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林兮下意識問出口。
話剛落，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這不是明擺著送上門讓他「練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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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又忘了？」男人輕嘆一聲，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看樣子咱們兮兮只有考試時記性才好，別的時候……」
一句話說得林兮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有，什麼叫「咱們兮兮」？
她什麼時候成他家的了？？？
好在季時川並沒打算逗她太久，主動探過身體，張開雙臂：「來吧，女朋友，複習一下情侶分開前的擁抱。」
林兮沒辦法，只得轉身，磨磨蹭蹭地往男人懷裡靠。
當投入男人懷抱的一剎那，熟悉的雪松香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成熟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將她團團包圍。
心跳再次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一樣。
和她慌亂狂燥的心跳不同，男人的心跳沉穩有力，隔著薄薄的正裝襯衫傳過來，帶著一股莫名讓人心安的力量。
原以為抱一下就會鬆開，可這次他卻似乎抱得有點久，也有點緊。
林兮被箍得有點喘不過氣，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小聲提醒：「季…時川？」
男人像是才反應過來，慢慢地鬆開了手。
也不知是不是林兮的錯覺，她似乎在他眼裡瞥見了一絲轉瞬即逝的留戀和不舍。
可惜車內光線太暗，她沒看得太真切。
「嗯，上去吧。」季時川的神色很快恢復如常，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好。那您也快點回去，早點休息。」林兮轉身去拉車門把手。
「你先進去，我看著你進小區再走。」
「不用啦，這裡很安全的，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她回頭，表情認真。
「聽話。」
短短兩個字，成功地將林兮剩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
她沒再多說什麼，推開車門下了車。
走了兩步，終究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車窗已經升上去大半，只能隱約看見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隱在昏暗的車廂內。
至於表情，她是一點也沒看清。
抱著還帶著一絲餘溫的紙袋，林兮快步往小區大門走，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見她回來，一直守在客廳等她的程芮總算是鬆了口氣，念叨了一句「怎麼去這麼久」，就轉身回了臥室。
林兮躲回自己房間，盯著印有墨*點心局logo的紙袋子看了半天，然後拆開，拿了一塊麻薯放進嘴裡。
綿軟又帶著點嚼勁，淡淡的甜，不膩口，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吃完一塊忍不住又拿了一塊。
突然想起什麼，擦了擦手，拿起手機，給季時川發了條微信。
棲林見兮：【麻薯很好吃，謝謝。jpg】
季時川沒立即回，林兮也不在意，把手機放在桌上就進了浴室。
等她吹完頭髮出來，拿起手機一看，季時川已經回了，只有短短几個字。
川：【喜歡就好。以後去江城，都可以給你帶。】
看到最後一句，林兮徹底繃不住了。
她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一頭埋進枕頭裡。
她覺得自己正站在一個有著強大吸力的旋渦邊緣，無論她怎麼努力往後退，都無法控制地要被卷進去。
啊啊啊，誰來救救她啊！
……
時間很快來到周五，公考體檢的日子。
林兮早早地就起了床，匆匆洗漱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往人社局趕。
林宏安堅持要送林兮去。林兮犟不過，只好答應。
到達人社局時，門口已經站了不少同批次的考生，大家都安安靜靜等著，沒人扎堆閒聊。
七點半準時點名，在核驗完身份證、准考證等身份信息後，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個帶編號的體檢表，所有人統一上交手機，坐上大巴前往醫院。
至於去哪家醫院，工作人員沒有說，考生們也識趣地沒有問。
大約過了十幾二十分鐘，車子停在市第一醫院大門口。
林兮隨著人流走下車。
先是做空腹項目，抽血，腹部B超，尿常規。
做完這些，她去吃了醫院提供的簡餐，然後再做剩下的項目。
在內科檢查時，醫生邊聽心率邊笑：「小姑娘別緊張啊，心跳有點快。」
林兮臉一紅，趕緊深呼吸，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等檢查完全部項目已經快十一點了。
林兮找工作人員領回自己手機，剛打開，就看見季時川的微信，是半小時前發的。
川：【體檢結束給我發個消息。】
她趕緊回：【剛檢查完，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邊回得很快：【嗯，那就好。中午回家吃點好的，補一補。】
字不多，卻看得她臉紅心跳。
……
晚上吃飯時，想起答應季書記明天去江城的事，林兮在心裡琢磨了老半天，才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嘴：「爸，媽，同學喊我周末去江城玩兩天，周日晚上回來。」
林宏安夾菜的手頓了頓：「去江城？哪個同學啊？」
「就我大學的室友張楠，她被保研了，這幾天正好沒事，想來江城玩，喊我過去陪她兩天。」林兮將早想好的藉口搬了出來。
「之前不是一直忙著備考嗎？我都好幾個月沒出門了。現在筆試面試體檢都弄完了，我想出去放鬆放鬆。」
「可以可以。」程芮倒是沒懷疑，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叮囑：「就是你們兩個女孩子出門在外要特別注意安全。酒店別圖便宜，訂正規的；儘量去人多熱鬧的地方，別往偏僻地方跑，晚上早點回酒店。」
「還有，你這馬上要參加工作了，買點適合上班穿的衣服。」
說完，拿起手機，給林兮轉了5000塊錢。
「媽，幹嘛給我轉這麼多？我的零花錢還沒花完呢。」看到轉帳金額，林兮嚇了一跳，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哪裡多了？」程芮不以為意道，「女孩子出門身上多帶點錢總不是壞事。想吃什麼，想買什麼，不會受憋。雖說那些大牌、奢牌咱買不起，可一般般的還是綽綽有餘。」
「媽，你對我真好！」林兮站起身，走過去抱了抱程芮。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還撒嬌？」程芮故作嫌棄地推開她，「這以後要是找了男朋友，看你還好意思撒嬌不？」
「媽！」一句話，成功地讓林兮鬧了個大紅臉。
「喲，還害羞了？」程芮憐愛地幫她捋了捋額前碎發，意有所指道，「你現在工作的事基本上也落妥了，要是遇到合適的男孩子，可以嘗試著交往交往。」