  身後電鑽聲追著白薔,她每一次回頭看,那雙黑洞洞的眼窩都比上一次更近一點。

  白薔還沒來得及大口喘氣,又看到一個肢體扭曲的保安出現在前方,他身上的衣服燒得破破爛爛,頭上沒有頭髮,皮膚腐爛焦紅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保安拎著一把消防斧,正在一下一下地劈砍被鎖鏈鎖住的樓梯間大門,感覺到有人靠近,保安停下來,慢慢扭頭看向白薔。

  寒意直衝頭頂,白薔的右手伸進口袋,捏住了那包紙。  就在這時,火警警報聲炸開,走廊應急燈瞬間全亮。

  白薔一眨眼就回到了正常的醫院走廊里,後方沒有拿著電鑽的醫生,前面也沒有拖著消防斧的保安。

  火警警報還在響,白薔並沒有脫離危險的慶幸,一顆心反而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